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言情>商河奔流》章节内容

大师兄来了,摆一桌像样的接风宴徐岩还是很乐意出手.张晓去旅馆见他的师伯,一个下午都没有回来,想必番薯也在做长辈该做的事,或许让张晓这个刚入门的徒弟见识几招。可到了市场打烊的时候还不见人回来,徐岩不耐烦地出了几句话,大饼闻声立刻跑过去。
此时,徐岩也没有心思等他们,自己骑上摩托把还在厂里的张颖直接送到那家上档次的饭店,吩咐她订桌点菜后又折返回自己的门市部,此时,番薯、大饼、张晓都已经在那里等候,徐岩的摩托停在门口,张晓立刻架起摩托,大饼心领神会地跨上后座,就番薯没有乘过这玩意,上徐岩的车还真有点抖霍,还好习武人都有那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气概,心里虽然有点慌神,但表面还是一副泰然自若样子。
酒店大厅在二楼,偌大的圆桌也就坐了五个人,番薯都这把年纪了也没有在这样的地方消费过,他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脸上总是一副微微笑的表情,上辈人说他像番薯没有贬他的意思,因为脸长,而腮骨又突出,再加上在微笑时皱成线条,一个活番薯就出来了。不过这里头只有他一个称徐岩的外号,尽管徐岩很不接受这样的叫法,但他也认了,因为自己也在叫“大饼”这个绰号,有些习惯还真改不了。
张颖和徐岩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地明朗了,在这样的场合,他也毫不掩饰地把番薯师兄介绍给了张颖。张颖比较会客套,徐岩还没讲够,她就接话靶子,跟两位师兄寒暄起来,徐岩倒没有想法,因为白天很多叙旧的话都已经说了,到晚上脸的表情能放松则放松,只要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
都怪小县城饭店少,周彤今天不知什么事,他也到这里犒劳他的弟兄,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来到这个店,当中的王一彪突然停下脚步,惊讶地大叫一声,指着徐岩这桌靠墙边的番薯很惊喜地说:“你这个家伙头,什么时候来的啊?”
番薯随即也从位置上站起来点头:“哎,一彪哥,你怎么也在城里?”
两人同时上前几步,用拱手礼互敬,一大堆话说下来,都没有说清楚为什么来城里,不过,谁也不盘问,各自回到位置上等候上菜。
番薯刚到县城临市面,因为在家种田,不想把这天字读穿;王一彪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看场子,也是没有面子的事,两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事。不过,王一彪看到番薯心里平添了一份安全感,与他认识多年,也知道人家功夫了得,眼下自己如果有事,想必番薯不会坐视不管。
周彤知道大饼是徐岩的师兄,也听说过番薯这个人,但没有看到过,他看到王一彪和徐岩身边人挺热乎,好奇地问:“那个人你认识?”
王一彪大大咧咧地说:“认识,二十多年前就认识,好伸手!”彤彤再问:“他和徐岩是什么关系?”王一彪不认识徐岩,但知道大饼这个人,指着他们胡乱捣鼓说:“番薯和大饼是师兄弟吧,你说的那个我不认识。”
周彤听到他这样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三分,可此时对徐岩很有看法,做这个长途客运一开始是他提议的,最后把车提出来到修理厂保养,搞长途运输的风险和纠结他都知道,现在问题也出来了,他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管,有这么好功夫的三兄弟也从不来关照一下,想到这里火气不打一处来。
王一彪也看出了老板的脸色突变,因他不知道这个前因后果,小声地说:“现在我压力少多了,那个托运部再来闹,我叫上他,就他们的那点能耐,对付十几个没问题!”
周彤“霍”的一下站起来,气急败坏地说:“我不要他们管,哪怕是暴死街头也不要他们管!”他从位置走出,回头对弟兄们说:“不在这家吃了,走,我们换一家!”
王一彪都傻了,他以为是周彤有意和自己过不去,弟兄们都站起跟老板走了,他没有起身,他觉得给二十来岁的人看场子,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看他喜怒无常的脸色,特别是在朋友面前给丢脸,当即决定不再给他打工了,他转过身子对这群外出的人说:“你们等一下,要去你们去,我就在这里吃了,彤老大你自己另请高明吧,我不再替你卖命了!”
此时周彤已经走出门外,后面的追出去告诉王一彪突然辞呈,周彤还以为听错了,他折返回来站在门口回看,只见王一彪趴坐在桌前一动也不动,顿时好像是只失去翅膀的飞鸟,人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片空白。
徐岩看出了一点问题,他起身往门口走,看到周彤闭着眼微微靠在门框上,轻声地说了一句:“怎么啦?到我这边坐吧!”
周彤睁开眼,看到是徐岩在前面站着,不耐烦地摇摇头:“我没有事的,你自己去吃吧!”
徐岩不清楚他们一群人闹的是什么,但感觉不是很对味,顷刻间一个不祥兆头悬在心里,他立刻伸手驾着周彤的胳膊说:“我的大师兄来了,我们也很久没有碰到了,走,去认识一下!”说话间,又对他的跟班说:“你们快回原位置坐上,把菜点了!”
周彤最后被徐岩拽过去别扭地坐一个椅子上,菜还没有上来,张晓拿着茶杯说:“彤哥,好久不见了,看到你这样发财,我都有点痒痒,什么时候也带兄弟一码!”周彤一脸不是地说:“我哪有你的福份,这么多兄弟罩着,我是请个人来看场子,都要给我使脸色。”
听到这话,番薯立马起身走到王一彪那边,轻声地问:“怎么,和老板闹上了?”
王一彪头一沉,那苦水哗啦一下倒出来:“那是我做的事吗?刚才我又没做什么,刚坐下就给我脸色看,我们讲究的面子,我这把年纪来讨饭吃,何必要那样。”
番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看着他坐在一圈小年轻人旁边很是别扭,干脆把他胳膊拽起,说:“走,到我们那边坐吧!”
徐岩一直在关注番薯的一举一动,见他有拉扯他的意思,赶紧走过去说:“彪哥,到我们边坐吧,您是久负盛名,早想认识您了!”
王一彪这才走了去,番薯把他按在自己身边,周彤心里虽然别扭,但他是给长途客运撑台面的人,自己的很多威风是占着人家的能耐发出的,谁叫自己没有可以炫耀的功夫,想到这些,心里不免有点沮丧。
菜上来了,徐岩举着酒杯说:“我们师兄三人,十几年前乱拜师阴差阳错地走到一起,后来师爷把我们叫到山上,亲自携带我们,使我们能有一招半式的功夫,以前一直在外面工作,现在好了,师兄三人又聚在一起了,来,大家干了这杯!”
这个宴席叙旧为主题,其他人插不进什么话,周彤和王一彪因刚才的过节,更没有话可说,吃了一个多小时,周彤把两边的帐一结,带上自己的弟兄走了。
王一彪在没有周彤的情况下反而放开了,和番薯竟然划起酒令拳来。
张颖不喜欢这样吵杂的环境,拉上徐岩要求早一步离开,这也是徐岩的意思,因为在外面呆惯了,这些玩意不太适应,但总逮不上借口,张颖发嗲了,这个就是再好不过的理由。双双出去,让他们四人留下继续畅饮。
周彤走后并没有回家睡觉,他为今晚的事依然耿耿于怀,在汽车站边上找了一家小酒店,一个人在那里继续开酒猛灌,碰巧有手下的人去吃宵夜,发现他醉醺醺样,强制把他驾回汽车站。
王一彪发飙后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在这地方挣饭钱,除了人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外,每个月支到的钱到还是比较满意,虽然上次出手给自己造成一点隐患,但吃别人的饭,总要帮人消灾,要不然人家给你那么多钱干什么?这份活目前还得干下去,他听说昨晚周彤喝高了,一大早就想去看一看,实在不行就向他赔个不是。
周彤昨夜自罚酒无数,睡在沙发上还算安宁,可一大早停车场被返站汽车轰鸣声搅扰,有心想睡也不可能睡进去,他只能简单地盥洗一番,到外面察看自己承包的那辆车回来了没有。
王一彪此时已在停车场转悠,看到周彤过来,他立刻凑上前去说:“昨晚...我不知道你和三兄弟以前就认识,以为你突然要走,是针对我的,要不然......”
周彤还指望他为自己站台,对昨天的事早已经吞下肚子,他向王一彪摆摆手说:“那个事算了,我在经营这一摊子,以后不管怎么样总要给我一点面子。”
“那是!那是!”王一彪随声附和说。
周彤很羡慕徐岩的三兄弟,看王一彪和番薯有交情,探试性地问:“你和番薯是怎么认识的?”王长叹了一口气说:“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他想拜师学艺,曾拜我师傅为师,可我师傅被无端地戴上地方恶霸的高帽游街,因受侮辱,我师傅一病不起,没来几天的番薯没敢再去我们那是非之地,过了几年后,听说他拜在“破风炉”门下,可那个人欺世盗名,那拳脚连“半桶水”都不到,后来他们的师爷叫他们到山里去,终于把功夫练成了。”
“这么传神啊!”周彤倒吸了一口气继续问:“能不能请他来帮我们?”
王一彪点头说:“好啊,我去问问他看。”周彤吩咐说:“工资高点没有关系,只要能够把他请来。”
王一彪用拳头猛击自己手掌,很有底气地说:“对,把他请来了,那些托运部就无需怕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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