第138章:十方寂灭拳!半步显圣真君!影响现实的变异神识?
陆云没有第一时间去见那几个人,而是带着仙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可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第一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而且那些人想见识神意大宗师的力量,...
火光如熔金泼洒,灼得半边天穹赤红。烟尘翻滚如沸,蒸腾而上的热浪扭曲了视线,仿佛连空气都烧成了琉璃状的液态。梅先生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却顾不得抹去,只死死盯着那片被白光吞噬的废墟中心——那里本该站着一个青衫挺立、背影如山的人。
可此刻,只有风在嘶吼,只有灰烬在坠落。
他踉跄一步,膝盖撞上碎裂的青砖,碎石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混着黑灰渗出。他不是没看过神意大宗师陨落——百年前东海龙脊岛一役,三位大宗师联手围杀叛国魔僧玄厄,最终三具焦尸浮于海面,骨相犹存,神意尽散。可那时三人尚有余力拼死反扑,尚有遗言传回岸上。而今……陆云连一道残响都没留下。
“不可能……”梅先生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他琉璃光身已成第三重‘琉璃胎’,皮膜之下自有九重真气护脉,神识不灭则身不毁,神意不枯则脉不绝……”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团烈焰中央,忽有一粒微光亮起。
不是火光,不是爆炎余烬,而是青黄二色交织、如豆似星的一点微芒。
它极小,却极稳,悬浮于翻滚火海正中,不随热浪摇曳,不被烟尘遮蔽,宛如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未染尘埃的清气。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十二点青黄微光次第亮起,呈北斗七星之形排列,又衍化为二十八宿星图,最后竟凝成一座微缩山岳虚影,悬于火海之上,山体青黄交映,山势巍峨,山巅一株古松虬枝盘曲,松针根根分明,随火风轻轻摇曳。
那是……陆云的神意显化?!
梅先生浑身一震,几乎要跪倒在地。
神意大宗师后期,神意外显已是极限;巅峰者或可凝气成兵、化形为兽,但凝山岳、塑松柏、布星图……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这是传说中“神意通玄”的征兆——神识不再囿于己身,可借天地之势为己所用,一念生山,一念落雨,一念即为一方小世界之主!
“轰——!”
山影陡然暴涨!
不是体积扩张,而是“存在感”的碾压式膨胀!整片燃烧的废墟忽然静了一瞬,连火焰都凝滞了半息。随即,所有狂暴的热浪、撕裂的冲击波、弥漫的毒烟,尽数被那山影吸摄!火光倒卷,烟尘回流,碎石悬停半空,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强行扭转!
约瑟公爵那具被炸得只剩半截的躯体,正躺在三丈外焦黑的地面上,眼窝里两簇幽蓝鬼火尚未熄灭,此刻却猛地剧烈跳动——他看见了。
看见山影之下,青衫未破,衣角未焦,陆云负手而立,发丝纹丝不乱。他脚下三尺之地寸草不生,地面却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痕也无,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湮灭神意巅峰的自爆,不过是在他脚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你们……”陆云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把‘地雷’当宝贝,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大夏的武人了?”
话音落,他足尖轻点地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异象。只是那座悬浮山影,倏然向下一沉。
“嗡——!”
低沉的嗡鸣并非响彻耳畔,而是直接震荡于七窍之内、骨髓深处!约瑟公爵残躯内仅存的半颗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噗”地一声闷响,化作一团暗红浆糊!法兰西小胡子刚撑起的蔷薇真气护盾,连同他胸前肋骨,齐刷刷凹陷下去,肋骨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大美丽国总领事双臂交叉欲挡,手臂上虬结肌肉瞬间塌陷,整条右臂以诡异角度反折,肩胛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戳向天空!
最惨的是倭国矮老头。他方才斩断白狐断爪的刀气余韵尚在指尖缭绕,此刻却被一股无形重压生生按进自己眉心!他双目暴突,鼻孔喷血,七窍之中竟有青黄雾气丝丝缕缕钻出——那是他毕生苦修的神意真气,正被硬生生从神识核心里抽离、剥离、碾碎!
“不——!”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嚎,指甲深深抠进额骨,试图抵抗那股不可抗的剥离之力。可没用。三息之后,他额心浮现一道细若游丝的青黄裂痕,裂痕蔓延,蛛网般爬满整张脸。咔嚓一声轻响,他整个头颅无声无息裂为两半,断面平滑如镜,内里脑浆未溅,反而凝成两块青黄色琥珀状晶体,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
“琉璃光身第三重……‘琉璃胎’?”梅先生喃喃自语,忽然间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猛地想起古籍《太初武藏》残卷中一段早已被斥为荒诞的批注:“琉璃胎成,非为护身,实为‘胎藏’——藏万法于方寸,纳乾坤于芥子。神意所至,即为胎藏所化之界。界内,武者即为法则。”
原来如此!原来陆云根本没硬接那一炸!他将自爆之力全数纳入琉璃胎所化的“胎藏界”中,再以神意山岳为引,反向压缩、折叠、重构!那山影不是幻象,是胎藏界在现实中的投影!爆炸的狂暴能量,此刻正被囚禁于山腹之内,化作滋养胎藏的薪柴!
“噗!”北极熊国总领事终于承受不住,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他魁梧如塔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如陈年纸张,肌肉萎缩,骨骼凸出,转瞬之间,一个活生生的横练大宗师,竟成了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只余一双浑浊眼睛里燃烧着绝望的火苗。
白狐蜷缩在角落,断爪处血肉模糊,可这一次,它连哀鸣都发不出。它望着陆云脚下那片光滑如镜的地面,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不是没被保护,而是……连爆炸的余波,都不被允许触及那方寸之地。陆云脚下三尺,已是绝对领域,是规则壁垒,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你……你不是人……”约瑟公爵残躯内最后一簇鬼火明灭不定,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你是……‘器’……祖龙帝当年……铸的……镇世之器……”
陆云垂眸,目光扫过那团残火,神色无悲无喜:“祖龙帝铸器?他连我的一根指骨都炼不动。”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你们口中的‘显圣真君’,不过是窃取众生愿力、堆砌起来的泥胎木偶。而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向上。
一缕青黄真气自指尖升腾,如烟似雾,初时纤细,继而蜿蜒,最终凝成一条微缩的青黄巨龙,在他掌心跳跃盘旋。龙首微昂,龙目开阖间,竟有星辰生灭之象!
“……是活着的‘道’。”
话音落,掌中青黄龙影倏然腾空,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百丈巨龙,龙躯横贯长空,龙吟未发,四野万籁俱寂!所有残存的洋人总领事,包括那只苟延残喘的白狐,身体同时一僵——他们体内残存的神意真气,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疯狂涌向那条青黄巨龙!仿佛游子归乡,飞鸟投林,本能驱使着它们奔向更高维度的源头!
“不!我的真气!还给我!”法兰西小胡子惨叫着撕扯自己胸口,可那赤色蔷薇真气却如决堤洪水,源源不断地汇入龙躯。他周身肌肤迅速干瘪,头发大片脱落,眼窝深陷,整个人在几息之间苍老了百年!
“啊——!”北极熊国总领事发出野兽濒死的咆哮,试图用最后残存的横练之力崩断经脉自绝,可筋脉刚刚绷紧,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抚平,连自毁的资格都被剥夺。
白狐仰天长啸,啸声凄厉如鬼哭,它猛地咬碎自己舌尖,喷出一口惨白精血,欲以血遁之术逃离。可那口精血刚离口,便被龙影一吸,化作一缕白烟融入龙须。白狐身形一滞,随即瘫软在地,浑身毛发寸寸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腐烂的皮肉,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
约瑟公爵残躯内最后一簇鬼火,终于彻底熄灭。他至死都睁着眼,瞳孔里倒映着那条横亘天际的青黄巨龙,以及龙影之下,那个青衫如旧、负手而立的身影。
龙影缓缓垂首,龙目如两轮青黄日轮,静静俯视着地上七具形态各异的残躯。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随即,龙口微张,一道温润如春水的青黄光流倾泻而下,不带丝毫烟火气,轻柔地笼罩住所有残躯。
光流所过之处,血肉消融,骨骼化粉,神意真气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蒸发殆尽。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万物归元的静谧。七具残躯,连同散落的武器、破碎的衣物、甚至地上残留的血迹,都在青黄光流中缓缓消解,最终化为七缕最纯粹的青黄雾气,袅袅升腾,尽数没入陆云掌心那条微缩青黄龙影之中。
龙影满足地轻吟一声,身形缩小,重新盘踞于陆云掌心,龙首微点,仿佛行礼。
四周死寂。
唯有夜风卷着灰烬,簌簌掠过断壁残垣。
梅先生怔怔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点杀怪物时的微热。他看着陆云,看着那条在他掌心跳跃的青黄小龙,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并肩作战数十年的老友,陌生得令人心颤。那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的鸿沟。他仿佛站在山脚仰望云巅,而云巅之上,那人早已踏碎云层,步入另一重天。
陆云收回手掌,青黄龙影隐入指尖。他转身,目光落在梅先生身上,眼神温和依旧,仿佛方才那场摧枯拉朽的碾压,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
“梅兄,伤得重么?”
声音响起,梅先生才如梦初醒,喉头哽咽,竟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问那胎藏界,想问那青黄真气的本源,想问这究竟是何等境界……可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陆老……您……到底是谁?”
陆云微微一笑,目光越过梅先生,投向云港市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区。那里,无数普通市民正为今晚的“异常天气”议论纷纷,有人拍下火光冲天的照片发到网上,配文“港口方向疑似化工厂爆炸”,很快被官方辟谣“系气象雷达误报”。
“我是谁?”陆云轻声道,声音飘散在晚风里,却字字清晰,“我是大夏的武举人,是云港武馆的陆教习,是您梅先生的老友,也是……”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那里,隔着青衫,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却恒定不灭的青黄光芒,正随着心跳,缓缓搏动。
“……这具身体,第一次真正‘醒来’的地方。”
梅先生浑身剧震,如遭九天惊雷劈中!他死死盯着陆云胸前那一点若隐若现的微光,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混沌——三十一年前,陆云初至云港,自称北地武举,身负重伤,气息奄奄,被他亲手从码头臭水沟里拖出来。那时陆云胸膛左侧,确有一道碗口大的暗青色旧疤,狰狞可怖,疤痕周围皮肤常年泛着不祥的青灰,连大夫都说“此乃死气淤积,活不过三年”。
可三年后,陆云不仅活了下来,那道疤的颜色,竟一日淡过一日……
五年后,疤迹全消,只余一片平滑肌肤。
十年后,陆云开始展露惊人天赋,力压同辈,成为云港武馆首席教习。
二十年后,他悄然踏入神意门槛,却始终低调,无人知晓。
三十年后……今夜,青黄真气如龙,琉璃光身似岳,胎藏界开,万法臣服。
梅先生嘴唇颤抖,一个尘封多年、被他视为荒诞不经的念头,此刻如破土春笋,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顶穿了他所有认知的坚冰:
那道疤……从来就不是伤疤。
那是封印。
是某种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存在,在漫长沉睡之后,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
而今,封印已开。
陆云,或者说,那个沉睡于陆云血肉之中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
夜风骤然转冷,卷起陆云青衫一角。他静静伫立,身影在残破的废墟间,竟显得无比孤峭,又无比……完整。
梅先生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烬与血污的双手。这双手,曾扶起过无数跌倒的武馆弟子,曾握紧过锈迹斑斑的旧刀,也曾为陆云熬过一碗又一碗苦涩的汤药。
可如今,他忽然觉得,这双手,连触碰眼前这个人的衣角,都是一种僭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停,灰落,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长夜。
终于,梅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对着那个青衫身影,缓缓、郑重地,弯下了腰。
额头触地。
这一礼,不是敬一位武道宗师。
而是敬……一尊刚刚苏醒的,活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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