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树花开,是爱情抽芽的声音(一)
坐在靠窗位置的三男四女,程皓然恶狠狠地盯着杨柳,杨柳不甘示弱地抬高下巴一副谁怕谁的高姿态,顾舟坐在程安安身旁,一会儿哀怨地看看程皓然,一会儿鼓起腮帮子瞪杨柳,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瞪她平常都舍不得瞪的程哥哥,这货果然是不想活了。程安安坐在沈俞晔身旁,一颗心柔柔顺顺,别提多开心。她拉了拉自家哥哥,又递了几个眼色给杨柳,自顾介绍起两方朋友来。在听到‘这是我的哥哥程皓然’后,杨柳露出一副‘这货居然是你哥老天真是瞎了眼’的怅然,程皓然听到‘这是我的室友杨柳’后露出一副‘果然是我妹的朋友物以类聚不分上下’的了然表情。其实程皓然在自家妹妹来了之后曾好心好意提醒‘我们男人喝我们的酒,你们女人家家的看你们帅哥去,我们大路两边各走一边谁也别妨碍谁,结果被妹妹以‘坐在一起有伴又能相互照顾别提有多美’给顶了回去。
陈鸳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杨柳倒是在门口碰到了白天刚见过面的顾森。顾森对在酒吧也能碰到陈鸳鸯表示很惊奇,待顺着信息找到19号桌坐定才发现程皓然这次邀约果然不是一般靠谱。程安安介绍完顾森准备介绍陈鸳鸯顾森抢过话说‘我们认识’,程安安介绍自家大哥时程皓然以‘我们刚刚见过’,直让她感叹世界真心很小该认识的总会找机会认识,不该认识的也会找到机会认识。
程皓然在好友顾森来了之后明显活跃起来,沈俞晔一直闷葫芦到底,显然本想一夜谈心的计划被程安安临门一脚搅得屎黄,两只眼睛都快挂在沈俞晔身上一门心思诉衷情,哪里还轮得到他把酒话曾经。对面又传来令人发颤的巨大声响,大家不得不对着对方耳朵大声说话才能说清楚话。早跟钱坤划拳赢得眼红的杨柳分外高兴,瞅程皓然的也顺眼多了。程皓然正跟顾森喝着小闷酒,顾森却一直看着对面的陈鸳鸯心有余焉。听着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刺耳欢呼声,看着杨柳那一眼小人得志的模样,他让钱坤挪一边去,拿过桌上的骰子,重重掷在杨柳面前:“会玩这个不?输得两杯酒起步。”
“好呀,谁怕谁!”杨柳拿过自己的酒杯,程皓然招手叫waiter上酒,泛着黄的两大瓶酒立刻端了上来。杨柳心虚地看看杨璐,杨璐又心虚地看看陈鸳鸯。陈鸳鸯装作没看见,远远眺望着对面上演的奇装秀。
杨柳暗暗叹口气,话都讲到这份上,不行也得行。坐一旁的顾舟拍着胸脯说:“程哥哥,等会儿我帮你喝!”话没说完就被哥哥顾森横了一眼。
“四个六。”程皓然揭开骰子盖。
“五个六!”杨柳豪气干云,也揭开了盖子。
“哈哈哈,你输了,赶紧喝!”杨柳拿过酒,小心翼翼地沿着酒杯壁倒下去,直到满得差点溢出来。
“算你狠!”程皓然看着杨柳的动作,拿过酒杯,一口喝下去。
杨柳作谦虚状:“哪里哪里。”别以为就你们男人知道怎么灌醉女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杨柳虽然不会喝酒一喝就过敏,但时常见她爸趁她妈不注意就如上述倒酒,就为了多喝几滴。
忽略头几次杨柳屡战屡胜的前戏,从第五把开始,杨柳的霉运才刚刚开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越败越气,越气越战,一字排开的酒杯盛满了酒,杨柳哭丧着脸脸小心翼翼拉着陈鸳鸯的衣袖,陈鸳鸯恨恨地回瞪了几眼,又看了看一旁起哄的顾舟及誓不罢休的程皓然。
“这酒我替她喝,杨柳喝酒过敏。”
“好,你愿意替她出头也行。”程皓然亲自端起一杯,递到陈鸳鸯面前。
“皓然!”顾森拉住陈鸳鸯的手臂,转头看向程皓然。
“没事。”陈鸳鸯朝顾森笑笑。她从小就在酒坛子里长大,从小到大喝得酒比喝的水还多。杨柳正是知道陈鸳鸯的酒量,也确定陈鸳鸯会帮忙,才敢应战程皓然。
一杯,两杯,三杯。。。。。。第六杯下肚,陈鸳鸯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手伸向第七杯时,顾森已经夺过酒杯,看向程皓然:“她已经喝了六杯,你若是还不尽兴,剩下的,我替她喝。”
程皓然早在陈鸳鸯喝第三杯时就暗暗佩服。他点的这酒看似普通,实际后劲极大,平常再会喝酒的女的也不似陈鸳鸯这般拿酒当水干。他平常本身就极佩服能喝酒且不耍酒疯的女子,刚才已经见过陈鸳鸯的品鉴能力,心里已然暗自欣赏,又见陈鸳鸯这么仗义且酒量好酒品更好,他向来怜惜女人,何况是如此懂酒好酒之人。顾森明显急了,他将佩服含在嘴边,接过陈鸳鸯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杨柳立刻抱住陈鸳鸯。陈鸳鸯只说想上厕所,没说难受。
陈鸳鸯走在过道上,六杯洋酒加上一杯‘醉吻’的强大后劲终于凸显出来,她只觉得脚越发沉重,头也有些发昏。她拐了方向,往右边的小阳台走去。
所谓小阳台不过是一道门,门外是另外一番模样。脱离了酒味烟味和枯燥的噪音,一扇门隔绝出的是一个相对安静荡漾着自然风的世界。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露天场所,靠着墙依次错落摆放了一些桌椅,上面有人或坐或躺,陈鸳鸯倚在一边,头脑混沌,依稀能感觉出这是给喝醉酒的客人养身稍作休息的地方。她直直朝最后一张椅子走去,谁料半途撞上一个人。
陈鸳鸯被人一撞头又晕又痛,身子软绵绵地眼看就要落地。一双有力的手适时捞她起来,陈鸳鸯一把扑在他身上。
沈俞晔的手还扣在陈鸳鸯的腰上,陈鸳鸯大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他想抽手,陈鸳鸯亦想抽身站直。陈鸳鸯微微站直,抬起朦胧的眼看向蹙着眉冷冷看向自己的男子,那眉眼,那鼻子,是记忆深处的模样。她缓缓放弃挣扎,将头埋在沈俞晔胸前,双手不容置疑地环上男人的腰,眼中的泪缓缓坠落。痛得早已没有知觉的心仿佛有了温暖的气息,她紧紧地抱住他,仿佛抱住的,是这一辈子也不愿放手的幸福。
沈俞晔冷冷看着面前的女子先想站起,抬头傻傻望了望,就莫名其妙抱紧了他。胸前传来的湿润也渐渐响起的哭声让他动作一顿,他反手松开陈鸳鸯紧紧环住的手,再重重一推,被赫然推出怀抱的陈鸳鸯显然一惊,手还牵着他衣袂的一角。她抬起被眼泪擦得愈加清亮的眼眸,那里盛满了不解、疑惑,还有,心痛。视线往下,白皙的面庞上饱满红润的双唇,一滴泪微微晕染开一朵红色的小花。沈俞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酒精的作用从上而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她品尝‘醉吻’时那滴蓝色的液体停留在她唇角时的画面。手自然而然的穿过陈鸳鸯纤细的腰,望着那越来越近,带着熟悉感觉的脸,陈鸳鸯闭起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滚向脖颈,再滚进身体。冰冷的唇在她眼睛微微停顿,带着冰冷的气息,再到她的唇。
陌生的气息仿佛携带着冰雪,覆在双瓣上的唇冰凉毫无温度,陈鸳鸯下意识搂紧了沈俞晔的腰。随着这一动作,沈俞晔微微撬开她的牙齿,感觉到侵略,陈鸳鸯猛地想要抽离,沈俞晔却不给她机会,他将环在腰上的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这样的姿势在黑暗的夜色下散发出**的气息。沈俞晔长驱直入,她的味道带着青草的气息,又混合着酒的醇香,又泛着丝丝香甜,奇特的味道让他不断加深动作,感觉到陈鸳鸯略带青涩的回应,他带她移到墙边。冰凉的墙带着丝丝寒气侵袭着陈鸳鸯的后背,她不断扭着身体,沈俞晔牢牢固定她的身体,不让她影响他的节奏。他放过她的唇,又移向她的耳垂。没有打过耳洞的耳垂细腻平滑,陈鸳鸯只觉得身上冒出很多火,心忽然‘砰’地一声炸开,从未有过的感触让她既迷惑,又新奇。沈俞晔将唇移向陈鸳鸯的脖子,一条绳子吊着一个冰冷物事,挡住了步伐,他正欲一把扯断,试了一次,扯不开,陈鸳鸯似乎感觉到痛,伸手欲抓。沈俞晔不仅细细打量起手中的东西来,借着昏暗的月色,沈俞晔看清手中的东西后猛地一把推开陈鸳鸯,只觉一盆冰冷的冰水倒在身上,瞬间浇熄了所有的情欲。
沈俞晔冷眼看着被推倒在地的陈鸳鸯慢慢爬起,吊在她胸前的东西一荡一荡,沈俞晔鄙夷地看了陈鸳鸯一眼,大步离开。
被撞得有些生疼的陈鸳鸯下意识抓住了胸前的项链,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她直起腰,狠狠揪了大腿一把,摇摇晃晃往门边走去,刚走过小阳台一把抱住。
“鸳鸯鸳鸯,你还好吗?你的嘴怎么回事?这么红还有点肿。。。。。。”
陈鸳鸯摸摸自己的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将身子靠在杨柳身上,喃喃说道:“可能是酒喝多了,杨柳,我头疼。”
程安安坐在沈俞晔身边,刚才一眨眼的功夫俞晔哥哥就不见了,她正准备起身寻找就被磨人精顾舟拉住,待解决完顾舟的疑惑,沈俞晔已经不见了。待她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沈俞晔又神奇般坐了回来。只是,俞晔哥哥似乎心情不好,周身都散发着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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