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树花开,是爱情抽芽的声音(一)
Wanabar位于新禾路南边,毗邻静安市着名的小静江,一衣带水,环境优雅,隐匿于繁华的商业街街角。门面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特别显眼的标识,一眼望去,被两边的特色服饰店夺去了绝大部分光芒。只有到了夜晚,属于它的黎明才刚刚开始。时间刚过七点,城市里的各大建筑用五彩的霓虹装饰着自己的寂寞,川流的人潮沿着标志着静安市的主要街道——新禾南路,新禾北路南北两向纵深,投射出冷艳气息的‘wanabar’几个字母被深蓝色包裹,吸引了一拨又一拨年轻人的流连驻足。黑色是最好的伪装,卸下白天的疲惫与伪装,精心为都市年轻人打造专属自由空间的wanabar有最好喝的酒,有最地道的小吃,有最具创意的表演,还有最舒适的私人环境,是静安市首屈一指的高档酒吧之一,更是追求都市时尚生活的年轻人的最佳选择。
杨柳们虽然已经混成了大四的老油子,但毕竟还是两只脚还没完全跨出校门的学生,且身边一直游荡着一群以图书馆为家,以寒窗苦读的莘莘同胞们,一直缺少一位能带她们闯荡天下花天酒地的朋友的环境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虽然年纪摆在那,但以杨柳为代表的617宿舍还是主打纯情牌,虽然平时一直嚷嚷求**求带走求帅哥,但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有贼心没贼胆。所以,wanabar的名号是听过的,wanabar的门口是路过的,wanabar的精彩是幻想过的,所以,程安安一通电话打过来杨柳立刻跟炸毛似地抱着杨璐直呼万岁,多年想要当一回坏女孩的夙愿终于在程安安的热情召唤下即将梦想成真。
杨柳的高亢热情有虾兵杨璐和蟹将钱坤在一旁摇旗助威,三人一会笑一会傻的精彩表情秀惹得前排司机频频投来探究的目光,唯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直在没有更晃只有更晕的状态下的陈鸳鸯一直很安静。大概被年轻女孩们的活力感染,长着一脸老实相貌的司机也偶尔闲叙上几句。一路叽叽喳喳,一路疯疯癫癫,到达目的地司机大叔还特地询问她们要玩到几点,或许有缘待出来时还能坐上他的车回学校,杨柳朝司机大声喊出一句‘我们要玩到天翻地覆’后左手搂着陈鸳鸯,右手挽着杨璐,扭着小蛮腰就往wanabar走去。
程安安并没有来,杨璐不想像个小傻子似地杵在门边当免费门卫,眼睛骨碌骨碌一转就朝门边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麦双手别在后腰上一脸酷毙神情的看起来就很适合保安身份的男子甜甜说了句‘我们进去找人,朋友就在里面’就手牵着手拐进了那个神秘世界。
酒吧内人头涌动,淡淡的灯光几乎只能辨认前方几十厘米范围内的人或物。掌声忽然响起,前方被故意搭高的独立舞台随着灯光流转,一位穿着紧身皮衣皮裤的黑人歌手站长舞台中央,前后左右四位身穿迷你短裙白色背心的外国姑娘露出古铜色的健美身材,黑人歌手用手打着拍子,低沉的歌声透过话筒再透过四周的音箱氤氲出性感热辣的氛围,四位姑娘随着节奏,带着现代气息的火辣舞蹈随着她们肆意扭动的身躯极大地刺激着观者的神经。杨柳一进门就往人多的地方挤,杨璐也被钱坤不知道带到了哪个角落瞧热闹。陈鸳鸯看着右边隔出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区域,每个小方块上都摆放着沙发和桌椅,桌子四角摆放着闪耀昏黄幽光的小灯,灯光摇曳处是**相拥呢喃的情浓,是独自一人坐在小小天地里独饮自酌的惬意,是三两好友依次排开谈天论地的闲适自在。连接两块天地的是一条巨大吧台,高高的吧椅上坐着一个又一个把背影留给别人的陌生人,调酒师手中的调酒瓶或抛起或旋转,精巧的调酒瓶在空中跳着各式各样的舞蹈,或浓烈,或淡雅,总能引起人们的连声惊叹。
陈鸳鸯找了一个角落却足够能将调酒师纷繁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位置,目光随着那个穿着白色上衣眼角微微上挑的年轻男人漂亮的手一会儿上一会下,手无意识地触碰着吧台上琳琅耀眼的各色酒杯。这样陌生的世界,这样陌生的人群,却带着几丝难得的宁谧和静清。或许这样的氛围下,人们才愿意彻底扒掉戴了一整天的面具,或浅笑,或高歌,或劲舞,或掩面,在这样谁也不注意谁的环境里,你笑你哭你乐你狂,都只是你自己的事。
“小姐,尝尝你面前的酒。”不知何时,年轻男人将一杯盛满蓝色液体的酒杯端到陈鸳鸯面前。
陈鸳鸯愣了愣,年轻男人指指酒:“这是今晚我调制的第一杯‘醉吻’,你是第一个见证它诞生的漂亮姑娘。年轻的女孩,你能帮我尝尝它的味道吗?”
陈鸳鸯看着面前这杯蓝色荡漾的酒,它蓝得纯粹,美得自然,淡淡的甜香偷袭着口鼻,她不自禁端起来,小心地啜饮起一口。
“怎么样?”年轻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
陈鸳鸯饮下第一口,秀致的眉微微蹙起,但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第一口喝下去有点苦又有点涩,但刚刚咽下又有一丝甜一点烈,待吞到肚子里又是另一番感觉,让人忍不住将这种奇特感觉重复又持续。‘醉吻’,果真让人沉醉不能自拔。”
陈鸳鸯将喝得干净的酒杯推到年轻男人面前,“想不到它的后劲还挺大的,谢谢你的酒,很好喝。”
年轻男人接过酒杯,倒了一杯果汁给陈鸳鸯,嘴角微笑的弧度再度上扬:“醉吻在‘沉’不在‘醉’,你喝了几口就能说出我的意蕴,你等会,我再给你调杯‘暗影’。”
“我说我叫了这么久的‘浓情玫瑰’怎么没有来,敢情是你忙着与小姑娘**,忘了我这茬。”一把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在陈鸳鸯身后响起,陈鸳鸯转过头,一个穿着灰色薄毛衣的男子转头对身后的男子说,“隔了一个月没来,老盛以酒把妹的技术果然又精进了不少。”身后的男子不置与否。薄毛衣男子碰了一鼻子灰,又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鸳鸯:“果然是个清秀佳人,眉眼处更见风情。品鉴酒的能力也不错,敢喝敢说,沈俞晔,跟你有得一拼。”
陈鸳鸯闲闲看着眼前这张好看英俊的脸,只觉得那轮廓那脸型有些熟悉,只是这明显揶揄语气带足了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看着浑身不舒服。
站在他身后的沈俞晔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并未理会无聊的程皓然的无聊举动。盛瞳将调好的‘浓情玫瑰’端给程皓然,看了眼许久未见的沈俞晔,沈俞晔清俊的眉毛一挑,盛瞳一副了然的表情,倒了一杯威士忌给他。
“这杯‘浓情玫瑰’是我最爱的一款,你若能说中它‘浓情玫瑰’的含义,今晚你的酒,我全包了。”程皓然将鲜红的‘浓情玫瑰’推到陈鸳鸯面前。盛瞳无奈地摇摇头,沈俞晔自顾喝酒,并没有关注身边的一切。
陈鸳鸯并没有看程皓然,将自己手中的空杯递给盛瞳:“‘醉吻’很好喝,谢谢你。我还要找我的同伴,希望你接下来的每一杯‘醉吻’都能找到它的主人。”
盛瞳接过杯子,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它已经找到了它的主人。”
陈鸳鸯含笑不语,程皓然端着手里的‘浓情玫瑰’,怔在原地,这世上还没有人敢这么拂他程大少的面子。沈俞晔第一次抬头看了一眼陈鸳鸯,她离他有两臂远,白皙的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如剪水秋瞳般,立体的五官因着这双秋瞳顷刻生动起来。他不太能记清女子的相貌,但这样一张着七分漠然,三分傲气的脸就这么直接闯进他的眼帘,那含着几分薄怒的眼眸,楚楚印着可怜。沈俞晔转悠着手中的透明液体,与闲下手的盛瞳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鸳鸯刚离开吧台,程安安就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拐来,堪堪刹住步子,越过他哥哥神色不明的脸,冲着沈俞晔甜甜腻腻地喊了句:“俞晔哥哥!”
盛瞳的眼睛抖了抖,同情地看了一眼沈俞晔,左眼瞟到徐徐靠过来的花姑娘顾舟,又同情地看了两眼程皓然。
程皓然一把抓住程安安:“你怎么在这里?”抬眼又瞥见程安安身后绞着手指作不安少女状的顾舟,声音陡然大了一倍:“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舟继续绞着手默默朝程皓然靠近,声音又糯又腻:“程哥哥在哪舟舟就在哪呀!”
程皓然显然不能接受这个明明防了他妈防了他宋阿姨防了所有女人结果依旧没防住程安安顾舟的事实,他松开程安安的手,跳起,然后以神速穿过顾舟,想逃到泱泱人群里化水如海化泥入土消失不见。
结果与反方向同样速度跑来的杨柳直直撞在一起,明明不怎么瘦弱地杨柳瞬间显示出她这辈子从未显示过的柔弱——几乎摊到在身后的杨璐身上不能动弹。要不是小帅哥钱坤眼疾手快死死抵住杨柳的腰,此刻杨氏二姐妹肯定要表演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叠罗汉了神技了。
“妈的,哪个神经病撞我?”杨柳站稳后抹了抹满脸的惊吓。
被骂得程皓然也被撞得七荤八素。眼见杨柳撞了程皓然还敢骂人,顾舟立刻上前叉着腰:“你居然敢撞我的程哥哥!”
杨柳:“纨绔!”
程皓然:“泼妇!”
顾舟:“大泼妇!”
杨璐:“。。。。。。”
钱坤:“。。。。。。”
正一脸陶醉看着沈俞晔不自持的程安安瞅了瞅她那冒失的哥哥,又瞥了瞥她那没事惹事的远方表妹,又哀怨地看了一眼沈俞晔,认命地站起一手拉一个:“自己人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