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大股东
信子打电话给黎曼的时候,黎曼正在上班,接到消息之后的黎曼火速地赶去了信子那里。
黎曼一进屋信子的眼泪水就决堤了,她抱着黎曼泣不成声。黎曼轻拍着信子的背,自己也难过到不行。
“就按照潘叔说的去做吧,先秘密寻找叔叔的下落,然后你回公司上班,宇恒的离职我帮你办。”在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之后,黎曼对信子提议道。
信子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她只能向上天祈求,祈求父亲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李承君在外面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到信子那里,他打开门之后看见屋子里关着灯,心头一紧,以为她不见了。他急忙打开房间的灯,看见信子正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心里头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信子身旁“怎么不开灯坐在地上?吃过饭了吗?”
信子继续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承君感觉到信子有些不对劲,他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地站着看了一会坐在地上的信子,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良久他才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和我说说吧。”
信子靠到李承君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颤抖“潘叔说我爸失踪了……”
李承君闭上眼睛长吐一口气,将信子搂进怀里,“别怕,会没事的。”
“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找我爸,你关系这么多,肯定能找到的对不对?”信子扬起小脸对视李承君,那双泛红微肿的眼睛盛满不安和……乞求。
李承君再次将信子抱紧,手掌轻抚着她的背,“嗯,好,你也要答应我,要镇定、振作,好吗?”
信子躲在李承君的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你要相信伯父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信子双手环住李承君的腰,“嗯,我相信爸爸。”
李承君跟信子相拥沉默。
“来,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下一步要怎么做?”李承君轻轻抱起信子走到沙发上坐好。
“回我爸公司上班,替我爸守着公司。”信子坚定地说。
“怕吗?”李承君温声问道。
毕竟信子才二十出头,根本没经历过什么职场风波,这本该是在学校度过的花样年华。
“怕。”信子如实说。
她在美国那几年念的是服装设计,可是金融还有企业管理只是选修课,并没有涉及太多,即使成绩也还理想。可是季盏怎么说也是上市的大公司,之前的纸上谈兵容易,如今是真的要赶赴战场,加之没有什么阅历资历,说不害怕是假的。
“怕是正常的,只要相信自己就足够了,我也相信你。”
信子双目含情地看着李承君,“谢谢你。”
“先别急着说谢谢,接下来你会很辛苦,因为你得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其他的我都会教你。”
信子点点头,李承君说得没错,她必须去上课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
两天后,信子的腿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清早,她换上李承君为她准备的量身定做的职业装和高跟鞋,准备出发公司。
“很合身,我发现你穿什么都特别好看。”李承君上下打量着信子,投以欣赏的目光。
西装的线条落落大方,优经典的黑白配优雅又不失大气,大小适中,勾勒出信子完美的身线。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干练,英姿飒爽;绑起马尾刘海也全部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真别有一番味道。
信子抬起头,对李承君微笑。李承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在强颜欢笑;她在逼着自己成熟,她已经准备好踏上自己的征途。
她一定很辛苦,他止不住地心疼。
李承君一把抱住信子,“答应我,有什么委屈难过别一个人憋着,都告诉我,只需要告诉我。”
“嗯,知道。”
李承君将信子送到季盏大厦之后,信子朝着李承君微笑挥挥手就向门口走去了。李承君看着信子的背影,目光温柔充满宠溺:“加油,章信子。”
潘叔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信子,看见信子过来之后,潘叔急忙迎了上去。
“小姐,以后我要叫你章总了,你不介意吧?”
信子沉默片刻,心情还真是沉重啊,这个皇冠太重了,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随即她又为自己打气加油,这才第一天呢,她是姜晋的女儿,就该像姜晋一样不畏艰辛。
她微笑,“嗯,没事。”
“那好,章总,由于之前姜总就已经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都移交到了章总的名下,所以,现在你就是季盏的临时董事长。一会儿股东大会你一定要稳住,不要害怕。”潘叔叮嘱道。
“嗯,潘叔,万一他们说要跟父亲通话怎么办?”信子还是有所顾及。
“那你也不能让他们造次,就说如今董事长要养病一段时日,公司的事情,概不接手。”
“嗯。”信子会意地点点头。
会议室内。
“什么?你的意思是董事长生病了?”
“是的,没错,姜总现在必须安心养病一段时日,在姜总不在的这段时间了,我将担任公司的临时董事,公司一切事务皆由我来做主。”信子将昨晚在心里排了一整晚的台词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股东们面面相觑,继而有人发言:“呵呵,姜总让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小姑娘来全权掌事是不是太藐视我们了?”
“对啊,就是。”
“没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管理得了公司?”
有人开了头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议论起来。信子也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场面,表面倒是显得挺平静。
“我父亲的股份现在都在我名下,你们还有异议吗?”
“恕我直言,姜总这么做确实不妥当,姜千金学业还未完成,且根本没有进公司接触过业务,我们是不可能会信任一个茅庐都未出的丫头的。”
“没错,一个没上过战场的统帅谈何领兵打仗?”
“就是,除非股东会里面有人愿意站出来辅助你,你们有谁愿意吗?”
不用想,此刻当然没有人出声,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想直接重新选举临时董事?
信子眉头紧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潘叔说过,到了公司会有人帮她的,可是她现在举目望去,却只看见一匹匹虎视眈眈的豺狼。人心不古,看来潘叔也被骗了。
“我愿意。”伴随着这一声深具磁性的男音,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不好意思,我早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迟到了。”
李承君?信子瞠目结舌,李承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股东们一时都静了音,估计大家伙一时都忘了这边还有个新股东的事情。
“我想大家还没忘记我吧?”李承君优雅地在信子身旁的位置坐下。
“李总,您一个新股东说这话好像有些不尊重我们了吧?”
李承君冷笑,“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季盏股东大会上,你们都知道了我的股份不比在座任何一位低吧?”
“是,李总的股份确实不比我们在座任何一位低,可是您是不是该尊重一下我们这些老股东?季盏可不是那种非人性化的企业。”
李承君眯起双眸,扫视了一眼眼前跟他对峙的男人。
“那种非人性化的企业现在可也是季盏的投资商,如今季盏大部分投资可都是李氏在做。还有,说到尊重,姜千金来任职临时董事怎么说也是姜总的意思,请问,你们有尊重姜总吗?”
“你们说董事长病了?那总能让我们听一下董事长的声音吧?”总有些垂死都要挣扎的蝼蚁。
“抱歉,姜总说过了吗,在我任职临时董事期间,对于公司的事情他概不过问。若你们不信,我可以叫律师进来。”这次发话的是信子。
李承君嘴角扬起别样的微笑。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良久,才有人打破这一沉默——“那李总可要恪尽职守好好辅导章总了。”
“放心,毕竟我可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任由别人拿阅历本事来质疑。”李承君哂笑,然后看向信子,“章总,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现在可以散会了吗?”
“那就先散会吧。”信子醒了醒神说道。
会议室里面就剩下李承君和信子。
“你什么时候成为季盏的股东的?”信子惊愕地看着李承君。
“你又不关心你父亲的公司,你怎么会知道?”其实,李承君也就前几天才参加了季盏的股东大会。
信子想了想,李承君说得也没有错,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父亲的生意圈。
“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毕竟都是一家人。”李承君痞笑。
信子瞪一眼李承君,“谁跟你是一家人?说话注意场合。”
“不错,有些章总的小模样了,还懂得说话要注意场合。可于情于理你都得感谢我,不是吗?”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谢谢了吗?”
李承君起身,走到信子身后,弯下腰俯首贴在信子耳边,低声说道:
“这就行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表示一下?怎么说也是个游走在生意场上的人了,做事可不能这么没规没矩的。”
“你……”信子语塞。
李承君居然在公司调戏她,真是过分!
“好啦,不逗你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有得你忙的了。不过……说忙也不会太忙。”
“什么意思?不忙?”
李承君转身看向窗外,沉思片刻,“嗯,反正不会令你措手不及。”
“开玩笑,你都不知道我爸为这个公司都忙得焦头烂额了,一个星期最多也只能陪我吃一次饭。”
李承君不语,正是因为姜晋总是忙,所以信子现在才不用为那些破事焦头烂额呢。
“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学习,学习,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总裁!”
“不敢当,章总。”
窗外的阳光打在李承君的侧脸上,信子看过去,这就是她爱的男人,不止一次救她于危难时刻的男人。
真是好看得一塌糊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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