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他闪烁其辞：“只是……”
我隐约感到并非什么好办法：“你倒是说说看, 至于能不能做, 我们可以一起考究考究。”
鬼叔终于道：“其实死者是才是死亡的见证者，倘若能与死者对话，便能知晓真相。”
我道：“如何才能对上话？难不成直接去那东厢房绑一个过来盘问？”
鬼叔又是一脸嫌弃道：“倘若真如此简单我还用得着拖到现在？”
我瞟了他一眼, 道：“那要如何问？”
鬼叔默了默，沉吟道：“不化骨乃是怨气不散所致, 魂不离骨，骨所不化。普通的通灵之术根本无法唤醒这粘骨的冤魂。……但确实还有一个通灵之法, 能触碰到根骨处的怨灵。只是, 这种通灵术会危及通灵之人的性命，十分危险，鲜少人用。”
这越听越玄乎, 我道：“你说的这个到底是什么通灵术？”
鬼叔抬眼, 肃然道：“尽寿术。”
我本就对什么通灵之术一窍不通，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是尽寿术, 所以只能静坐一旁, 等待鬼叔进一步的解释。
他接着道：“其实我自己也没使用过尽寿术，这是通灵术里面的禁术。因为想要去触碰根骨深处的怨灵，就先得让自己的魂魄出窍。”
我惊道：“让自己魂魄出窍？不就是要死的意思吗？”
鬼叔摇头道：“通灵之术当中，有很多种都是需要施法者魂魄出窍去寻找失踪的魂魄，例如追魂术。……那这尽寿术之所以危险, 不是因为术法危险，危险的来源是怨灵。一般的通灵者，如果想要与怨灵互通神思, 则不会选择让自己魂魄出窍的方式，因为处理不当，怨灵极有可能将通灵者的魂魄撕毁。而这些不化骨之所以难办，就是因为他们的怨灵之气躲藏在根骨处，倘若不用尽寿术，将自己的魂魄逼出体内，附在不化骨身上，通灵者就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不化骨的怨灵。但……如若施法者的魂魄一旦被这些怨灵缠住不放，那么施法者的魂魄便无法从不化骨中脱身，到那时候如果不化骨身上的怨念在大限之日无法得到化解，施法者的魂魄将会和不化骨一起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倘若真如鬼叔所说，这尽寿术真如名字一样，用了之后便寿终正寝了，也难怪没人敢去尝试。
其实我确实是挺同情这些惨遭屠杀的平民百姓，可我也不能为了他们去让鬼叔冒这个险，逝者已逝，生者惜命，才是常态。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想着，希望可以在最后时光好好善待他们，于是移步去了东厢房。
刚打开东厢房的门，发现那群不化骨全都安静地趴着，正如鬼叔所说，不化骨也是骨体凡胎，他们无法进食，没有任何的能量来源，只能等着化成飞灰。
我瞧着一具不化骨躲在一处，很是奇怪，我缓步走了过去，细细将他瞧了瞧，发现竟是原先趴在地上挖坑填埋自己家人的那一位。
可不止为何，我感觉他似乎有意无意的回避我的眼光，并且一直底着头，似乎不想让我看见其容貌。
其实他们这些不化骨本就无容貌可言，他或许还不自知。
他明显与其他浑浑噩噩反应迟缓的不化骨截然不同。
我想，兴许他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怕惊到他，也不敢冒然太过于靠近，我低头望他，柔声道：“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
他却一直用力地摇头，亦不知是不想听我说话，还是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或许他的反应有些大，将鬼叔惊动，走了进来，布吉也随之跟了进来。
鬼叔问：“你把他怎么了？”
我莫名其妙道：“我能把他怎么了？”
鬼叔毒舌道：“我还以为你要一个僵尸跟着还不够，还想要一个不化骨呢。”
我顺着他的话道：“你错了。布吉和不化骨都没你好玩。”
他抬手吓唬道：“臭丫头，再没大没小小心我把你收了……唉唉别咬我啊！都破皮了！”
布吉隔着衣袍咬住了鬼叔那只抬起的手臂，令其嗷嗷直叫，将那群不化骨吓得躲到了角落，只有眼前的这具不化骨，依旧低着头。
我摸了摸布吉的头，示意他将鬼叔放开。布吉刚一松开，鬼叔连连退了三步，急急道：“我不靠近你俩，你们也别靠近我……嘶——疼死我了！”
我那顾得了那么多，三步两步靠近他，抬了抬下巴道：“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鬼叔晃了晃那只被咬的胳膊，勉强偏头看了一眼，喃喃道：“是有点奇怪……”然后又被胳膊传来的疼痛惊了回来，对着我与布吉吼道：“还说别人奇怪，我看你、还有你，比他奇怪多了！特别是你！”他指着布吉道：“你自己要时刻记住，你是一只高冷的僵尸！别和小狗一样动不动乱咬人！”
布吉一脸无辜的站住原地，我赶忙打圆场道：“你看布吉谁都不咬，就咬你，说明他在意你嘛……呵呵……”
鬼叔一句：“我呸，你让他离我远点就行！哎哟——我的胳膊诶……”
我正要安抚鬼叔的情绪，余光正好瞧见那原本低头的不化骨正抬起头偷偷瞧了我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幻象，隐约瞧见两颗坚挺的獠牙。
我扯住了鬼叔的衣袂，他略显不耐烦道：“干嘛！”这一声又惊得那具不化骨将头低了回去。
我急急道：“你有没有看见？”
鬼叔道：“看见什么？”
我道：“那具不化骨……有两颗獠牙……”
听我这么一说，鬼叔终于恢复肃然神色，蹙眉望向那具不化骨，道：“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我镇定道：“应该不会有错。自从我一靠近他，他都会低着头不敢抬起，必然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或许就是我刚刚无意中看到的那两颗獠牙。他……会不会是僵尸？”
鬼叔眼色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压低声道：“不会，僵尸本就算是死物，不会再变成不化骨。倘若真如你所见，那他就和你一样，是个魃裔。”
鬼叔顿了顿，又道：“你现在走过去试试，我在这观察观察。不过你要小心，如果真是魃裔，又变成不化骨，一旦体内的怨气再次激起，你我加上布吉，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点了点头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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