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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情(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情(上)


到家刚在沙发上坐下,妈妈的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家吃晚饭,今天是元旦,也算节日,本没有理由拒绝,但今天跑了一天,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又不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便推说已经吃了晚饭,明天再过去。
宋之扬一到家便一言不发的进了书房,我倒了杯牛奶给他拿进去,原本是想跟他说领证的事情,今天被这件事一搅和,错过了领证时间,换个日子再去。但他专注的对着电脑,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只得怏怏的关门走了出来。
他的反常再明显不过,可我今天骤悲骤喜,情绪大起大落,身心疲惫,而且对于他情绪低落、行为异常的原因,我丝毫没有头绪。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宋之扬都在书房,不知道是在工作还是在干什么,夜里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轻轻抚上我的额头,将头发拨到一边,伴随着轻轻的叹息,掖了掖被角又起身离去,本想醒来,却又被困意扯进更深的梦境里去。
第二天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将整个房间照的亮堂堂,我从被子里伸出手,往身旁摸过去,什么都没有碰到。
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清醒,翻身坐起,旁边的枕头和床单都平整如新,没有人躺过的痕迹,我试探的叫了宋之扬两声。
外面一片静谧,一丝声响也无:这么早,他去了哪里?
起床在家里找了一圈,书房收拾的很干净,座椅旁边的垃圾桶里丢了一堆的烟头和烟灰,宋之扬不抽烟的,至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抽过。
巨大的不安顿时将我攫住,我快步卧室捞起手机拨通了宋之扬的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我不死心的又拨了两次,转到语音信箱。
我双腿脱力,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手机甩在一边,埋头思考对策。
有了昨天莫子轩事情的教训,我不能因为一时联系不上就慌乱失措,而且宋之扬是我的男朋友,要是因此满世界的去找他,难免让人觉得我小题大做、不信任他、有疑心病,觉得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论是哪一种,对他对我,都不是好事。
他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又或许,他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自己呆着,等他恢复了,他自然就会回来。两个人住在一起不久,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他,可能会觉得自己的个人空间被压缩,觉得不习惯,偶尔会想要一个人呆着。
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却独独想不到昨天他究竟为何突然情绪大变,而且拒绝沟通,交往之前,我们交换了彼此所有的秘密,交往至今,也无任何龃龉,即使偶尔在生活习惯和细节上有些差异,诸如早餐是牛奶面包还是豆浆油条、睡前的牛奶是热是冷、电视是看新闻还是电视剧,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要么按照自己的习惯来,要么彼此迁就;工作日一起吃早饭和午饭,分工收拾家务,开车出门上班;不出门的周末窝在家里看电影、去小区活动中心打网球,下午绕着墨湖散步,两人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这个冬天日子平静而温馨,即使外面结了冰,房间里仍然暖意袭人。
在昨天之前,确切来说是在找到莫子轩之前,他并没有任何表明对这种生活不满的情绪和迹象,他应该不是因为和我的关系感觉到压力,所以逃跑了。
思来想去,觉得宋之扬离开的原因不在我这里,既然不是因为我,我再多加自省也毫无用处,真实的原因他不说,我也就无法知晓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我的思绪。是妈妈,她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好去买菜。
我随便说了几样,快挂电话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说宋之扬晚上有事情,可能不过去了,不用买太多。不知道宋之扬什么时候会出现,与其到时候花时间解释,不如先打好预防针。
妈妈感慨了一句小宋这么忙的,便没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等我收拾好走出来,电话又急促的响起来,空旷的令人心慌的房间里,荡起了回声。
我接通电话:“妈,怎么了?不是刚说完嘛?”
那头声音低沉,与刚刚的轻快大不相同:“拉迪,你苏伯伯不好了!”
我冷不丁的吓了一跳:“什么?上个月复查不还好好的吗?”
“是说呢,之前还好好的,就这几天突然不行了,现在在医院住着呢!医生说是没什么能做的了。”妈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你苏阿姨刚刚来电话,哭的不行,我要去看看她,你叔叔和奶奶都在,你要不回来住两天,照应一下。”
“好!我收拾一下就回来。”我一边应承,一边翻了翻床边柜上的书,一本《漫步华尔街》,一本《基础心理学》,这两本书是宋之扬每天睡前都会翻看的,“要么让叔叔陪你一块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情能方便些!”
“不用,我就去看看,万一人真没了,原先村里的人也都能聚起来帮忙,他们家也还有几门亲戚的。”妈妈一口拒绝,“再说你奶奶还在家呢,你叔叔不陪着,她指不定多难受。”
我不再多说,挂了电话,换了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往家里赶,一路上心砰砰直跳,出门前,我又一次拨通了宋之扬的电话,已经关机,我想了想,编了短信又留了纸条在客厅的桌子上,告诉他我有事回家去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的坏的,我们都会一起分享和分担。
奶奶摔伤了腿,年纪又大了,好起来更慢,卧病在床,腿没办法使劲,头两个月上厕所都需要人背着去,妈妈的煲汤技术有了用武之地,各种材料的大骨汤从不间断,走前专门跟我交代冰箱里各样食材的作用,尤其是奶奶的大骨汤,不能放盐和其它任何调料,而要放糖,说是这样才能最好的激发大骨里的钙质。
今天是假期的第二天,叔叔一直在家,送妈妈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慢点开车,有事情给家里打电话。
许是因为老了又生病,妈妈对她的照顾她也都看在眼里,奶奶现在对妈妈反而没以前那么挑剔了,就算觉得甜的骨头汤喝的发腻,也只会跟叔叔念叨,也不再说妈妈做菜不合口味。妈妈平时上班,中午饭没空做,请了一个做饭的钟点工,专门负责给奶奶烧饭,奶奶觉得浪费钱,自己能活动了之后就把人辞了。
我的房间朝南,光线好又暖和,奶奶住了进去,我原先的东西都收进了柜子里,我收拾了些要用的物品,在莫子轩的房间里安顿下来。
其实我回来,也就是帮忙做饭而已,叔叔虽然会做饭,但家里只有叔叔和奶奶两个人,终归是冷清,还让叔叔给奶奶做饭,奶奶说不定又该不高兴了。
中午吃完饭,刚收拾好桌子,妈妈的电话过来了,说是已经到了医院,苏伯伯状况很不好,已经陷入昏迷。
叔叔和奶奶唏嘘了一阵,嘱咐妈妈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挂电话的时候,妈妈突然跟我说,苏阿姨已经把苏格叫回来了,说是今天晚上能到,让我去接他,苏格拆迁之后根本就没有回过家,可能根本就找不到家门。
妈妈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甚至有一些鄙夷,虽然秉持着不多说别人家事的原则,但自从苏伯伯生病了之后,两家往来更多,关系越近,很多事情也就不那么避忌,她可能越来越庆幸我没有跟苏格在一起。
晚上七点,叔叔和奶奶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天已经完全黑了,我裹着羽绒服,全副武装的开车到火车站接苏格,按照妈妈给我的车号等在出站口。
苏格接到苏阿姨的电话,买了最近的飞机票,时间太急,没有直航,从香港转机,飞到上海,再坐火车回来,预计晚上8点左右到站。
这里是老的火车站,就在市中心不远的地方,接近废弃,车很少,原是一片凸起的山丘,车站比旁边所有的建筑都要高,到达大厅就是站前的一片广场,用铁栅栏围着,掉漆的出站口三个字在黑暗里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下面挂着一条元旦快乐的红色横幅,四面来风,吹得人手脚发凉,。我躲在背风的柱子后面,缩着身子抵御寒意,
被风吹得脸都麻木,终于听到广播里传来车到站的声音,忙不迭的往中间走了两步,踮脚往里看。
十几分钟之后,身边其它接站的人都已经欢天喜地的接到人陆续离开,我却没有看到苏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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