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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瘟疫来袭

第五章 瘟疫来袭


春去冬来,花开花落,季节变换,两年的时间像流水一样匆匆而过,转眼间,就到了武德三年。
“言诚者天性也,诚之者,学而诚之者也”
九岁的方青河手拿着一个书卷,踱着脚步,像一个老夫子一样摇头晃脑的走来走去。
他面色有些苍白,两年前被那个白衣青年救醒之后身体就很不好,每到阴雨天气就会生病,而且晚上经常做一些噩梦。
方芷韵看着用心在读书的儿子,心里不由得一紧,虽然那白衣青年救了自己的儿子,但临走之前却说他活不过二十岁,两年过去了,儿子的身体一直是病恹恹的模样,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直很揪心。
殊不知东方问天却也非常郁闷,由于好奇心作祟,不经意间在方青河体内多输了一道本命真气,这可是他三年的真气修为,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保得了方青河十三年的寿命。
“河儿,别累着了,快过来吃饼,书要读,但身体也很重要,知道么?”方芷韵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母亲,孩儿一定会在二十岁之前考上进士的。”方青河放下了书本,咬起一口大饼边吃边说道,母亲烙的饼总是他的最爱。
大梁朝的科考初开于盛安十年,那时大梁朝的统治已经基本稳固,朝廷需要庞大的官僚队伍,于是梁太祖萧统颁布诏书,开设科举。
科考分乡试、会试和最后的殿试,除了殿试三年一大比之外,乡试和会试都是每年举行一次,中乡试者为贡生,中会试者为举人,中殿试者为进士,进士前三甲为状元、榜眼、探花。
方芷韵听到儿子乖巧的话语,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赶紧转过了身,用袖子将泪水擦干,她知道儿子这么用功是为了自己。
因为自己出身于青楼关系,是入不了方家祖坟的。在大梁朝,青楼女子是归入贱籍的,即使死后也不得入宗祠,开不了灵堂,但也有例外,一般进士及第朝廷都会加封嫡亲父母,这样考中进士者的父母就会自动归入民籍,甚至比一般的民籍地位还要高上半筹。
“青河哥哥在吗?晴儿来看你了。”一个绵柔的女声传了过来。
“晴儿来了,快进来。”方青河抹了把脸,将嘴上的碎饼沫子擦干净,就开门将独孤雅晴这个像精灵一样的女孩迎了进来。
由于母亲是贱籍出身的关系,很多无知的村民不耻与他家交往,但独孤家却是一个例外,独孤家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富有家庭,能看得起方青河这种贱籍家庭,这让他很是感动。
独孤惊云这个隐退的朝廷二品大员落户方家村之后,就在方家村的西村头建了几间颇有气势的房子,在这贫瘠的山村之中,算是不得了的建筑了,说独孤家是“大户”,却一点也不过分。
“晴儿,今天我们来玩象棋,输了可不准哭鼻子啊!”方青河调笑地说道。
“青河哥哥欺负人,我一定不会输的。”独孤雅晴撅了撅嘴,强自争辩道,下棋她可从来都没赢过。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已是黄昏。
方青河将恋恋不舍的小丫头送走,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台前发呆。
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只有十数年的寿命,对于死亡方青河并不是很害怕,说不定死后的世界更精彩,只是不舍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才拼命的读书,希望能够给母亲一个清白的身份。
暮色暗淡,夕阳从村子西边的山上斜射而来,地面的一切仿若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橘红色之中。此时,它的光像是被谁掠去了似的,不再耀人眼目,却显得十分柔和明亮。
落日总是那么美,隐隐约约的,方青河在心境上产生了一种空灵,精神上得到了一种升华。
“快看,那个贱人的孩子出来了,我们快走,要是碰到他会生病的”
“为什么我们方家村会有这种人,村长怎么不把他家赶走”
方青河每次走出家门都会听到这样的声音,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呆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的原因,除了晴儿,他没有任何一个玩伴,有的只是同龄人的嘲讽,他早已习惯,只是心中为母亲很不忿。
“一群无知的山民!”方青河暗暗骂道。
“快跑,瘟疫来了”“还往哪里跑?听说隔壁山头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武德三年秋,涿阳郡益州府爆发瘟疫,并蔓延至整个郡,甚至扩散到周边其他郡府。
大梁朝行政区划分为郡、府、县三级,郡守为一郡之最高行政长官,官阶与六部侍郎等同,为正二品。
瘟疫来势勇猛,以益州府为起点,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蔓延至三郡九府之数,方家村位于涿阳郡临州府境内,也是瘟疫受害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
瘟疫的源头乃是因鸡瘟而起,先是家鸡大面积的死亡,而后一些乡民们不舍得将生瘟疫的家鸡埋葬,反而自己食用,许多人就此感染上了瘟疫,而这种瘟疫又是高传染性的,再加上益州府位于秦淮河支流率水上游,瘟疫也沿河而下,涂炭生灵。
大梁朝共有七大水系,乌江、沧澜江、钱塘江、松花江、秦淮河、红河、渭河,共称“四江三河”,秦淮河全长数万里,贯穿南北,为大梁第三大水渠,支流支脉众多,再加上其所流经之地域是大梁朝最为繁华的地带,所以其重要性一点也不亚于第一江沧澜江。
方家村与率水相距不远,又居于瘟疫的重灾区,早已经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了。
自从瘟疫传进了这个贫穷的小山村,方青河就没有出过家门,虽然平时他也很少出去。
“也不知道晴儿那边怎么样了,希望这场瘟疫能够安然过去吧!”方青河叹了口气,眼睛望着独孤家的方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方芷韵这段日子以来总是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倒不是说瘟疫引起的,好像以前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朦朦胧胧的,这让她不知所措。
她十三岁被卖到画舫,但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好似被冰封了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却隐隐的有种被打开的迹象。
“母亲,孩儿今天把《明德经》背下来了,孩儿要背给母亲听!”方青河见到母亲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让母亲宽心一些。
“河儿真聪明。”方芷韵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懂事,如果没有儿子,也许自己现在早就想轻生了吧,她脑中又浮现起那个男人的面孔,那个自称柳生的男人。
那是多么清逸的一个男子啊!方芷韵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
一次花会的偶遇,两颗心的碰撞,一首《秦淮曲》,定下了一世的情缘,可为何他却离自己而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方芷韵都会拿起绣着这首诗的手绢,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瘟疫终于没有怜惜这个贫瘠的山村,也没有怜惜方青河这对可怜的母子。
一夜醒来,方芷韵只觉得眼前忽暗忽明,身体忽轻忽重,她意识到自己病倒了,而且极有可能是瘟疫,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紧紧锁在房间里,为的只是不要把瘟疫传染给儿子。
“母亲,请给孩儿开开门吧,孩儿想你”方青河痛哭流涕,母亲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门里三天的时间了,无论他如何哀求也得不到母亲的回应。
(作者声音:谢谢关注本书,大家多多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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