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频道
如珞端详了她许久,方道:“我答应你。” 温如姒好整以暇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如珞道:“可是无凭无据,我怎么知道事后她会不会反悔。” 温如姒道:“这你放心,她之所以不给凭据,也就是怕你反咬一口。她自持身份,又怎么会反悔呢?” 如珞道:“话是如此讲,但是我如何能放心?” 温如姒道:“我们站在这个位置,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令牌。 “你拿着这个,就能够出庄子了。” 说完转身要走,忽又停下:“你若是刷什么花招,我只求自保,会上报什么就不一定了。你最好小心着些。” 说完不等如珞答话,便转身离去了。 一旁欲言又止了许久的崔嬷嬷忙道:“姑娘,你怎么会答应她?” 如珞摇了摇头:“好容易有个出去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抓住?” 原来,虽然欧阳潜本人不在这里,他的护卫却把这里守卫的如同铜墙铁壁。 欧阳潜说这是要保护如珞的安全,但是何尝不是怕如珞一走了之。 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人有自信欧阳潜的侍卫会认这个令牌,但是自己必须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既然下了决定,如珞便唤来小兰:“你去预备一辆马车和出门的事宜,我要带着薄荷出去一趟。” 果然,小兰正要出言阻拦,便见如珞手中举起一只令牌,当下不在讲话,应下离去。 如珞正纳罕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事,那边栀黄已经唤了薄荷前来。 崔嬷嬷先按捺不住道:“薄荷,外面的局势不安稳,你可要保护好姑娘。” 薄荷正色道:“嬷嬷且放心,薄荷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得姑娘周全。” 几人正在说话,那边小兰已经准备好车架,如珞又交代了崔嬷嬷几句,便匆忙带着薄荷上了马车。 车夫虽然面生,但是小兰是欧阳潜的心腹,那这马夫定然也是信得过之人。 此时非常时期,也怪不得如珞如此谨慎。 一路颠簸,薄荷几番忍耐不住,终于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因为王爷……?” 如珞眼神一暗:“不然我为何以身犯险?” 未等薄荷稍稍放下心,便又听如珞道:“这事儿并不复杂,温如姒不过是得了皇后的好处,前来做说客,妄图借我的手,给方丈下毒。” 薄荷早就猜到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温如姒虽然有心计,却输在自负。 她总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哪怕屡次摔跟头都不能让她稍微清醒。 这次她也觉得,事情就如她想象的那般顺利进行着。 但是先不如此重要的事情,皇后怎么会交给她来办? 更何况,皇后,温如姒,如珞,这三人无论怎样去看,都不能形成一个相互制约的利益链条,这样的三个人如何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去合作? 在这一点,温如姒不懂,但是皇后和如珞都很是明白。 所以,皇后并非真的想让如珞去做这件事,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而在某种意义上,如珞和她在此时的目的达成了一致,这也是为什么皇后笃定如珞会答应。 马车猛地一顿,薄荷已经喊出声:“怎么了?” 外面车夫道:“无事,只是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姑娘,我们到了。” 薄荷便先下车,确定四周无事,才扶了如珞下来。 再次站在这里,如珞觉得好像过了很多年。 然而时光辗转,蓥华寺依然是当初的样子。 如珞示意薄荷去敲门,还未走近,便听里面有声响。 几人相视,心中均觉得有些不对,薄荷乃是习武之人,自然比旁的人感觉灵敏一些。 于是示意几人退后,自己掠身向前,手还未碰到门,便见那门咣当一下被撞开了。 从里面生生飞出来一个人,此人重重倒地,口喷鲜血。 随之而来的便是庙中几十个武僧,有些人是和薄荷一同训练的,薄荷自然认得。 看这样子,倒地那人定非善类。 薄荷匆忙抽出腰间软剑,说时迟那时快,地上那人方才还在吐血,此时却已经飞身而起,冲到如珞等人身边,挟持了如珞。 薄荷因方才在门边,此时鞭长莫及,向前几步,却见那人把手中的剑架在如珞的脖子上。 “你不要过来。” 薄荷皱眉,刚想说什么,如珞却发话了:“王爷!?” 薄荷一愣,这是哪个王爷? 称得起“王爷”二字的,便只有四皇子、六皇子和欧阳潜三人,但是这三个人薄荷也都认识。 眼前这人显然并不是这三人的任何一个,看年龄,也并不是先帝的子嗣。 那人显然也愣了一下,手中的剑却一刻也没有松懈。 “你认错人了,此地哪有什么王爷?” 薄荷在一旁也看的揪心,哪怕他松懈一点,自己都有把握救出如珞,但是那人仿佛不是活人,迟疑的时候都没有一丁点的松懈。 如珞又道:“王爷,您不认得我,我却是知道您的。” 如珞此时心中也是万分忐忑。 这人薄荷不认识,她却认识。 听这声音,正是呈亲王,先帝最小的弟弟,如今的僧人圆恪。 当年听欧阳喆说,圆恪对方丈一直留有一丝怨恨。 虽然时间久了,难保经人挑唆他不会起什么心思。 再看如今这架势,圆恪定是采取了什么行动,才会被庙中护院的武僧追杀。 果然,那些武僧依然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人道:“圆恪,如果此时你迷途知返,我们便饶你一命!” 圆恪冷笑:“我在那老不死的饭菜里下了毒,现在他还生死不明,就算我投降,你们怎么可能会饶了我?” 那武僧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一时语塞。 如珞便道:“王爷,您忘记了,这些年您投放了多少次毒药,哪次方丈有追究过?方丈舐犊情深,还望王爷莫要一错再错。” 圆恪道:“你知道什么?只要那个老不死的死了,我就再也不用成日被困在这个寺庙里了。我为何要投降?我哪里有错?” 如珞还要再说,圆恪已经不耐烦了:“你省些口水吧,有这点心思,还不如担心下那个老不死的,想来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