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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愤怒

第359章、愤怒

算是结局了,两章合一章。 我很抱歉,这文写到最后我自己都不满意,可能是脑子太涩,运转不太正常。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没交待完的会以番外形式写几章,但不会日更了,感谢大家对桃花的支持和宽容,希望下本能更上一层楼。 谢谢大家。 …………………………………… 沈轻罗一反常态的高调。 她将菡娘接回家,便叫人买了鞭炮,在门口一连放了三天,冲冲晦气。安顿好之后,她便带着菡娘进罗府给罗老夫人、老国公爷、镇国公以及罗夫人问安。 虽说罗有不缺儿孙,可见着菡娘,还是都很高兴。 远香近臭,这话再对也没有,沈轻罗不住在家里,便没有那么多的龌龊事。上至老夫人,下至几个妯娌,起码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菡娘很乖巧,沈轻罗又不缺钱,菡娘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和娇宠的公主不差分毫。那白里带红的小脸蛋,修长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和沈轻罗一般无二。 偏偏她的眉宇之间极宽,隐约可见罗弋钧的神韵。 罗老夫人见了,不由地就垂下泪来,抱着菡娘,手就有些哆嗦。怕吓着菡娘,又忙松开,把自己常戴的一串碧玺手串套在了菡娘手上。 罗老夫人对罗成宗道:“你瞧瞧,到底是父女天性,菡娘和小四儿多像?这孩子……”想说这孩子命苦,可对着一旁冷漠如冰的沈轻罗,老夫人又把话咽了下去。 罗成宗也黯然伤神。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后悔也晚了,这孩子都是隔辈亲,他对罗弋钧不怎么样,对这个小孙女却稀罕的不行,除了赏了好些个东西,又抱了好大一会儿。 菡娘不随罗弋钧,也不像沈轻罗,小嘴特别甜,大人教她说什么,她叫鼓着花瓣一样的小嘴甜甜的叫着“祖父”,把个罗成宗欢喜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老夫人望着菡娘,十分的恋恋不舍,她问沈轻罗:“你既回来了,就在府里住下吧。” 罗成宗夫妻铩羽而归,老夫人是知道的,她也是识趣,这才没亲自登门。可到底是这府里的老寿星,她想着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沈轻罗再不情愿,也总得给她点儿面子? 沈轻罗却起身回道:“老夫人喜欢菡娘,我会时常带她回来。” 至于住,那就不必了。 老夫人脸色就不太好看,这孙媳妇再好,可这说话没轻没重,直噎人下人面子,谁也受不了啊?长的再和天仙一样,孙子都没了,也没人消受得起啊?她再有钱,可别人也借不来花啊? 老夫人有心发作,也听儿子和媳妇说过她的“丰功伟绩”,她活这么大岁数了,不可能跟个孙子媳妇撕破脸,丢了自己的颜面,她抿了抿嘴,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怪累的,不像在这府里,人多,帮手也多,你也能轻省些,不是?” 沈轻罗笑笑,道:“老夫人心慈,骄骄十分感激,但搬回府之事,还是算了。我现在没事,看顾菡娘一个还看不好,那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老夫人也知道,沈轻罗对这个菡娘看的和眼珠子一样,就怕她受一点儿委屈。这府里人多嘴杂,说什么话的都有,做什么手脚的也有,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点儿私心就委屈了菡娘。 老夫人不甘心的道:“要不,这样,你在家住几天再回去?” 搬回府里不现实,可来了住几天总行吧?有她自己盯着菡娘,总不怕人欺负她,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沈轻罗这回没推辞,浅淡的笑了笑,道:“多谢老夫人。”一口一个“老夫人”,叫的老夫人刚才那份能时常看见重孙女的喜悦荡然无存。这沈氏是铁了心要和罗家脱离关系啊? 老夫人一下子冷了心肠。不过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又不是重孙子,再姓罗又能有什么用?她沈氏骨头硬,那就自己撑着吧,她现在本事大,能在陛下跟前说上话,那就让她自己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老夫人挥挥手:“你也别见外,这里怎么说也是你家,你愿意住,没人敢说一个字,你不愿意住,那也随你。” 沈轻罗还是油盐不浸的样子:“多谢老夫人。” 沈轻罗没带菡娘在这过夜,晚饭前就回了家。 老夫人喜欢菡娘,可她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也不可能整天都和菡娘一个孩子玩。人老了,又喜欢热闹,时间长了又嫌烦,就盼着乖巧懂事的孩子没事来自己跟前逗逗趣,有事就赶紧各回各家才好。 沈轻罗不愿意在罗家听见一星半点的闲言碎语,是以对留在罗家一点儿都不热衷。 菡娘倒是很高兴,摸着自己今儿得的各种好玩意,笑眯眯的,十分欢喜。 白苏问沈轻罗:“小小姐倒是挺高兴,可见血脉亲情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也断不了的。” 沈轻罗点头:“嗯,以后隔三岔五,就带她来给老祖宗请安。” 见她并不是特别排斥这个话题,白苏便问:“那,奶奶为什么不肯听了老夫人的话?” 沈轻罗一直温柔的盯着菡娘,听了这话也只是顿了顿,才道:“我有时候,特别恨……” 白苏听这话吓了一跳。 沈轻罗的语气不算多义愤,可她的语调极冷:“如果……如果不能,又何必?” 她没说清楚,白苏却明白了,沈轻罗恨的是四爷。他许下承诺,却不能兑现,他给沈轻罗希望,却又带给她最大的绝望。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曾相遇,不曾相识。 可对着菡娘,又哪里能说得出“不如”这样的话来? 白苏心里酸楚,张了张嘴,干巴巴的道:“也,也许,四爷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就,就像上回似的,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呢。” 她也知道这话说的毫无底气,可沈轻罗不就是靠着这点儿奢望,一直撑到现在的吗?白苏心里特别怕,她怕沈轻罗听天崩到极限,不是忘记,而是选择另一种极端的方式,放弃了菡娘,去为四爷殉葬。 她绞尽脑汁的道:“那个,漠雪,钩月不是还都没音信儿吗?他们两个可是四爷的贴身小厮,要是四爷真的出了事,他们总会来送信儿,不会像现在这样杳无消息。” 沈轻罗懒的回话,只轻轻的把头放到了白苏肩上。 白苏心里一疼,却听沈轻罗道:“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我也好给你们准备嫁妆。” 沈轻罗虽然照旧关起门来过日子,可她并不过分低调。她虽然身份尴尬,但也有昔日的旧友不时给她递贴子请她出去散心。 一离京城两年多,京城旧人也发生了好多变化。米嘉容、陈绮年都娶了妻,米嘉慧和陈绮怡也都嫁了人,都不像从前那样和她针锋相对,偶尔见了面,除了陈绮怡,其余人对她都很好。 沈轻罗并没追问朱七,他到底知不知道罗弋钧的情况,就好像她从没听皇后泄露过此事。 萧锦对菡娘确实喜欢,但也知道李氏的心魔,想菡娘了,便叫人把菡娘接进宫玩一天,从不过夜,到了宫门关前便将菡娘送回来。 这也算是萧锦对沈轻罗极大程度的让步了。沈轻罗对皇宫有着最深层的抵触和厌恶,如果可能,她不愿意再踏入一步。现在她和李氏彻底闹僵,却又不为公而告之,该要的面子和情份还要维系,那么菡娘是最好的联系人。 萧锦承诺的没变,他确实将菡娘当成了女儿对待。 沈轻罗对他再不满,此时也无话可说。 转眼又是冬月,是沈轻罗十九岁的生日。 罗家各长辈都送了礼,朱七特意来陪沈轻罗。 桌上布满了酒菜,沈轻罗执壶倒酒,对朱七笑道:“我从没想过,十九岁的生日会这样过。” 说的朱七心酸不已,打起精神道:“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沈轻罗并无伤感,只道:“不过是随口感慨一下而已,七哥别往心里去,我现在越发不喜欢热闹,倒白白辜负了姑母的一番心思。” 朱沈氏是想替她过生日的,可被她给拒绝了。如果不是她对神佛没那么诚挚的信仰,说不定她现在朝夕三炷香,每天就在家里礼佛诵经。 但她确实心如止水,除了菡娘,她对别的事都没太大的兴趣。朱家有三个孩子,都是正热闹的时候,朱沈氏也老了,见了面就要唠叨沈轻罗该为自己以后着想。 沈轻罗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她还是觉得厌烦。 朱七陪着她喝了两盅,酒意渐渐上涌,白净如玉的双颊也现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虽然快二十四的人了,可除了比从前多了几分成熟和洗练,他风彩桌然,更胜从前。 他道:“母亲也是担心你,总之你自己开心就好,生日过不过只是小事。” 沈轻罗喝了两杯,虽然不至于酸,但心理防线没那么重,她自嘲的笑道:“我也想啊,可是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儿。如果知道我的心在哪儿,我起码知道该怎么办。” 朱七只觉万语千言,都无法安慰沈轻罗十分之一。 也许就只剩下了倾听。 可他想听,沈轻罗却未必愿意说呢。也只有像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才略略吐露两句。 沈轻罗确实是烦了,罗家处心积虑,到现在也没放弃让她们母女回罗家,好让菡娘认祖归宗,而姑母和七哥始终没放弃想要她好好的生活。 她不明白,怎么才能和他们说清楚。她现在过的生活不算“好好的”,可她已经没有能力比现在过的更好。 她借着酒劲对七哥说:“七哥,前几天有人上门提亲了。” 朱七脸色一僵,却只是陪笑道:“嗯,如果有合适的……” “合适?”沈轻罗嘲讽的笑笑,道:“还有谁敢为了我,而向亲王、皇帝砍一刀呢。” 朱七眼神里的自厌就越发浓重了些。 当年或许还会遗憾后悔自己和沈轻罗有缘无份,可到了现在,他也清楚,从他选择屈服于母亲那一刻,他和沈轻罗便没有了任何一丝可能。 时至今日,他不知道说了几回要照顾沈轻罗母女,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沈轻罗始终沉默以对。今天,算是最直白最直接的拒绝了。 他输给了罗弋钧不容置疑,可却输在这一点上,他觉得委屈、冤枉。 朱七自己沈默的又喝了两杯酒,才道:“此一时,彼一时,你不能总能同样的条件来要求他人。” 如果她拿这个做标准,这世上只有一个罗弋钧,还真没有谁大逆不道到敢为了她一个人,家不要,亲人不要,忠孝都不要。 可就是罗弋钧,到最后也是屈服于权势,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这算给她幸福吗? 沈轻罗直视朱七,道:“七哥,我特别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七迎着沈轻罗的直视,轻缓的道:“他能怎么想?自然是不愿意你伤心。” “呵。”沈轻罗没逃避,若是从前听到这话,她一定会质问:难道现在她不伤心吗?他怎么就敢笃定,他死了她会相信他没死?他怎么就敢肯定,他死了她不伤心,并且能开开心心的带着菡娘改嫁? 沈轻罗轻声道:“七哥,如果换成是我,不愿意看见你为我伤心,就此无所牵挂的离世呢?” 朱七一震:“骄骄,你别乱来。” 沈轻罗不置可否,只自顾自的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是他不能让我直视,不能让我面对的,还有比生死更难捱的吗?” 如果他们的感情让他没有一点自信,那还真是她的失败。他竟然没有勇气让她看清楚他可能存在的伤口,甚至连一丁点儿可能共同面对的机会都不给,那么就算日后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沈轻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以如何面目来对待他了。 或者,他就算单方面想放弃,想让她死心,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好,就说他够了倦了腻了烦了,什么都行,她不会阻拦他,她会自己走。 可就这样连个面都不见,连句话都不留,就叫人转告她说他尸骨无存就算完事了? 他到底是恨她呢还是恨她呢?可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的诅咒她自己? 沈轻罗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酒壶都空了,她豁然站起身,道:“七哥,如果没有别的话,恕骄骄失礼,我醉了……” 这便是婉转的逐客。 朱七坐在那没动。他想,沈轻罗已经在最大限度的容忍他和罗弋钧了吧。她已经问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他还没说清楚,罗弋钧还没所表示,她真的不会再等他了。 朱七缓缓抬头,道:“骄骄,子衡他……” 沈轻罗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朱七,那句“他到底怎么样”在胸口不知盘桓了多久,多少次她在梦里问出来了,可实际上一直压在心底。到了能问的这一刻,她偏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一次又一次,她对自己说,放弃吧,死心吧,闭上眼,把一切都埋葬。她也想过,大张旗鼓的给他办丧事,然后带着菡娘离开京城,找个无人知晓的小镇隐居。 什么候夫人,什么泼天富贵,她都不要了,她就找个安生清净的地方,再找个普通的男人嫁掉,把罗弋钧和有他的过去统统忘掉。 可每每醒来,对着明媚的阳光,那已经做了无数次准备的决定还是会动摇。她会念着他对她的好,她会想着他对她的坚定,会想着他那坚毅的眼神,会想着他临别前所做的承诺,会想着他看到菡娘时的欢喜,会想到他对她的不舍…… 她会想着曾经他给她的温暖和温度。就这样,她在唾弃自己的过程中还是会想:再等等。 尽管日子如此难熬,每过一天就宛如熬上千年,她还是在这孤寂凄冷的日子里,一时一刻的等着,等着那莫须有的希望。 终于希望有了,漆黑的世界里有了一点光亮,她像一个失明已久的盲人,控制不住的欣喜,可同时也和他们一样有着最深度的恐慌。 怕难得的光明会转瞬失去,怕光亮太强她承受不起。 近乡情怯,面对着有着难言之隐的朱七,沈轻罗几乎不敢呼吸。 朱七斟酌着言辞,道:“子衡的情况很不好。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而是他的伤始终好好坏坏,几次濒于生死关头。告诉你他死了,也是不想你报有希望然后再失望,毕竟,他那会儿和死人也差不多。” 沈轻罗头一次对朱七表示出愤怒来:“那你们也没有资格剥夺我的知情权。” 罗弋钧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夫妻就该同甘共苦,他也好,别人也好,有什么资格自说自话的把他们夫妻分离,用那样一个蹩脚的谎言来绑架她们夫妻? “这……是陛下的意思,他说,你生性凉薄,对子衡,远远及不上他对你,借此,也正好验证一下你们夫妻感情。”朱七无耐。 “呵。”沈轻罗冷笑,他们一个一个都是疯子,多管闲事太无聊了的一群混蛋。萧锦他有什么资格来考验她们夫妻感情? “是不是我转头就嫁人了,你们就都满意了?验证什么?验证我沈轻罗就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意的女人么?你们验证对了又如何?验证错了又如何?” 沈轻罗收住声,咬紧了下唇,让疼痛恢复理智,对朱七道:“我要见子衡,自此,我们夫妻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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