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打落牙的阳谋
竖日,清晨,当旭日东升,暖暖的阳光日照大地之时,林承恩依然守在父亲的门前,没有离去。
父亲那重重的关门之声,彻底把他打醒悟起来。自己的父亲他比谁都要了解,万万不会因为些许的小事就会如此这般的对待自己,能够让老爷子气成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事情真的很严重,并非危言耸听。
联想到父亲交谈之中所透露的信息,杨承恩是真的惶恐了,连夜派出一位手下去打听手中契约的事情,而自己只得守在父亲的门前,祈求父亲开门的刹那。杨承恩的意识当中,有一种隐隐的错觉,如果这次不能等到父亲开门,那么等着他的恐怕就不只是怒火这么简单,甚至比灭顶之灾还要严重。
一夜很快的过去,在这种焦灼之中。当初升的日头照在他疲惫的眼眸时,他有点不适的眨了下眼帘。整个院落也仿佛在日升中活了起来,传来鸟鸣声以及丫鬟的清晨之声。
“咦,老爷门口有人”
“噗嗤”丫鬟笑了起来:“看那傻样,一定是做了错事被老爷惩罚了”
“可不是吗?啊”
另一个丫鬟陡然发现那傻样的人儿居然是少爷,慌忙捂住了嘴巴,连同那先前几位说话的丫鬟慌乱的朝旁边退去。一时间,整个院落的除了那鸟雀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出奇的是,平日里如果发生这样,这大少爷必定要折骂羞辱一翻那几位丫鬟,可是今日他的确有就那几位丫鬟口中的“傻子”一般,动也不动的呆在门外,似乎未及听到那几人的不敬之词。
丫鬟们面有煞白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惊心的远离了这位少爷。要知道,这位少爷这几日的传闻可是府内皆知的。那当众之下羞辱自己妻子的事情,哪一位不在背地里把这位少爷打上“变态色魔”的印像。
对于昨夜,大少爷在感到困苦的时候,他的妻子可是觉得这几日当中,最幸福的事情。虽然,她已早早的做好了准备,按照大少爷那变态的要求,穿着轻薄可视内里的轻纱,准备了绳索,趴在床上摆出了一个羞辱的姿势等着他。
可是直到早晨,初升的太阳照在她性感圆润的翘臀上时,仍不见那位到来,虽然一夜未睡,但她还是有一种逃离魔爪的感觉。至少,这个夜晚她没有被羞辱。
杨承恩并不知道妻子的感触,对于那几位丫鬟的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所有的焦点都关注在这道门上。晨光变得越来越亮,一束光亮直照在父亲的门上,那门显得出奇的明镜。
犹在这时,远远的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吸声,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路赶的正急。
杨承恩听到这个声音,疲惫的双眼,猛的一振,暗淡的眼眸深处精光一闪。这个声音的主人,他自然知道是谁。杨承恩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这位正奔向他的来人。
直到近到杨承恩立身之处,那人才喘着粗气,向着他一躬身道:“少爷,那余家的老家伙果然不是玩意儿,这契约有鬼”
轰!
如一记响雷,只震的他有点发懵,杨承恩那双眼变得更加的灰暗,看着眼前这人喘出的粗气泛起白白的烟雾,冉冉的升空,就像是莫大的讽刺一般,激的他想把眼前之人给撕碎。
“怎么可能”
杨承恩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声音,如同地狱里被掐住了脖子的魔鬼所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鬼异、不甘、阴沉。
那报信之人惊慌的朝后一退步,“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根木枝。杨承恩也被这一声所惊醒,眼中的杀气骤然收起,抬眼时已看到眼前之人的惶恐之色。
“你下去吧”
是父亲的声音,不知何时门已开,杨承恩急忙回头,看到了倚门而立的父亲。
身后的那人已离去,父亲的手中拿出一叠纸卷,杨承恩揉了揉眼,不太确定,这不是收藏起来的契约吗?怎么到了父亲手里。可是还未等他过多的去思考这个究由,杨天残的声音已滚滚传来。
“你看一下契约的倒数第三段”
父亲的话简洁但沉闷,可以听出父亲也并不好受。限于这种迥异的气氛,杨承恩也是心事沉重的接下了父亲仍过来的几卷纸卷。
纸很薄,在父亲劲力的控制下,并不显得软绵绵,而是像坚硬的硬纸,非常有力道的在空中劲射到杨承恩的面前。杨承恩随手一接,几片纸卷重重的打在他的手心上,感受到一丝疼痛。
杨承恩感激的看着父亲,虽然那纸卷带有劲力,意味着惩罚,不过可以看出父亲并没有放弃他。杨承恩带着复杂的心情,朝着那契约的最后看去。倒数第三行字句,并无不妥。
杨承恩诧异的看向父亲,眼神中尽是疑惑。
“仔细看”
杨天残的声音中,有一种恨天不成钢的味道。直把他说的面红耳赤。难道,这段话有问题。
杨承恩蹙着眉低头再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心神冷静了许多,也许是父亲的言语以及对于那余家的恨意。
这是!
杨承恩突然眼睁的大大的,面中露出惊恐之色,两手拿着契约的纸卷手直抖,那契约薄薄的一层纸在抖中现出一圈圈振动的波纹,就像被强劲的风不断的吹着,随时可以断裂。
“这余家真狠,居然可以想出这一招”
从牙逢里挤出的声音,显出杨承恩的怒火,整个院落里回落的尽是这种声音。
“父亲,孩儿想要杀了他,请父亲把精卫团给我,孩儿定能斩杀那余家”
杨天残大声急呼:“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以前那位冷静自信的杨家下代家主的风范到哪里去了,你太让我失望了,只是被那余家打击了一次就沉沦下去,整日里纵情于情.色,只知虐.带自己的妻人,你说你还有点骨气没”
父亲的话如一道道鞭子,打的他直颤抖,浑身抖索,如在风雨中漂泊的落叶。
“精卫团是我们杨家的武力精华,那余家也并没那有那般好对付,否则哪里还想着借为皇家的力量,要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个事端来”
杨天残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颤抖中的杨承恩,声音稍微柔和了下道:“余家里只有余家年还算个人物,要不是他余家早败了,只是余家年的风格根本就想不出这个主意”
刚说到这里,杨承恩像是还魂般,插了一句:“是啊,那余家年如果要对付我们根本就设计不出这么巧妙的计策来,要不是父亲提醒,联想到余家这段时间的所做所为,亚根就不会看出这契约的陷阱来”
杨承恩说到这里,语色更加悲催:“这契约拿到手,简直是拿到了一身债,原本以为可以控制余家的财物,没想到他们是变相的把这个给皇子的亏损转移到我们头上,简直气死我也,能想出此计的绝非是余家年”
杨天残点了点,话声沉重:“此计设计的真的很妙,单单从契约上看真的可以要求那余家给我们财富,可是这契约却把二皇子给牵涉到里面,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问二皇子要财富吧,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整个余家根本就不可能设出这计来”
忽然杨承恩抬头与杨天残的目光碰在了一块,同时恨声道:“徐言启”
“阿嚏,阿嚏”
“谁在说我,貌似最近我没得罪过谁吧,除了那余家几位老玩固,好像应该没有了吧”徐言启边打着鼻嚏,边脑中思索着。
这几日,徐言启在得到了余家年的那本基础功法之后,一有空有练习着,数日来收获不少,隐隐之中提升了一些武学的实力,只是还缺少了实战,那些学到的东西就像学校里学到的理论知识一样,需要到社会里实践,才会消化吸引。
不过,正是有了这些理论,那么在实践中才会顺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厚积而薄发。徐言启目前也正是这种情况,余家的基础功法确实了得,对于打牢这武学底子,确实有独特的一面。
要不是这些理论框架,那么既使有丰富的实战,想要很快的水到渠成,恐怕也是困难多多。
徐言启练的起劲,只因他也想好了如何把余倩芸雪藏起来的方法,只要按照计划实行就会一切就绪,目前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以这几日,对于徐言启来说,闲的时间较多,这也给了他学习基础功法的机会。
只是,那杨家猜出是他徐言启设计杨家的变故,他没有预料到,不过,就算徐言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的心里明白的很,那一日用计设计了杨家戴了一顶绿油油的绿帽子,他就知道与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用不共戴天之仇形容也不为过,所以对这事根本就不在意,是否知道与不知道。
只是另一层,徐言启可能不知道,就是那杨家除余家之外,能成为赫赫有名的商家,那么也定不会是简单角色。对于徐言启如何雪藏起余倩芸的事,那杨家在金钱开道之下,居然也多多少少的打听出一些眉目来。
于是,针对徐言启雪藏余倩芸的事情,杨家便早早摩拳擦掌,准备给徐言启以及这余家一个狠狠的杀手锏,特别是这徐言启,那绝对是杀之而后快,要知道那杨家如今恨不得生食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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