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流民作乱
流民? 为何会有流民忽然杀入温家的庄子,还好巧不巧地杀了大太太? 崔嬷嬷道:“这便是晚间的事情。姑娘休息的早,那群流民闯进来的时候,姑娘并不知晓。好在有二少爷在,不多时便把那些流民赶了出去,但是混乱中大太太已经受伤了了。没到凌晨便去了。” 如珞只觉得这件事情蹊跷的很,虽然她无疑是想要这个结果的,但是此时刚回来,根本没有采取行动的机会。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那日欧阳潜回来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我来安排些事情。” 难不成,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关? 如珞心中如此想着,却也是心乱如麻。 如珞想了想,道:“既然那边能派人传递消息,说明这件事情就差不多结束了,崔嬷嬷,你且去看看那边的情况,等你回来咱们再说。” 崔嬷嬷应声便去了,一时还未回转,便听到外面有声响。 如珞一看,却是二太太。 “母亲!” 如珞迎上去,却见二太太眉头紧锁,拉着如珞的手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 “我的儿,好在你没事,不然我可怎么办。” 如珞道:“家中到底如何?” “除了大太太,其余都无碍。说来也是奇怪的很,这件事好像就是冲着大太太来的一般。” 如珞道:“旁的人都没事,财物也好好的?” 二太太点了点头:“可不是。” 如珞沉默,以欧阳喆的性子定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况且现在他又忙的一团乱麻,怎么可能有心去安排这些事情? 如此想来,欧阳潜的嫌疑倒是大得很了。 他这么安排,真的是为了自己么? 二太太有嘱咐了她几句,这才离去。 如珞坐在那里愣怔,直到崔嬷嬷回来了方才回神。 “姑娘,如今大老爷已经去官府报了案,但是官府最近也是乱成一锅粥,会不会管还不一定呢。二太太现在在前面主事,她说让您不必前去。” 虽然都是子嗣,身为侄女也是要去守灵的,但是大祁朝并没有硬性要求。 如珞和大太太的纠葛,二太太再清楚不过,自然不想此时给如珞添堵。 因为局势不稳,一切仪式都从简。 三天匆匆过去了,如珞这几日都闷在房中给温如筝做针线,前面的丧礼也不过是临走时去上了一炷香。 温子珂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并没有强求如珞。 只是如珞还是会觉得很突兀。 自从范姨娘去世,这件事几乎就是支撑着如珞的情绪让她走下去的。 觉察疑点,多方查证,暗自谋划,忍耐,最后反击。 她在心里把这些描画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就这么了解了,她心中着实有些空落落的。 但是,想起微笑的范姨娘,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隔日温子珩来探望如珞,见她气色好了许多,也安心了不少。 “前几日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母亲不知道有多担心。只是怕你多想,倒也不敢问,都在我耳边念叨不停。” 如珞笑道:“倒是妹妹的不是,让你们担心了。” 温子珩道:“我是来和你说一个好消息的。咱们今日就能搬走了。” 如珞愣了:“搬走?” 崔嬷嬷上前笑道:“姑娘还做梦呢,奴婢们都把东西收拾的七七八八了。也难为姑娘看不到我们这么大的动静。” 原来欧阳喆虽然忙的焦头烂额,却惦记着温家人还屈居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庄子,便先发话,把原本的温府发还给温家,这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料理完大伯母的丧事,便着人去咱们府邸收拾了。你也知道,早前只是把所有东西按照原样封了起来,此时很是简单,稍加打扫便如同咱们之前住着一样了。” 如珞也很是开心,毕竟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 “咱们今日就搬走?” 温子珩笑道:“想来这会子第一批搬运的马车都到了温府了,我是特意奉命,来请咱们温家四姑娘的。” 如珞赧然,也知道近来自己精神恍惚,着实有些错漏。 温家人住在庄子的时候一切从简,原本的仆人也散了许多,是故搬回去很是容易。 来回了三趟,不到一个时辰,温家便举家回到了温府。 站在自己的院子前,如珞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温子珩敲了一下她的头:“哪里物是人非了?我们不还是我们?” 如珞难得有好心情:“二哥哥再欺负我,小心我告诉未来的嫂子,让她整治你也未可知!” 说完促狭地看着他,温子珩自然知道如珞在说谁,面色发红,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你何时学的牙尖嘴利,看我告诉母亲去。” 如珞只是笑:“既然二哥哥没这意思,那也告诉我,好叫我告诉了旁的人,别再留着这心了才是。” 温子珩一喜:“她也有这心?” 如珞道:“我可不知道你说的这‘她’是谁。” 当即也不再理他,转身进了院子。 院门上还挂着当初温如瑶送的三个字,仔细想来,关于大太太这件事,她确实安静的过分了些——这几日的丧仪她都没有出现。 晚间,如珞便去和二太太商议着把温如筝接回来。 “如珞,虽然不该说与你听,但是母亲身边实在没有能商议的人了。我已经和你大舅母,把小五和慕桐的婚事定下来了。” 如珞喜道:“日子可定了?” 二太太道:“大概确定在局势稳定之后。” 如珞心中咯噔一下。 局势稳定,那就是说,等到大势已定,欧阳喆登基为帝…… 那自己…… 身份如此悬殊,如珞不禁有一丝迟疑。 但是,他说过,要相信他。 第二日,温家派去的马车便接回了温如筝,顺便还有梁家的数十辆马车,上面装的全部都是给温如筝的玩物吃食,无不名贵华美。 温如筝回来的当晚便和如珞睡在了一起,两姐妹说了一晚上的体己话,原来她在梁府已经见过从战场上回来的梁慕桐,这么久以来,她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婚约,自然心里是有些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