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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神念金丹?龙脉?海外仙岛?

第139章:神念金丹?龙脉?海外仙岛?

陆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一个神意大宗师巅峰的绝世强者,千里迢迢从江泽省赶到云港市,总不会是来和自己聊天的吧。
没多久,一个身着明黄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面膛微褐,颌下白须飘拂,头上...
陆云一拍周家大厅红木案几,震得案上青瓷茶盏嗡嗡直响,三道裂纹自杯底蜿蜒而上,却未碎——这力道拿捏得极准,是震人耳膜,非碎器皿。他起身时衣摆带风,袖口扫过案角,竟将半截残香卷起三寸,悬停于空中,青烟笔直如线,不散不偏。
“传令下去!”陆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砸在厅内每一块金丝楠木地砖上,“周家十八支脉,凡能走动的,一个时辰内全聚演武坪!腿断了的拄拐来,眼瞎了的听声来,嘴哑了的写纸条来!老夫今日要开山门、立规矩、清仙肉!”
话音未落,门外已响起急促脚步声,三名周家嫡系子弟齐刷刷跪在门槛外,额头触地,脊背绷得笔直如弓弦。他们后襟已被冷汗浸透,却不敢抬手擦拭——陆云没发话,连呼吸都得掐着节拍。
黄神意倒吸一口凉气,喉结上下滚动,想劝又不敢开口。他太清楚了,姐夫这副模样,不是疯,是真要杀人。上回在义峰省浮云观后山,就因一个化劲小辈多看了陆云刚挖出的半截龙须草一眼,陆云笑着递过去一枚蜜枣,那人接枣时指尖微颤,陆云便顺势扣住他手腕,三息之间,那小辈整条右臂皮肉尽数剥落,露出森然白骨,却偏偏不死,疼得满地打滚嚎哭三日才断气。事后陆云只轻飘飘一句:“手抖的人,不配碰仙肉。”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城西。
城西那片废砖窑,十年前还是顺安省最大的官办火药作坊,三年前一场无名大火烧了七天七夜,烧尽三百工匠,烧塌九座高炉,烧得地下岩浆翻涌,地表裂出七道黑缝,至今寸草不生。后来有人夜里路过,见缝中泛幽蓝光,伸手一探,指尖竟长出细鳞,三日后蜕下一层灰皮,体内凭空多出三缕阴寒真气——这才惊觉,底下埋着的不是火药,是陨铁炼化的“玄冥髓”,是仙肉催生的温床!
而今,追魂楼、净空寺、浮云观三大势力同时现身,绝非偶然。
追魂楼楼主“鬼面阎罗”谢无咎,左眼镶琉璃珠,右眼嵌活蟾蜍,能以蟾瞳摄魂,专挑活人七魄最弱时下手;净空寺方丈“无相僧”手持九环锡杖,杖头三枚铜铃从不作响,唯有人命将绝前一刻才叮咚一鸣;浮云观观主“云鹤子”最是诡谲,养了一对阴阳双鹤,左鹤衔火,右鹤吐冰,两鹤交颈时,方圆百步内所有活物心跳同步,若其中一人猝死,余者皆会心脉炸裂而亡。
三人联手,足可围杀神意大宗师。
可陆云笑了。
他笑得眼角皱纹堆叠如刀刻,笑得指甲盖泛起青玉光泽,笑得袖口那截悬停青烟骤然爆开,化作八十一缕细丝,每缕丝尖都凝着一点琉璃光。
“黄神意。”陆云忽然唤道。
“在!”
“你去把周家祠堂里那口青铜古钟搬来。”
“啊?那钟……重三千六百斤,铸于前周永昌三年,钟身铭文有‘镇魂’二字,可镇百年怨气,但撞不得,一撞必裂——”
“谁让你撞?”陆云眸光微闪,“你把它倒扣在演武坪中央,钟口朝下,钟顶朝天。再寻一百零八根桃木楔,钉入钟沿与地面缝隙之间,楔尾缠红布,布上用朱砂写‘敕令:陆’三字。”
黄神意怔住:“姐夫……这、这是要布阵?”
“布个屁阵。”陆云甩袖转身,走向后院兵器库,“那是给那些老东西预备的棺材盖。他们若识趣,跪在钟下磕三个头,老夫赏他们半块仙肉渣;若不识趣……”他顿了顿,手指抚过墙边一柄锈迹斑斑的斩马刀,“这刀三十年没开刃,今儿,该见血了。”
兵器库铁门轰然洞开。
里面没有刀枪剑戟,只有一排排粗陶坛子,坛口封着黄泥朱砂,坛身贴满符纸,每张符纸上都压着一枚干枯指甲。最深处,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静静矗立,鼎腹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图,鼎内不燃香火,却蒸腾着缕缕青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人脸浮沉嘶吼——那是陆云这半年来亲手拘来的“仙肉饲魂”,每一缕雾气,都曾是一个吞食仙肉暴毙者的残念。
他掀开鼎盖,伸手探入雾中,五指微曲,竟从虚无中攥出一把光。
那光呈琉璃色,剔透如冰,却灼热似熔岩,甫一离鼎,整座兵器库温度骤升三十度,墙壁青砖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赤痕爬满梁柱。陆云握光如握剑,轻轻一抖,光焰暴涨三丈,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两尊跏趺而坐的玉佛虚影,佛掌托山,山巅压着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
“琉璃光身第七层……”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第七层,并非肉身重塑,而是以琉璃光为引,将自身意志锻造成“伪神格”。那青黄神意真气之所以取之不尽,正是因这伪神格源源不断抽取天地间游离的众生愿力——并非信徒香火,而是世人面对强大力量时本能产生的敬畏、恐惧、仰望、臣服……哪怕一个孩童看见猛虎咆哮时瞳孔骤缩的刹那,那一丝纯粹的战栗,亦被伪神格悄然捕获,淬炼成真气。
怪不得祖龙帝横扫六合时,所过之处万民伏跪,百姓宁可饿死也不食军粮,只为多看帝君一眼;怪不得大西王揭竿而起,不过挥剑劈开一座山,三千里内便跪倒百万流民,哭声震天如潮;更怪不得周烈帝国兵锋所指,敌国将士未战先溃,竟是因周烈帝登基那日,于凌霄台吞下整条黄河水,水浪凝而不散,在云层中幻化出九条金鳞巨龙,盘旋七日不灭。
原来力量的尽头,早与人心纠缠不清。
陆云闭目,任琉璃光灼烧掌心,却不收手。皮肉焦黑剥落,露出其下新生粉嫩肌理,血丝如金线游走其间。他忽而睁开眼,眸中佛影消散,只剩一片澄澈寒潭:“梅先生说得对……老夫早已不是人。”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凄厉鹤唳!
紧接着是轰隆巨响,演武坪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直冲云霄。烟雾中,一只断翅白鹤拖着冰晶尾焰坠地,砸塌半堵照壁,鹤喙犹自咬着半截染血桃符——正是周家祠堂檐角所挂的镇宅符!
黄神意脸色惨白:“姐、姐夫!他们动手了!”
陆云却缓缓松开手掌,任那团琉璃光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滴溜溜旋转。光焰映照下,他脸上皱纹竟在缓慢舒展,鬓角霜色悄然褪去,露出底下乌黑青丝。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皮肤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流转,指甲边缘泛起淡淡青金纹路。
“不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们把钟敲响。”
“啊?”
“追魂楼擅摄魂,净空寺通因果,浮云观掌生死……”陆云迈步向外,每踏一步,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琉璃光纹,纹路蔓延至墙根,整座周家大宅仿佛活了过来,“他们若真懂规矩,就该知道——此钟一响,不是召人,是定契。钟声九响,前三响叩首,中三响献宝,后三响……割舌剜心,以证忠诚。”
黄神意听得浑身发冷:“那……若他们不叩首?”
陆云已走到演武坪边缘,目光穿透浓烟,落在那口倒扣青铜古钟之上。钟身被火光映得通红,一百零八枚桃木楔尾部红布无风自动,猎猎如旗。
“若不叩首……”他抬脚,靴底碾过一枚散落的桃符,朱砂“敕令:陆”四字瞬间化为齑粉,“那这钟,便是他们的催命鼓。”
话音落,演武坪中央猛然爆出刺目白光!
三道身影自烟中踏出:中间是身披破烂袈裟的无相僧,九环锡杖杵地,杖头三枚铜铃第一次齐齐震颤,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声波所及,地上碎石竟如活物般弹跳而起,在半空凝成三颗骷髅头,空洞眼窝齐齐望向陆云;左侧鬼面阎罗谢无咎左眼琉璃珠迸射血光,右眼蟾蜍鼓腮喷出墨绿毒雾,雾中浮现金银二色锁链,哗啦作响,直取陆云双足;右侧云鹤子须发皆白,左手掐诀,右手骈指如剑,指向陆云眉心,他身后那只仅存的火鹤振翅长鸣,一团赤色烈焰凝成凤凰虚影,凤喙叼着一枚燃烧的青铜铃铛,铃铛内赫然刻着陆云生辰八字!
三方合击,封死陆云所有退路。
陆云却连眼皮都未抬。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口倒扣古钟,轻轻一叩。
“咚——”
钟未响,声先至。
不是金属震颤,而是大地脉动。整座演武坪剧烈摇晃,砖石翻飞如浪,远处周家祠堂屋脊上数百只铜雀风铃同时炸裂,无数细小铜片在空中划出弧线,竟自行拼凑成一幅巨大星图——正是青铜鼎腹所刻星图的缩小版!
谢无咎喷出的墨绿毒雾触及星图边缘,瞬间冻结成冰晶粉末;无相僧凝出的三颗骷髅头刚飞至半空,便如遭雷击,砰然炸成三蓬灰雾;云鹤子召唤的火凤虚影凤喙一颤,叼着的青铜铃铛“咔嚓”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殷红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竟长出三株猩红小花,花瓣层层绽开,每一片都浮现出陆云面容。
“琉璃光身第七层……”无相僧第一次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纸刮骨,“你竟能引动地脉星轨为己用?!”
陆云终于抬眸。
他眼中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浩瀚星空,星海中央,两尊玉佛端坐不动,佛掌之下,山峦起伏,山脊蜿蜒如龙,龙首正对演武坪中央——那口倒扣古钟。
“钟,还没响。”他淡声道。
“咚——”
第二叩。
地面裂开七道深沟,沟中不见岩浆,唯有琉璃光液奔涌如河。谢无咎脚下一空,半截身子陷进光河,他右眼蟾蜍疯狂鼓噪,墨绿毒雾喷涌而出,却被光河一卷,尽数蒸发,连一丝青烟都不曾留下。他嘶吼着欲拔身而出,却发现双脚已被琉璃光液凝固,如同琥珀裹住虫豸。
“咚——”
第三叩。
天穹骤暗,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瀑倾泻而下,精准照在古钟顶部。钟身一百零八枚桃木楔齐齐爆燃,红布化灰,朱砂“敕令:陆”四字在火焰中升腾而起,化作四道金篆,烙印在钟顶。钟体微微震颤,却依旧无声。
可就在此刻,云鹤子身后那只火鹤突然哀鸣一声,双翅扑棱棱散开,每根羽毛脱落时都化作一柄迷你青铜剑,剑尖齐齐指向云鹤子后心!云鹤子勃然色变,反手一掌拍向鹤首,掌风未至,那鹤已化作漫天灰烬,灰烬中浮现出他自己的倒影——倒影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白牙,一口咬向他咽喉!
“幻境?!”云鹤子暴喝,双目圆睁,左眼瞳孔竟裂开一道竖缝,射出青色光束,欲斩断幻象。光束射出半尺,却“嗤”地一声被无形屏障挡住,屏障上涟漪荡漾,浮现一行小字:“敕令:陆”。
无相僧拄杖后退三步,九环锡杖每退一步,杖头铜铃便多响一声。九步之后,九声铃响叠加,竟在空中凝成一条灰白因果链,链身密布“贪嗔痴”三字符文,直扑陆云面门。
陆云依旧未动。
他只是垂眸,看向自己左手。
掌心纹路正在发光,一道道青金线条如活蛇游走,最终汇聚于指尖,凝成一点琉璃光焰。光焰跃动,映得他指节修长如玉,指甲边缘,青金纹路已蔓延至小臂,隐隐勾勒出山岳轮廓。
“原来……第七层的真意,不是护体。”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是……借势。”
借地脉之势,借星轨之势,借众生畏敬之势,借……这口钟之势。
“咚——”
第四叩。
古钟终于发出第一声闷响。
不是从钟体传出,而是从陆云指尖那点琉璃光焰中迸发。音波无形,却让无相僧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血珠悬浮于空中,每一滴血珠表面都映出他自己濒死之相;谢无咎陷在光河中的双腿“咔嚓”断裂,断口处琉璃光液沸腾,竟长出晶莹剔透的新骨;云鹤子后心被自己幻影咬中的地方,衣衫裂开,皮肤完好无损,可皮下肌肉却如遭重锤,寸寸崩解,露出其下蠕动的琉璃光丝——那光丝正疯狂编织,试图重构他的五脏六腑!
“住手!”无相僧抹去唇边黑血,声音颤抖,“陆施主!你可知此钟来历?!它乃前周皇室镇国之器,钟成之日,十万工匠殉葬,血祭地脉,方得镇压一州戾气!你强行引动,不怕反噬么?!”
陆云指尖光焰跳跃,映亮他半边侧脸。
“后周皇室?”他忽然笑了,笑意冰冷,“他们镇得住戾气,却镇不住人心。而老夫……”
他顿了顿,指尖光焰猛地暴涨,化作一柄三寸短剑,剑身铭刻“敕令:陆”四字。
“……只镇人心。”
“咚——”
第五叩。
钟声如刀。
谢无咎双膝轰然跪地,膝盖骨撞在琉璃光河上,溅起金色浪花。他仰天怒吼,右眼蟾蜍爆裂,墨绿毒血喷洒而出,却在半空凝滞,化作一只只巴掌大的毒蟾,齐齐转向陆云,张口欲喷——可下一瞬,所有毒蟾七窍流血,纷纷炸开,血雾弥漫,竟在空中凝成两个大字:“臣服”。
无相僧九环锡杖脱手飞出,插入地面,杖头三枚铜铃同时碎裂。他踉跄一步,单膝点地,手中佛珠噼啪断开,一百零八颗紫檀珠滚落光河,颗颗珠面映出他俯首叩拜之相。
云鹤子双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琉璃光丝交织,迅速凝成两只晶莹手臂。他望着新生的手臂,嘴唇哆嗦,终是缓缓屈膝,额头触地,白发散乱,声音嘶哑如破锣:“云鹤子……叩见……陆……陆天君……”
演武坪死寂。
唯有琉璃光河汩汩流淌,映着天上残月,也映着陆云脚下那片被踩碎的朱砂符纸。
黄神意呆立原地,手中还攥着半截断掉的桃符,符纸边缘,一点朱砂正缓缓渗入他掌心皮肤,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他体内真气竟开始自发运转,速度比平日快了三倍不止。
陆云收回手指,指尖光焰熄灭。他看也不看地上三人,缓步走向倒扣古钟,靴底踏过琉璃光河,河水自动分开,露出底下青黑色地砖,砖缝中,竟有细小的琉璃光芽悄然萌发。
他伸手,按在滚烫的钟顶。
“第六叩……”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畔,“你们,该献宝了。”
话音未落,谢无咎喉头一动,呕出一团拳头大的墨绿肉瘤。肉瘤表面覆盖细密鳞片,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幽蓝、脉动如心的肉块静静悬浮——正是仙肉本体!
无相僧双手合十,胸前袈裟裂开,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肤透明如纸,下方一颗琉璃色心脏正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幽蓝血丝渗出,凝成米粒大小的仙肉结晶,簌簌落入他掌心。
云鹤子断臂处光丝狂舞,两只新生手臂各自撕开肩头皮肉,从血肉深处硬生生拽出两枚鸽卵大小的仙肉,一枚冰蓝,一枚赤红,相互吸引,嗡嗡震颤。
三份仙肉,悬浮于空中,幽光流转,沁出令人窒息的甜香。
陆云却未取。
他目光越过仙肉,投向演武坪外浓重的夜色深处。
那里,有十七道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其中三道,比谢无咎等人更加晦涩,更加古老,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腐朽与威严——是真正的域外天魔,而非那些洋人总领事的伪劣分身。
他们,才是今夜真正的主角。
陆云缓缓收回手,掌心一翻,一枚青金鳞片悄然浮现,鳞片背面,用极细的琉璃光丝蚀刻着八个字:
“天命在陆,神格初成。”
他指尖轻弹,鳞片化作流光,射入古钟顶部那道朱砂裂痕。
“咚——”
第六声钟响,震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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