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V40
“宗政文枫你在哪里，滚出来见我！”微湛踏进凌霄宝殿，不管那里矗立着什么神佛，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看也不看就大声喊叫。
今天她要问个清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啥意思呢？又郡主又公主，演戏吗？
“滚出来，你这个老不死！”她大喊，估计宗政文枫也不会年轻到哪里去，所以她用了个“老不死”来称呼他。
正在张望间，忽然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皇儿，父皇在这里。”
微湛转身，烟雾中明黄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颀长的身躯头戴金冠身长玉立，再看清楚，那人俊逸无双，一双狭长凤眸正凝视着自己。
这个是。。。。。。宗政文枫？这跟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的帝皇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怎区别这般大？好像。。。。。。还是个美男嘢！
“皇儿，过来父皇身边。”明黄身影伸出手，尽管语气和缓，但一股威严散发。
微湛眨了一下水眸，咬着下唇吞咽了一下口水，问：“你是宗政文枫？”
“过来，皇儿。”语调更加温柔，俨然一副慈父的口吻，并且，他不等微湛走近，自己就向着她走来。
“你别过来！”微湛阻止，小手举在半空拒绝对面明黄身影走过来。
她还没有准备好，他真的过来，自己该怎么办？以什么姿态去应对。
男子果然止住脚步，轻叹一声，头扭向后面道：“柔柔，来，看看我们女儿，她回来了。朕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你看看，她长大了，长得与你一模一样。”他说话的时候，有着浓重的鼻音，分明是有泪意在眼眶里打转。
越过那些缭绕的青烟，越过男子的身影，微湛看到后面一个灰色道袍的尼姑缓缓走上前，一见她的模样，微湛差点惊呼，连忙用手掩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来。
那个不是自己吗？自己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子！
浑身不住地颤抖，被眼前的事实惊得连连后退：“不可能。。。。。。不可能。。。。。。”微湛小脸煞白。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她，在她耳畔道：“蓝蓝，是真的，你是南齐的海蓝公主，他们，是你的父皇与母妃。”秦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抱紧快要倒下的微湛，把眼前的事实再一次证实好让她相信。
微湛无力地瘫在她怀里，水眸氤氲了泪雾，摇着头：“不。。。。。。不是的，不是真的！”然后挣脱秦歌的手，疯一样跑出了大殿。
“蓝蓝！蓝蓝！”秦歌跟着跑出去。
后面宛柔想追出去，她已经泪流满脸，十几年不见，谁料一见面就是这般的情形，她心都碎了。
宗政文枫一把抱紧她：“柔柔，别追，让秦歌去劝慰她，她一时接受不了是情理之中的，我们得给她一点时间去适应。”
宛柔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瘫在宗政文枫的怀里，转过脸，那张天人般的俏脸布满怨恨与哀伤：“宗政文枫，你真狠，为了那个传说，狠心到能把自己的孩儿送给别人，让她受尽苦痛。今天，这个结局你很乐意见的是吗？”
凝视着那张美艳的脸庞，宗政文枫噙着一抹凄清的笑意：“柔柔，当初因为古月长老说你的生辰八字就是凤凰女的生母时，为了南齐，朕的确是花了心思骗过你的感情。但是后来，朕是真的爱上你了，朕千辛万苦设下一个爱情陷阱让你跳进来，万万没有想到，朕居然也陷进去。柔柔，你相信朕，朕是爱你的。朕只是不想祖宗留下的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才狠心把皇儿从你身边夺走，朕每每想着这些，心里都疼痛不堪。柔柔，你原谅朕吧。现在，蓝蓝已经回来，她不会再离开你的，朕也求你，不要折磨朕，这么多年你对朕的惩罚还不够吗？不要再与朕分离了，好吗？”
他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女儿海蓝，尽管她一直生活在司无施身边，但是，她的起居生活一点一滴司无施都会派人记录并定时把这些记录交给他看。海蓝虽然不在自己身边长大，但海蓝的一切，他是了如指掌的。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这个女儿是他与今生所爱的结晶，他同样爱这个女儿，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他才把她寄养在司无施的郡府里。
“你迫不得已？你只是为了扩张南齐的野心、为了你一统苍穹的野心罢了。”宛柔捶着他的胸膛，泪水宛如缺了堤一样滑下，一口气提不上，晕倒在宗政文枫的怀里。
“柔柔！柔柔！”宗政文枫疯了一般呼喊着，脸上表情哀痛到绝。
“皇上，宛妃只是提不上气晕过去，没有大碍的。”旁边，一身白影胜雪宛如嫡仙般的缘生道，他一直站在暗处，看着刚才那一幕，现在，才走出来说话。
宗政文枫抱紧怀里的女子，唇边一抹苦笑抬头望着缘生：“有时候，朕恨古月长老，他多年前一直坚持朕要这般做，朕听了他的话，可此时，朕后悔了。”
缘生浅浅一笑：“皇上，事已至此，后悔无益，就按着既定计划去做吧，否则，牺牲了那么多现在放弃，可是划不来呀。”世间男女都是为情所牵，眼前贵为一国之君的男子，那张脸此刻如此苦恼，不是因为心系怀里的女子是为什么呢？
“瀛屿，出了变故。”他淡淡地道，无论什么事情，到他嘴里，说出来都是淡淡的，毫无波澜。
“与计划有关？”宗政文枫立刻警觉。
“似乎无关，但是，这次变故失掉了一些秘笈，而且，那个盗窃之人居然会瀛屿师祖记录下来的‘天外飞仙’秘技，看似无关的两件事，似乎又有着无形的关联。”缘生脸色如常，只是，他已经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那支玉笛。
那支玉笛吹奏起来声音美妙无比，谁会料到，会发出如此美妙声音的东西，居然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兵器？
宗政文枫脸上蒙上一层阴翳。
***
结满冰凌的树下，微湛站在下面，北风猎猎，她任凭风儿吹乱自己的发梢，好令自己清醒。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她问：“上灵山是早就设计好的么？”没有上来之前，他还一直不让自己跟上来，那情形似乎是真的关心自己，现在想来，只是欲擒故纵罢了，自己真是蠢得可以，难怪欧阳洛晨一直骂她是个蠢女人。
身后的秦歌顿了顿，道：“名义上，我是你的表哥。”
微湛扭头，唇边更是揶揄：“好，很好！”水眸漫上怨恨，这个男子，究竟还有多少是瞒着自己的呢？
“为什么选我？为什么是我？你们要独霸苍穹与我何干？为什么是我？”她激动地上前揪住秦歌的衣裳泪流满脸质问。
秦歌没有抗拒，只是无奈地看着她，他知道她不会接受事实的，但是，她必须接受。
“你是凤凰女，‘四星汇聚’要靠你来完成，所以，你父皇只能选你，就算当年你的母妃以死相要挟，你的父皇还是义无反顾地选你，因为，四星汇聚只有你才能完成。”
“那么说，西山的相遇，也是假的了？”微湛啜泣着问，她真悲惨，那个该死的“四星汇聚”滚远点吧。
“是我故意设计去遇上你的，但是，蓝蓝，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现在，我不管‘四星汇聚’是什么，只要你肯跟我回北疆，我什么也不要。我之所以要带你上来灵山，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是什么，这也是你一直渴望知道的，不是吗？”
“四星汇聚”他一点也不稀罕，他对苍穹没兴趣，他之所以这般承认，只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令司雨蓝不会原谅自己的秘密。
“欧阳洛晨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才故意接近我？”她现在觉得这个苍穹上的人城府极深，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
“这个你可以问他，我不敢下结论。”他秦歌不会这般傻胡乱说欧阳洛晨的坏话，他怕弄巧反拙。
“想来，我这个凤凰女还挺有价值的，得凤凰女得天下。”她揶揄地笑着，实则那一脸的笑容很落寞，很悲戚。
“你走，让我自己静一静。”冷漠的笑意盛满眸底，令秦歌觉得心如堕进冰窖般冷冽。
他转身就走，不走的话，他担心她会有过激的行为，倒不如暗中保护她。
望着秦歌走远的身影，微湛坐在树下，把脸埋在膝盖上。
一切，很乱，理不清。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自己居然是南齐的公主？自己还是那个能改变苍穹命运的凤凰女？
她甩甩头，想整理纷乱的思绪。
“微湛。”身后，曹越的声音响起。
他知道她的事情，一直在一旁看着她。
“干嘛这个时候来叨扰我？你不知道我需要安静吗？”毫不客气下着逐客令，这个曹越也不是好东西。
“我来是告诉你，是欧阳洛晨杀了司无施一家。”曹越淡淡道，他上次说过，只要查出真相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况且这个真相对她来说，现在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的亲生爹娘是宗政文枫与宛柔，并非司无施与他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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