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化缘
师傅双手不断地转捏着佛珠,并且是双目紧闭的,我不敢正视他,心在嘀咕着:他现在是在干嘛?
我默默陪着师傅盘坐了半个时辰左右,脚本来还酸痛,现在直接在这个蒲团上盘坐这么久,估计一会我起来双腿是没有知觉了。
这么坐着,腰也酸痛,一般怀孕的女人不就是喜欢腰酸腿痛的吗?
他不当我是孕妇看了,呜呜……
释能他去那儿了,怎么不过来找我?没有师傅的话他不敢过来吗?
“谢姑娘,没事了,你跟他回去吧,他就在门等你。”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他在门口等我?
师傅就是让我来陪他盘坐一个时辰?然后就跟我说一下:“你知道本寺的东西太多对你不好。”?
我也不想知道,以后最好你们什么也不让我知。
我还是礼貌地谢过了师傅,然后要站起来时,脚真的一点知觉也没有,有没有碰到地下也不知道。
我身子一斜,就在要跌倒的时候,一双刚劲的手接住了我。
我以为是师傅,但当我定神一看时,发现是释能他。
我起来之时都看到他进来,怎么就在我要倒下的那秒钟他就站到我的身边?
不过他一向都那么神速。
“师傅,你带他走了,她应该没习惯长时间盘坐,脚麻站不住。”师傅又没问他,他解释什么嘛,师傅这些又不是不懂。
师傅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们走。
我看到师傅的神态与平时是不一样,脸上也看不到了那股慈祥。
是不是他生气了啊?
回到房子,我便缠着他问,“师傅他知道我下去了密室,他还说我知道了太多平海寺的东西不好,后来就什么也不说了,一直让我坐着看他玩佛珠。”
“师傅不是在玩佛珠。”他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他在帮你化缘。”
什么在帮我化缘?我明明就看到他闭着眼睛的一个一个佛珠的玩弄着,而且我知道的化缘也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出去到处跟别人要钱干嘛干嘛用,然后以他们的佛家的名字上叫化缘吗?
静坐在那儿化什么缘?
“释能,师傅他不开心。”等我抬头看他时,他却已经静静的躺在床上,真快。
“我知道他肯定不开心的了,都怪我,不听他的话,唉。”他还会叹气啊?他不听他的话,我明白,那是因为他动了凡心吧?
“释能,要不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我不想师傅不开心,要不分开睡?”他不理我,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双目紧闭,他沉默着,就这样睡觉?
我摇了摇他:“别这样嘛。”
他还受得了我这般的缠绕他?
真的风吹雷打也没用,不理我算了,我也睡觉去。
我扯了张被子把自己全身盖了起来,可当我一合上眼时,那窝盅虫就会出现我眼前,还有它们骚动时摩擦的声音……
我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每每合眼,都会出现一些离奇古怪的东西,因为脑子已经给塞满了这些东西。
那叫悲惨回忆。
我睡一下又偷偷的瞄一下身边的他,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也困了吧,几天也没好好睡过,加上早上我也不知师傅来找他要那些盅虫干嘛去,反正师傅走了之后他心情就不怎么的好了。
他为什么突然带我去看那些可怕的东西?
这可是他们寺院的秘密。
还有早几天,师傅为什么又带我去他们寺院的禁地,那里连释能也没去过的。
他都可以带我去那些禁地,那么释能带我去地下室他为什么不开心?
他说,我知道太多这里的东西不太好,又在暗示我什么?
霉房的门后面,为什么画着那么多恐怖的画片?
我无聊的时候就脑子里就全是为什么。
师傅早上来,他没发现第一间房子的藏着个女鬼吗?
绝对不可能,师傅很多事都在包容着释能,是不是释能与平海寺有故事?
我又想多了。
想着想着,意识就朦胧起来。
他又说要带我下去那个密室,我说我不去了,那儿什么也没有,不就是看那些可怕的怪虫子嘛。
他死活要我跟他下去,我无奈的跟在他的后面。
还是那些蓝眼睛,齐齐地看着我们,还有那个摩擦的沙沙沙声音。
他竟然走到容器边,然后但手到容器里面:“不要……”我看到那些盅虫个个都张着口在等待他的手伸进去……
“释能不要……”我又歇斯底里地大叫。
“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他把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些:“你看你,盖成这样,怪不得老做恶梦。”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释能,你的手没事吧?”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的手,“我的手能有什么事?是不是刚刚做梦,梦到我的手残了?然后想着以后没人抱你了?”
他边说边对着我笑。
他好了吗?会开玩笑了啊?
“对,我以为是真的,吓死我了。”我本想说出来刚刚做了什么样的梦,想想还是算了,不提那些虫子罢了,我怕提起来他又不开心。
“睡吧,我说你笨蛋就笨蛋,做恶梦还吓成这样。”哎呀,鬼知道刚刚是在做梦,做梦也会吓死人的,他别说没听说过。
“还睡?再睡晚上就不用睡了,我起来看看书,你睡吧。”我从床头随便抽了本杂志看,上次那些道士帮我买回来的,这两天又发生那么多事,天天不做事,搞得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说出来别人笑死。
他将他身子移近我,然后抽走我手上的书,“这么好的光阴看什么书,陪我聊天。”这人?刚刚叫也不回答我,等我说要看看书时,又说要我陪他聊天。
我瞟了他一眼,“跟你很熟吗?”
“不熟,所以才要聊天嘛,别看书,看我。”他情绪好得真快,就那么一个小睡,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我故意又把那书拿过来,“你没书好看。”
我坐了起来,然后在我面前做了个搞怪笑脸,“我是一个人见人恋的帅哥,是你眼光就差。”
呃,简直就是个自恋狂。
一个土包道士,还人见人恋的,“对哦,我谢芷落可真没眼光,一个这么酷的帅哥躺在自己身边居然还敢说不好看。”
哈哈哈,我看他,又疯狂起来,天天说这是佛门重地,还那么夸张的爽。
我们这么一闹,又闹到了晚饭的时间,当我们正在出门过去吃饭时,便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天没下雨,也不是早上,这个点我来了这么天平海寺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找。
他让我先回房子,然后还是那样交待我,无论来什么人也不要走出去。
“师兄?你来干嘛?”吃什么惊呢,也许是师傅有什么事让他过来的。
“释能师弟,是师傅让我过来的,他说你有个房子有晦气,让我过来帮你净净。”素素那间吗?不可能,都一天了,早不来晚不来,干嘛是吃饭的时间来?
“师兄,慢着,我没接到师傅的话,你不是可以随便进入我这里的。”他应该是把师兄拒于门外吧。
“师弟,你别装了,跟活女人混还跟鬼混,别拿师傅对你的信任开玩笑,快让开。”
“师兄,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都不满,那天我伤你不重是不是?你天天在我窗底下像个鬼一样飘来飘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要当寺主吗?有本来就明争啊?你以为拿到几个符咒就可以控制平海寺了吗?几十岁的你也太天真了吧?”
“释能……,你、你别乱说,谁想当寺主谁心里明白。”
嗖嗖嗖……
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吗?我听到了混乱的打斗声音外,又什么也听不到了。
在我窗前飘来飘去的是他吗?怪不得每次他膳堂他都用那种目光看我。
可是,在姬家那时,他有守过我,我看他就是一个怕死之徒,并看不出他有夺主之勇啊?
不过,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既然他都是寺内最大的师兄了,而释能是最小的,怎么轮也轮不到释能他当寺主,释能还说过要还俗的,不可能会在意这个寺主之位。
他们打了好一会,便没有了声音,为什么我都是到了最后就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上次师傅来也是这样,就听到他们上半截说话,后面不可能什么也不说了?我耳朵有问题还是怎么样?
他终于开门,我不喜欢看他不开心的样子,所以,我希望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能开心地站在我的面前。
“走,我们吃饭去。”我也不敢问他什么,虽然他脸上没有看到什么不开心的表情,但刚刚发生那些事,我只听了上半,下半也就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再说不都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嘛,我也不想过问,我觉得不好面对的就是,师兄他居然也知道我和他“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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