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女儿家的羞涩
徐言启抹了抹汗露,最后一丝余阳汗露折射出光彩之时,他收了功,结束了一天的锻炼。算算日子,应该余家年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徐言启扭转回身,到屋内拿出了茶具,与数日前一样,摆好了,先斟了一杯茶,静静的等着家主的到来。
稍顷,家主缓缓而来,面色如沐春风但又带有一丝的无耐,那种喜极而又忧虑的神情看的徐言启觉得诧异起来。两人见面之后,便喝起茶来。
徐言启与家主余家年这一段时间打的交道颇多,彼此也熟络起来,对于双方的性格多少能触到一些,有些事情不消说,便也不会寻根问到底。虽然,对徐言启来说,那几日间计策下去,林家也应该有所察觉反应才是,但观余家年这种神态也确实不太好说。
而且,另一环,就是关于如何把余倩芸雪藏起来的事情,虽然也让余家年开始做了一些准备,不过以他的实力这几日间也理应做好才是,可是此时这余家年的神情,却让人不得不斟酌一翻,暗想是不是做这个事情遇到了困难。
不过,反过来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有什么困难,这个仅仅是准备些的工作,以他家主的地位要完成这个事情来说异常简单,否则断不会把余家的商业带到如此的高度。
徐言启不知道为何在短短的一饮茶时间里就会想到这么多许多的问题,只知道自己好像在那次触到天刀残卷第一个字时,好像整个人已经变得不一样起来。不过再喝了两口茶时,又自顾的笑起自己来,这家主原不像自己这般轻松,多数时间都要思考这家族的发展一些唠唠叨叨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自己给他的一些事情。
用日理万机来形空家主毫不为过,纵使自己不问,那家主也断不会把时间耗在这里白白流失。当下,徐言启也就不再多想,与家主一起品起茶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失,那家主还是一副不开口的迹像,只是喝茶的频率却变得多了起来。
徐言启微微一皱,好奇心终于由然使之,抬起头来看着家主。
余家年像是在害羞,正眼未敢瞧向徐言启,眼部表情复杂似有躲闪之意,那神情中的古怪味儿,让徐言启终忍不住开口道:“家主可是那事情不好办”。徐言启刚一说出这句,就暗觉失言,这明显是质疑家主的办事能力。
好在余家年犹如未觉,只是脸色更加的古怪的看了一眼徐言启才缓缓开口道:“言启,你交待的那个事情已准备好了,虽然我未掌握余家核心的武力,但是用来装扮普通的流寇还是有的”
“我们无双城前方百里之处,有一小片的连绵之山,虽山脉并不算太过高大迥耸,但也活跃着一些流寇,言启的计策相当之妙,只要我们用这流寇的晃子把倩芸给抢了过去,那二皇子看在言启的份上,自然不会深究,也算给皇子有个台阶下了”
徐言启听完余家年所说,心中更是惊讶,既然家主已安排妥当,为何表情会如此怪异,而且说到最后,还有点吱吱唔唔的味道,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当下,便盯着家主一言不发的看了起来。
余家年目光再次躲闪,面部表情复杂的转动着,像是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全然与往日那种家主形象不同。这也让一旁看着他的徐言启暗暗咋舌。难道这中间还有难言之隐不成。
余家年思考良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定,眼眉了抬了起来,正碰向正看着他的徐言启,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他一阵心虚,下意识的想要再次躲闪起来,不过,马上想到刚才的决定以及家主的身份,还是把眼又正了正不偏不移的看向了徐言启。
余家年刚刚的那个动作,如果让其他人得知,一定会眼镜碎了一地,这还是在商业中雷厉风行果决不二的高贾巨子吗?还是平时稳重成熟的余家家主吗?犹其在面对这样一位十二岁的孩童小少年,别人知道家主不敢正眼直视,那简直脸面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言启,我那宝贝女儿不愿配合”
啊!
徐言启一愣,对于余家年这句话他并未感到震惊,只是家主把这句话当成一句非常重要的话说出来,这是使他感到惊讶的地方。余倩芸对于徐言启的意识,那余家年也是明白的,有点不好意识在此事上告知徐言启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这关乎到余倩芸的今后幸福,那做爹的再怎么羞涩也不至于忸怩的像个女儿家般,把这事告诉他徐言启才是。只要余家年把这不配合的坏处,细致给她分析说明,想来也不会不知好坏,一意孤行。
不过,余家年直接把余倩芸的不配合的态度抛了出来,这简直让他怀疑这余家年是否被人调包化妆过来的。不知不觉中,徐言启自然带着一幅有色玻璃,怪异的看着余家年,想要看出不妥来。
余家年被他怪异的目光看的有点不自在,老脸有点搁不住,不过最后还是把那没说完的话娓娓的道了出来。
“倩芸她,只愿见你,现在连我这爹也不太爱见”
说到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女儿大了”
徐言启心中一振,虽然他现在尚小,不过那几日无形中倒让自己懂得了很多很多,不光是武学上的,甚至连这爱情框框似乎也模棱两可的也明白了一些。
余倩芸对于他的心意,他何偿不知,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更何况现在这余家年提起这句话,他从心眼里感受到做为父亲的那份爱,那份无私的爱。
余家年大可不必把这句不配合的话说给徐言启听,只要给倩芸解释出危害性以及可能伤害到他徐言启的事情来,那么余倩芸必定也会妥协。可是余家年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把这问题抛了出来,把女儿的话带给了他徐言启。
从另一方面说,这何偿不是余家年的另一种渴望,极度希望他能与余倩芸有个好的结局,但他也知自己对倩芸并无想法,间接的害了那位老人,没有发生恶意的事情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再在这个事情有所要求,那简直就是奢望了。
虽然明知把女儿的话抛出来不妥,但他还是做了,不顾自己的脸面,而且用这种感情的事情来压着徐言启,总觉得不地道,但无私的父爱啊,那铁铮的汉子也会软会下来,更何况他心中唯一的宝贝女儿。
难怪,那余家年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面色古怪,逃避似的渴着茶水,如果是他徐言启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着那余家年目光中一丝期许一丝担忧,徐言启想到了许多。
自己雪夜之中,即将冻死;府中成为武学废人,虽再无联系并冷眼相看当成下人,但毕竟给了生机;无名洞里,身受重伤,诸多食物解救与他;寒谭下倩芸寻死落水
徐言启的眼神有些缥缈,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再次回到那双热切期许的眼神中,他心中微微一叹,再也不觉得家主市侩,只觉得是一位好父亲,嗓儿里咕哝一下,便叹出几个词来:“余倩芸那边我亲自去看一看”
余家年脸色立马变得好看,笑嘻嘻的看着徐言启,一言不发猛喝了一口热茶,大笑着转身离去,只留下苦闷喝茶的言启。
徐言启咀嚼着茶水,只觉得苦涩无比,心中大叹:这老狐狸,被算计了
霾雨瑟瑟,窗外雨落滴塔之声,一夜过去,天空放睛,微朦的天空上,尽显出了罕见的七彩之色,配上雨后的清香,整个世界显得格外的美好。
余倩芸静静的坐在床边,透过玄窗看着空中美丽景致的七彩虹,出神。
她的神情并没有因天色而变得喜悦,相反有着一股浓浓的愁思。已经有过一二日了,那一次对父亲也太没有给情面,而且女儿家的羞涩到今日想想起来,就让自己红霞满烧的。
余倩芸眉毛微蹙着,好看的眉毛因此也弯成了月牙之状,把那种小少女的娇羞之态展现的淋漓。她的脸旁整个红了起来,雪白的粉颈似乎也染上了红晕,她出神的看着窗外,似乎在遥望着寒谭,那里是言启记忆中的方向。
前日,自己不顾女儿家的娇羞,居然公然对父亲说:“只有那徐言启才能说动自己”,这简直不顾廉耻的行为,好在只有父亲听了,要是让别人知道,那不是要羞死。
父亲当时的表情也奇怪,原本以为父亲要严厉的说教一翻自己,没想到父亲就点点头就离开了,这让余倩芸有一丝感动,也有一丝内疚,自己还是太任性了,明知道父亲给自己说的事情,也是为自己好,何必让父亲为难呢?
而且,那句话的出口,也让父亲
想到这里,她的脸更加的红润起来,就在此时,忽然传来楼梯间的脚步声。
难道是他来了
余倩芸只觉得心跳加快了少许,怦怦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她猛的把头移向了门外,眼中的期许之色,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门忽的开了,余倩芸明亮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暗淡了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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