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取舍
“你就别瞎掺和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儿孙自有儿孙福。”张正海四两拨千斤的帮儿子解了围，兴致勃勃的问了些张小蓝工作上的事。
父子两一问一答，显得尤为和谐。张凤淑不甘被冷落，也不再提些扫兴的话题。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看着电视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张小蓝一定要亲自下厨表现一番，出门买菜的时候接到了程景天的电话。多么讽刺，以前总盼着他能给自己打个电话，现在却害怕听到他的声音。张小蓝不可抑制的指尖微抖，竟死鸭子嘴硬的肯定这是寒冷所致。
“喂，景天”总是要有一个人先说话，张小蓝安慰自己这是为了节省话费。他把手机贴近耳朵听了一会，那边很安静很安静。张小蓝不愿意两个人就这么尴尬下去，只好又说了一句：“有事吗？”
这时，通话出乎意料的断了。张小蓝看着壁纸上程景天的照片，苦涩的把嘴凑上去亲了一口。
三天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张小蓝接受了父亲深沉的告别和母亲煽情的嘱托后，心情复杂的回到了a市。
a市对于张小蓝来说，有种特别的感情。他这里读了三年书，认识了几个人。到了最后，不管他去了哪里，总会牵挂着这里的某些地方。那些留下了他和他痕迹的地方。
晚上，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里面是亮着的。张小蓝诧异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心里有些发堵。
现在可不是玩三足鼎立的时候，郝英俊抚了抚额头率先说道：“小蓝儿，我们已经知道了。”
“”张小蓝不明白如此机密的事怎么会被他们两个知道，但他显然也没有那个刨根问底的兴趣。即使他们知道了，结局已定，该走的还是要走。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当时景天一定是气疯了吧？张小蓝想起那个接通了没有人说话，又被突然挂断的电话，莫名的想笑。生活真是一位好编剧，能把狗血的剧情演绎的如此真实。不知道张小蓝现在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他特傻逼的把手里提着的土特产往那两人面前一推，问道：“吃吗？”
“我吃你大舅姥姥！”郝英俊极不文明的爆了句粗口，跺跺脚对程景天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二十四小时开机？张小蓝疑惑的看了郝英俊一眼，问道：“你不怕辐射了？”
“我射你一脸。”
“”
郝英俊走后，张小蓝突然正常了，他偷偷瞄了程景天一眼，劝道：“你千万别生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来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够了！”程景天低吼一声，震慑的张小蓝当场愣在那里。他觉得自己挺活该的，他不想耍宝，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程景天。他害怕听他说以后，也害怕他一怒之下掉头就走。
当程景天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张小蓝神经过敏的跑上前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大声道：“先别走。”那架势，颇有些君临天下。
“呵，我能走去哪里？”程景天又好气又好笑，他特意与张小蓝拉开一丈的距离，漫不经心的问道：“要走的不是你吗？”
“是是我，可是我应该明天走。”张小蓝觉得自己特无耻，特犯贱。在家的三天，他一回到卧室就盯着自己的手机壁纸看，天知道他有多想念他。仅仅三天就那么难受，五年怎么过？张小蓝厚着脸皮往程景天边上挪了挪，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装逼的话已经在那天都说完了，现在还能说些什么？说那天的话都是屁话？让他安安心心等自己五年？这人格太次了。张小蓝又往外面挪了挪，小声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
“张小蓝，你还真是虚伪。”程景天坐在张小蓝旁边，看着他的眼睛，脸慢慢凑近。
这是干什么？张小蓝立刻如临大敌，赶紧双眼一闭往后仰了仰。
可惜，物极总是必反。当程景天的手心轻抚着张小蓝的后背时，他心里一麻，毫无抵抗的嘟着嘴往程景天的方向靠了靠怎么还没碰到？张小蓝着急的睁开眼睛，却看见程景天玩味的笑脸。
kao，居然耍我！不亲就不亲！不亲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本来也没想着要亲你的！张小蓝动了动胳膊，想把程景天的手从自己后背上拱下来。无奈那手太无耻，张小蓝恼怒的偏过头看了看，待回头的时候，唇上一暖
程景天激烈的亲吻着张小蓝，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那夹杂着疼痛的刺激，如一股电流，麻痹着心脏。这个时候，除了接吻什么都不能想！张小蓝不管不顾的回应着程景天，仿佛明天过后，他们还有明天。
一吻终了，张小蓝有些格格不入的羞涩。没了接吻时的大胆，一味的把脸埋在程景天的胸前。
“你这又是唱哪出？”
“我我我我觉得我有点厚颜无耻。”
“你本来就是厚颜无耻。”程景天抱着张小蓝躺在沙发上，心里满满的都是惬意。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用七年的时间长途跋涉，披荆斩棘的走入另一个人的心，而当那颗心上又刚好没有刻上任何人的名字时，它应该会属于他的。不管最开始，程景天见张小蓝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爱情的模样，但是现在，他们之间总归是有爱情的。
程景天用下巴磨了磨张小蓝的头发，开口问道：“我可以用三十个亿把你买回来吗？”
“什什么？”张小蓝激动的一抬头，差点让程景天咬了舌头。他吃痛的皱了皱眉，解释道：“如果由我们自己赔偿那笔损失，你能向你们公司申请辞职吗？”
“这这我不太清楚。”张小蓝有些惊吓的瞪了瞪眼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三十个亿？那个，三十个亿不是三百万，你不要勉强。”
“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别说是三十个亿，就是三百个亿，我也不能让我媳妇去给别人当牛做马。”
“你你你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媳妇了？”
“我知道你想这个事想了很久了，我总是要成全你的。”
“不要脸！”张小蓝不屑的瞪了程景天一眼，还来不及偷乐就被某人催促着去联系公司了。
张小蓝跟高层周旋了许久，终于把辞职条件卡到赴美国一年完成交接工作上了。一年相比于五年总是好的吧，张小蓝欢欢喜喜的把这个消息告诉程景天后，又忧愁道：“景天，我想我以后还是要工作的，我这下子败了你好多钱，咱不能坐吃山空。”
“不急，慢慢还给我吧。”程景天长舒一口气，却没有料到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消息灵通”这四个字本来是占尽了先机的，可是如果敌我双方都消息灵通的话，当然是准备的更加充分的一方赢面大些。谨慎如程景天，竟丝毫没有察觉这诸多事中的千丝万缕，他摸了摸张小蓝微闭的眼睛，心里是那样宁静。
而张小蓝呐，他并没有觉得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尽管程景天愿意为自己的失误买单，可张小蓝心里，其实是很抗拒的。这或许有些过度矫情，但是作为一个不懈打拼的屌丝，他有自己的惶恐，也有自己的坚持。
如果赢得了一个人的爱情，就意味着这个人将不断的包容自己的不成熟。那么，张小蓝宁可程景天现在还没有爱上自己。他惶恐那未知的五年，有一个更加优秀的人出现，在程景天需要温暖的时候，可以端上一杯茶；他惶恐五年过后，自己仍是碌碌无为，还需要他心力交瘁后，在身前遮风挡雨。既然爱是救赎，就让它救赎你所爱的人。所以张小蓝才会对程景天说，如果有合适的人，就好好的在一起虽然这种行为有些**。
如果要问张小蓝舍不舍得离开程景天，他必然是舍不得的。可是，爱是需要支点的。迅速成长，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是程景天以前对爱人的标准，后来成了张小蓝对于爱最根本的原则。他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好男人，而一个好男人需要有足够的钱和能力为爱买单
五年之内，我不束缚你。如果你爱上了别人，那也不是背叛了我。起码这样，我还可以找回你。张小蓝内心深处的不安，勾搭上他古怪的感情洁癖，沆瀣一气的把人逼上了死角。这其实挺悲哀的，尤其是现在，程景天表白了心意后，张小蓝就更加纠结矛盾了。他不知道他去哪里弄这么多钱来，也不想他为自己这么伤神。他假装开心的接受着这一切，心里却寻思着该怎么拒绝？
所幸，一切峰回路转都只是镜花水月。不想成全程景天的人，远不止张小蓝一个。
陈菀微曾经在心里埋怨过，程立江的钱都在程氏，没有多少能补偿她和陈离。这也是程景天不得不继承的窘状。他的资产大多固定在程氏，根本不可能短时间搞定这笔巨款。套现顶多能套几个亿出来，哪里去凑那三十个亿？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还好，程景天是个居安思危的人，他深知程氏的钱于危难关头只不过是一堆冥币。所以，在几年以前，她趁机勒索了陈菀微一番，并把那笔钱用别人的名义开了一家公司。如果现在把那家公司卖出去，钱应该是够了。可这其中损失的，不仅是“ocean”的未来发展，他与刘正园近两年来的劳心劳力，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程景天已经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不管将来他或者程氏遇到怎样的困难需要资金周转，硬件援助，他都无处可退，无处伸手了。
对于程景天来说，这实在是一个不理智的决定。但是，人一旦沾染上“情”字，往往很难理智。他甘之如饴的变卖着自己的房产，却迎来了一个“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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