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烈焰门
火焚山脉地处无知城西北偏远一隅,山脉连绵万里,奇峰异洞不计其数。此处之所以名为火焚,只因此山脉拥有数以千计的先天地火之源。在无知大陆上,先天地火是药修势力的必争之地,因为以先天地火练药,其成药的质量与成药率,比普通草木矿石之火练药高出数倍有余。
有其得必有其失,无知大陆原本属于剑修的大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上,没有人傻呼呼选择修药的。虽然药修是无知大陆上炎手可热的角色,但没有强大的武力支持,药修一般只能依附剑修势力。除非药武双修,否则很难自成一派。因此无知大陆上放弃剑修而修药者,无一不是因其剑修方面的先天不足,才不得不作的无奈选择。
成也地火,败也地火。火焚山脉的先天地火之源,在诺大的无知城亦是赫赫有名。因地火数量之多,令到这一地区的灵气相对混浊。如此凌乱的灵气,并不适合剑修的修练,因此有权有势的高阶剑修,绝不会选择此区域作为修练之地。没有高阶剑修存在的火焚山脉,被数以千计的大小势力所划分,因为没有绝对强者的存在,山脉处处充斥着争斗,因而,此区域的混乱在无知城亦算是榜上有名。
火焚山脉大小近千势力中,五分之四是剑修势力,其余的五分之一药修势力,绝大部分都有背景,或者药剑双修,单纯以修药为主的势力,而且能在火焚山脉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势力,整个山脉独此烈焰门一家。
烈焰门是火焚山脉中唯一没有剑修的势力,但其在练药的成就上,却显得出类拔萃独树一帜。
丹药是剑修日常修练必不可少之物,尤其是高品质的丹药,更是任何剑修都为之动心之物。无知大陆上,高品质的丹药,一般只掌握在传承已久的药修门派。而烈焰门独有的“龙虎丹”,却是难得一见的高品质丹药,因此丹而结交烈焰门的大小势力可算是不计其数。
甚至有传言称:烈焰门背后的势力是无知城十大势力之一。有如此背景,在火焚山脉立足的大小势力自然不肯主动交恶。亦因此故,烈焰门占据着火焚山脉最优质的先天地火之源,而无人肯主动相犯。
焚天谷,是火焚山脉最优质的先天地火所在,同时亦是烈焰门的势力所在。方圆百里的焚天谷同时亦是整个火焚山脉至热闹之所在。山谷分内谷及外谷,外谷建有此山脉最大的市集,房舍鳞次栉比。
相对于外谷的热闹,内谷便显得冷冷清清。内谷是烈焰门的宗门所在,未列入门墙的外人从不允许擅自行进入其内。擅自进入内谷的外人,从未见能安然而归,曾有剑道一层顶阶的剑修不请自入,结果是走着进来,躺着出去。更传闻有剑道二层的剑修进入内谷后,同样如泥牛入海般只进不出。
剑道二层的剑修是什么慨念?剑道二层的强者,整个火焚山脉也难觅其一。甚至可以横着走遍整个无知城,前提是他有足够的运气不碰上那些整个无知大陆近乎于无敌的剑道三层强者。
无知大陆的剑修层次,已知的分为三层,每层分初中顶三个阶段。
一层初阶练体,俗称练体士,练体士主修筋骨,练皮肉,练体有成,可身具狼虎之力,以一敌十并非难事;
一层中阶开始练气,俗称练气士,练气士主修真气,能将真气融入手中之剑,让剑坚如金刚,开砖断石只作等闲,练气有成者,以一敌百轻而易举;
一层顶阶化气成罡,俗称练罡士,练罡士化气凝罡,将无形真气化为有形之罡,真气所化之罡,无坚不催,于千军万马中随意杀敌,来去自如亦不为过。
剑修练气成罡后开始进入剑道第二层,第二层不练体也不练气,开始修心,修练剑者象征的剑心。剑心成者可具内视之能,同时,剑心成者可以修习相关战技。战技不同,攻击与防守能力亦异。修心亦分为三个阶段:
初阶为凝心,让剑心初步成形,这时的剑修开始称为凝心师。凝心师可以将罡气以一化十,视乎剑修的天分不同,所化罡气数量力量亦有所不同;
二层中阶为洗心,称为洗心师,洗心师以剑洗心,可以将罡气化百,如果剑修天分许可,甚至可以将罡气化千,此时的剑修,一剑在手有如千军万马,杀人灭族有如探囊取物;
二层顶阶称为化心,化心师将剑心化意,可以将罡气化为万千,此时的剑修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不再须要借助手中之剑将罡气释放,身体发肤皆可作剑,罡气随意而发,可谓杀人于无形之中。
同时,化心师可以将罡气运用自如,配合不同的战技,可将罡气化为护盾,将自身完全置于罡气盾中,因战技不同,罡气所化之盾保护能力亦异,如果是上阶战技所化之盾,二层中阶以下的剑修根本没有能力将罡气之盾破开。
剑道三层,整个无知大陆亿万人族,为人所知的也没有几个,所以记载不详,但根据前面两层的划分,大陆上所有的剑修都认定剑道三层应该也分为三个阶段,至于这三个阶段的境界如何,却没有翔实的记载。有传言说三层强者能飞天遁地,具移山填海之能,几被传为陆地神仙之流。至于剑道三层以上是否还有更高层次,更无人得知,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在高阶剑修之中流传一个猜测:剑道不只三层!
剑道三层强者奇缺的无知大陆,二层强者绝对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存在了,连二层强者都失足于烈陷门,可见烈陷门并不是单纯的药修门派如此简单,这也是烈陷门没有剑修存在,却安然占据火焚山脉最优质的先天地火,而无人肯侵犯的另一个原因所在。
烈焰门并不庞大,列入门墙的弟子只有区区几百人而已。这几百人中还包括近半的期仆及仆人。而烈焰门真正的上层人员,更少得可怜,也就区区十数人的样子。
焚天谷的内谷约占整个山谷三分之一面积,几百人居住的内谷,自然只能用冷冷清清来形容一二。
烈焰门弟子虽然不多,门规却井然有条。整个内谷分三重,外重是仆人和期仆的居住之处,中层即是药童或者药徒的居所,里重是门内上层人员洞府所在之地。里重是整个烈焰门的禁地,没有上层人员的命令及吩咐,烈焰门所有的弟子皆不允许私自进入。而火焚山脉最优质的先天地火之源,便在里重的朱明洞内。
烈焰门的上层人员本来就稀少,为徒练药之便,他们喜欢将洞府修建在朱明洞附近,唯独副门主楚焰的洞府修在里重最深处的落日湖边。
楚焰名为副门主,却从未行使过副门主应有的权利与义务。在烈焰门众的心中,楚焰只是个一心向药之人,并不热衷于宗门内的势力之争,而且性格相对孤僻,从不参与宗门内的杂事,更不过问宗门的兴衰。除了练药之外,便是外出寻找各类灵药,有时一去便是大半年,甚至一两年内都云游在外。虽然极少接触宗门的弟子,但楚焰之名在烈焰门中尤胜门主楚烈几分,其一是他自幼驯化了烈焰门的镇宗灵禽火烈鸟,其二是烈焰门的门主楚烈已经闭关十余年未曾露面。
落日湖,只是一个方圆里余的小湖。火焚山脉因为先天地火之故,水源并不丰盛,如此一个小小的落日湖,已经是整个焚天谷最大的水湖。湖水并不清绿,虽然一平如镜,却常年浑浊无比。因楚焰洞府所在之故,平常极少有人到此,一向冷冷清清的的落日湖边,此时正有一个弱小的身影半依在一块矮石上面,望着暗淡无光的湖水,一坐便是大半日。
“燕师弟,副门主叫你过去!”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打破了落日湖边的宁静。
半倚在矮石上的少年闻言,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回头循声望去,入目的正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青年。一见来人,少年故作诚惶诚恐回道:“我这就去,麻烦风师兄带路!”
被唤作“燕师弟”的少年,正是数月前被常四爷带走的燕水青。在常四爷被火烈鸟燃为灰烬一刻,他原以为他的生命也将划上句号,不料来人并没有顺手将他灭杀,反而将他带到千里之外的火焚山脉。
燕水青没有认真算过时间,但他大慨知道他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数月有余。无知大陆的时间计算方法比较别,也不知道是那个前人所订制,以七作为进制单位,一年分七季,分别是风、花、雨、雪、云、天、海,每季分七月,每月为七日,一日分昼夜共七个时辰,七柱香为一个时辰,一柱香为七刻,一刻有七分,每分一百息。
当初来人将他带到此处后,在谷处的期人堂办理了期人仪式后,便将他一直安置于这个落日湖边的某个木屋里。来人并没有过问他以前的一切,只是将他带到此地后,下了一道死命令,限制了他活动的区域,只能在落日湖方圆几里之地。他猜不透来人将他带到此处的用意,而且目及来人的强势,深知无知大陆弱肉强食的法则的他,在如此弱小的时候,自然不敢生出半分叛逆之心。
眼前的风师兄,原名风凌,是副门主的记名弟子,实则却是副门主的另一个期仆。或许是近朱者赤之故,风凌一贯副门主的低调深沉作风,喜怒从不形于外表。燕水青谈不上喜欢这个风凌,同时也不讨厌,只因精于世故的风凌对其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在敌友未分的情况之下,身处陌生之地的燕水青自然不会无故开罪对方,所以对其一直表现出一种诚惶诚恐的样子。
“跟我来!”风凌很随意看了燕水青一眼,漫不经心吐出简单的三个字,并没有再理会燕水青的反应,便转身径直而去。
燕水青似是已经习惯了风凌这种态度,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一言不发地跟在风凌身后。在他到这个陌生地方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副门主几次的召见之外,他见过的人,便只有身前的风凌一人。风凌大部分时间都在副门主所谓的药园,平日里也难道见上一面,而且风凌向来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自然无法让他生出半分亲近之心,虽不至于对其敬而远之,却不会主动与其搭话。
楚焰的洞府就在落日湖的另一边上,里余的距离片刻即到。燕水青默然跟在风凌身后,在楚焰的洞府前面停驻下来。在燕水青的记忆中,楚焰的洞府并不大,可以说是相当简陋,除了进门的大厅之外,里面还有个方圆几丈的偏厅,偏厅里除了几张石凳之外别无余物。
如此简陋的洞府,却让停驻在外面的燕水青忐忑不安起来。虽然极力控制他的不安,心却无法真正镇静下来。里面的副门主正是将他带到这个陌生地方之人,而他除了知道楚焰是其个门派的副门主之外别无所知。
他到这里的数月时间里,一直猜测这个副门主带他到此的意图所在,却一直苦无结果,唯一让他不安的是,莫非这个副门主也知道他出自于常四爷口中所说的元初涧,是未来的强者?
他不知道何谓未来强者,但他从常四爷杀人灭口的举动可以猜测,这个所谓的未来强者,绝对不会表面如此简单,这是他忐忑不安的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副门主一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这感觉似有若无,但又真实存在般,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禀告副门主,弟子风凌将燕师弟带到,请副门主训示!”风凌在洞府前面停驻小半日,未见洞内有任何动静,终于忍不住开口朗声问了出来。
“知道了,你在外面候着,燕水青你到副厅里来!”半响后,洞府里才传来回话。声音不大,亦毫无半分感情可言,却充满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气息。
燕水青闻言,心底深处不由泛起丝丝不安,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这个副门主其人其声总会让他不自然起来。表面上这个副门主总给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心底深处总有无法熄灭的一点惧怕之火。
“是!”燕水青半分也不敢怠慢,心底虽然不安,还是应声步入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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