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最后的缠绵
拨通了刘正园的电话后,程景天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仿佛从声带发出的每一个低哑浑厚的音节,都是咀嚼过的无尽的苦涩。他看着突然闪过的红灯,抚额黯然道:“停止变卖公司,你”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程景天突然想到,再过七八个月,刘正园也是要回国的。他怎么可能要求他为了公司再多待一年?
正当程景天思索着怎么把那句话说完整时,却被刘正园打断了。不是安慰,也没有揣测。他用一贯低沉的声音坦然道:“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近几年应该不会回国了。”
为什么?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程景天难得好奇的追问道:“出了什么事?”
片刻的沉默,伴随着无奈的叹息。回味着最后一次和郝英俊的谈话,刘正园的语速明显减慢了:“六十三天前英俊已经不再接我的电话了,后来我妈打电话来催我结婚,还说温怡是个好女孩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
只一“也”字,让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落寞,感伤,连那点儿不常有的脆弱也无处遁形。程景天不了解刘正园的家庭恩怨,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被出柜”失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幸好,刘正园是个不太需要安慰的人。他切入正题说了两句后,苦笑道:“程景天,我用技术入股ocean,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行吗?”
“你”
“狼子野心?”
“别这么调侃自己”程景天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郑重道:“你真的要帮我扛下那个公司?你不需要做到这样,找个有能力的人替我盯着点日常运作就好了,等你回国后,我自己远程调控作为朋友,你真的不需要做到那个份上。”
“于情于理,这都是我最好的选择。”刘正园不是个圆滑的人,他毫不避讳的直言道:“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而我也需要一个去处。不说谁领谁的情,只惟愿能博一个好结果。”
“你以前的打算不是进温氏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果我这次错了,也许就没有机会弥补了,我想他是心冷了。”
“好多谢。”
人们常说“锦上添花者多,而雪中送炭者少”,可刘正园每次,都来的如此及时。程景天一扫之前的阴霾,心里豁然不少。
回到程氏后,焦头烂额的事情接踵而至,程景天压抑的处理着最近一个大项目的文件时,郝英俊进来了。他把咖啡放在程景天右手边五厘米处,开口询问道:“后天纽尔就要来人了,钱准备好了吗?”
“”程景天抬头看了郝英俊一眼,脸色有些古怪。他深知郝英俊跟张小蓝之间感情深厚,若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他必定会全力以赴的帮这个忙。可是这“全力以赴”后面,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呐?程景天想起刘正园的最后一句话,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自己现在,又确实需要这么一份力量他甚至能预料到郝英俊接下来的动作,这实在很有诱惑力。
换做以前,程景天不会这么优柔寡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不是自己一直奉行的行为准则吗?
这边程景天还在思考,那边郝英俊却不耐烦了。他冷哼一声,不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欺瞒我吗?程氏的钱你动不了,还差多少只管说。”
“这事你就别管了。”
“这是什么意思?”郝英俊一挑眉头,揣测道:“你要让他再出去荡五年?不对,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表示那笔钱不在话下的,难道你是留了一手?”
“别管那么多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屁,小蓝儿追随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是坚决不会放任他被这些屁事呼来喝去的。”
“”
一个人不搭腔,另一个人也冷了场。郝英俊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后,程景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真苦。
五年,五年究竟有多长?抵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纠缠吗?
晚上,吃完晚饭后,程景天没有如往常一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走进厨房,从背后环抱住正在洗碗的张小蓝,心里极度苦闷。
“怎么了?”张小蓝被抱住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他偏头亲了程景天一口,神气道:“现在越来越爱我了是不是,一刻见不到也会心里痒痒的”
“是。”
“”张小蓝手一滑,一个青花碟落入了洗碗池中。他感受着胸前的力量渐渐加大,故作镇定的用清水冲洗着碟子小声道:“景天,松松手,太紧了。”
“”
“景天”
“”
怀抱一点点收紧,又突然放开。程景天握着张小蓝的手在水龙头下慢慢清洗了一番,又细致的用软毛巾擦干。他把他拦腰抱起,按在那张共枕了几百个夜晚的床上,疯狂的亲吻着他。
张小蓝手足无措的承受着程景天的突然发难,头脑肿胀间略扫兴的蹦出一句:“刚刚吃完饭,不能做剧烈运动,肠子会断的。”
“”一口口水不偏不倚的吐进了面汤里,再饥不择食的人也会望而却步。程景天微楞了一下,极浅的笑了笑,在张小蓝耳旁喘息道:“你很会破坏气氛。”
“不是破坏气氛,是养生。”张小蓝把手搭在程景天的后背上,抱着他认真说道:“我们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这话莫名的让程景天觉得窒息,他颓然倒在床上,压抑道:“张小蓝,让我抱抱你,亲亲你我给你补充点能量,你好好熬过那五年。五年以后,我们这辈子,都绑在一起过。”
“恩”尽管张小蓝不知道程景天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想法,但他猜想那其中肯定是有了别的麻烦事。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张小蓝要去封闭式比赛一个月,前天晚上他死皮赖脸的抱着程景天央求道:“我要补充一点能量,不然熬不过一个月啊。”
没想到他还记着自己这点小心思,可是那时候他还不喜欢自己吧张小蓝鼻头有些发酸,他迅速翻进程景天怀里,小声道:“我会好好工作的,我一定会长出息的。”
“也不用太出息”
“不,有出息才能好好陪在你身边,才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更重要的是,只有我够强悍,才不会被命运这么轻易的把我从你身边挥开。张小蓝咬了咬程景天的耳朵,恶狠狠的命令道:“赶快热情的亲吻我!”
“”
“为什么还不行动,难道你比较享受躺在那里任我胡作非为?”
“你就别搞笑了。”
“我不想我们分别前那么低落,悲痛。”张小蓝低头含住程景天的嘴唇,一颗眼泪悄然落下,顺着嘴角滑入口中,在舌头的搅动下,无限的放大,最终萦绕成久久不能散去的咸涩。
他们迫不及待的吮吸,抚摸,激烈而温柔的刺激着对方
软弱无能的张小蓝趁机霸王了一把,他骑在程景天的腰上,趾高气扬的吩咐道:“你现在完完全全都是属于我的,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不允许出轨。”
“”
“还有,即便我不在,也要每天都记挂着我,每周都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
“要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别为工作熬出了病。”
“”
“放年假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的,我们就当尝试一下跨国异地恋吧。”
“”
“不能被其他人勾引。”
“这条重复了”
“哦,那我再想想”张小蓝抿着嘴想了一会,正要开口,被程景天捏了一把,浑身一颤,瞬间软了。他委屈的从抽屉里翻出润/滑油,抱怨道:“没有见过比你更恶劣的人了!这种事都要让我主动”
“我就喜欢让你主动。”
“!!!”
做完前戏后,张小蓝认命的慢慢坐了下去。他自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反攻无望但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动来动去啊!显得我多么饥渴似的!张小蓝压抑着颤抖起起伏伏,把骨气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什么是矛盾?矛盾体是张小蓝。
什么是饥渴?饥/渴体也是张小蓝!
在快/感的牵引下,张小蓝面色潮/红的呻/吟着:“景景天,你,你慢点,你你别动恩恩你,你别停呜呜难受你你你再折磨我,我就就生气了。”
“刚不是还埋怨我来着吗?”程景天翻身将张小蓝压在下面,意乱情迷间还是清醒的说道:“张小蓝,等我”
“恩”
也许张小蓝没有真正领会程景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根本不会想到,这是程景天迂回婉转的表白。他一口咬在程景天的肩头,难耐的催促着:“快快点。”
“”
尽管张小蓝嘴上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心里依旧痛苦。他强颜欢笑的乐乐呵呵,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是最好的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爱一个人,无非就是想要朝朝暮暮
去温氏谈解决方案的时候,陪同张小蓝的只有两个人美国派来的人和林言。程景天和郝英俊都没有立场也没有需要出席这次会议,他们不约而同的回避着对方。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情谊,只有永远的利益。走了一个张小蓝,温氏和纽尔的合作还将继续,只不过是换一个负责人罢了。陈离默默的看了张小蓝一眼,虽然不忍,却还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的失误,让我们双方都蒙受了太大的损失。”
“我很抱歉”张小蓝态度端正的承认着自己的错误,却被戴尔截住了话头。那个在纽约长大的美国人,操着一口纯正的中文落落大方的说道:“陈先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对于贵公司的损失,纽尔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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