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登基
小兰道：“姑娘，六皇子要登基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如珞一面示意薄荷继续前去，一边喊了小兰近前来细问。 小兰道：“姑娘，方才我出去采买，现探听到的消息。如今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连皇榜都张贴出来了。” 此时，欧阳喆的军队已经势如破竹，选在这个时候，确实很是微妙。 如珞抑制住颤抖的双手，难道，六皇子依然对大局失去控制，决定在临死之前，感受一下帝位的至高无上？ 那么，是不是说，欧阳喆已经胜利在握了？ 薄荷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如珞正好奇为何这般迅速，便听闻下人道一同前来的还有温家二太太。 如珞慌忙迎出去，却见二太太面色凝重，见如珞便携了她的手进到房中，遣走身边诸人。 “母亲，出什么事了么？” 二太太沉吟片刻，道：“你可知道，六皇子要登基的事情？” 如珞点了点头。 二太太又道：“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如珞略一思忖，便把之前的那些疑问都和二太太说了。 “其实听到六皇子要登基的事情，女儿还是略微有些开心的。这般困兽的举动，不就预示着二哥哥他们要凯旋了？” 二太太点了点头：“你这样想也不无道理。但是，眼前的局势比你想的要复杂一些。” 如珞知道自己久处深闺，此时在欧阳潜的别院，又消息闭塞，这也是她为何要找二太太聊上一聊的原因。 二太太道：“其他姑且不论，单说六皇子要登基这件事。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很难预料。但是他如今登基为帝，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帝王，执掌生杀大权。” 如珞此时方才明白自己错漏了什么。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当他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他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是谁也不知道，当他成为帝王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如珞忙道：“那家中……” 二太太道：“家中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只是如今六皇子正是用人之际，虽然不知道他对小王爷的依仗在哪个程度，但是至少不会对梁家动手。要动咱们，也要想一想梁家的面子。” 如珞道：“但是梁家两位表哥也在战场，万一六皇子翻脸不认人，或者和欧阳潜一同商议好了弃了梁家，那咱们……” 二太太道：“放心，此时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恐怕还顾忌不上我们。” 如珞只求他永远不要想到温家。 此时她才感觉到，面对帝王权力，自己这等百姓的姓名和命运都如同稻草一般脆弱。 二太太待了不久便走了，毕竟大太太是个靠不住的，如今家里关键的事情还是要靠二太太拿主意，是以不能久在外面。 六皇子登基的事情显然已经暗自酝酿了好久，如珞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登基大典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又听说，登基大典的前一日，许多大臣意外身死在自己家中。 如珞听得心里发憷。 哪里就是意外身死了，这些死亡的大臣们，要么是顽固反对六皇子在先皇热孝期间登基的，要么就是站在欧阳喆那一边的。 这分明就是六皇子在为自己扫清障碍。 如今虽然欧阳喆的军队势如破竹，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料，这日下午，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如珞听到崔嬷嬷的禀报便陷入了愣怔，直到那人进了门。 “四姐姐，别来无恙。” 这声线沙哑干涩，哪里像是未满双十年华的少女该有的声音？ 如珞道：“六妹妹，别来无恙。” 来者，正是温如姒。 不，或者说，这人只是有着温如姒的皮囊，那声音，那眼神，都不是温如姒的。 温如姒当年虽然心机深沉，却也只是一个后宅女子，此时站在如珞面前的，却好像是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 当日温如姒被打入冷宫，冷宫那种地方，岂是人呆的？ 所有人都以为温如姒必死无疑，谁知道她此时却又出现在这里。 “四姐姐很好奇，为何我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让如珞感到一丝不适。 “确实有些好奇，想来六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也怪不得了。只是不知此时六妹妹来找我，有何事？” 除却温家和何怡薇，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人并不多。 且不说温如姒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仅说她能找到这里，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 温如姒的眼神有一种奇异的狂热：“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这人让你帮我，也帮她一个忙。” 如珞道：“哦？不知我能帮上六妹妹什么忙？” 面上不显，心中却在飞快地打着算盘。 温如姒口中的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这里，而温如姒又是从宫里出来，这个人的可能性不出两个，要么是皇后，要么是六皇子。 温如姒笑了：“果然，她告诉我你定然心里有数。” 如珞不答话，温如姒讨了个没趣：“哎呀，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啊，我真的只是来找你帮忙呢。” 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温如姒又道：“我觉得这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说罢，她走近一些，附在如珞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如珞心中万分惊讶，实在按捺不住，道：“你，你说什么？” 温如姒得意道：“还是有你想不到的事情的。” 如珞不及和她调笑：“可是这样她有什么好处？” 温如姒讳莫如深：“这些不是你我该问的事情，只要你做好了，你就不必再整日困在这个地方，想回温家就回温家，温家也不必再困于京城，多好啊。” 如珞道：“这件事情于你有什么好处？” 温如姒道：“我才不管这天下是谁的，我只想好好活下去。冷宫那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了。她说只要我说服你去做这件事，我就可以重获自由。” 见如珞不语，温如姒忙道：“你不知道冷宫里都是些什么！那些被漫长的孤寂岁月折磨的掉了半条命的弃妃们，都变着法子地折腾新来的。你以为我的嗓子是怎么了？刚进冷宫的那天，她们烧了火红的碳让我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