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言情>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章节内容

第318章 十年了,会腻

第318章 十年了,会腻

乔熙猛地转头。
沈希然差点把果汁洒了,“什么?”
商北琛眉头拧起来,“你说的是上次他去洛城找江肆谈能源合作那次?”
“没错。”夏橙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之前仲秋收买的那个记者被我逮住了,他手里有顾宸的照片。”
她顿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这么滥情,我是不会让宁宁跟着他的。”
沈希然急了,整个人前倾,“不可能,老顾对女人过敏,他碰不了别人。”
夏橙看着他,一字一顿。
“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呢?如......
夏橙挣扎着踢了两下腿,“放我下来!沈希然,你疯了?这是商总家的私宴!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他脚步没停,大步穿过回廊,把她稳稳抱在怀里,西装袖口蹭过她耳侧,带起一阵微痒。
“我知道。”他嗓音低哑,呼吸还乱着,“所以我只抢这一次。”
她心跳得厉害,指尖揪着他领带结,指甲几乎陷进丝绒里,“你爷爷还在医院,你刚开完发布会,股票还没稳住——”
“所以更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他打断她,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仲秋的事,林学礼的事,青城遇袭的事……我没告诉你,是怕你担惊受怕。可我现在才知道,最怕的不是谣言,是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再被人算计一次。”
夏橙怔住了。
晚风拂过花园里的紫藤花架,簌簌落了几片花瓣,沾在他肩头。她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暖光,却照不亮那底下翻涌的暗潮。
他抱着她走到院门口,庄事成已将车门打开。
“沈总,车已备好。”
沈希然点头,低头问她:“你信我吗?”
不是“你愿不愿跟我走”,不是“你能不能理解我”,而是“你信我吗”。
夏橙喉咙发紧。
她想起他在手术室门口攥着她手指说“别怕”的样子;想起他后脑缠着纱布却仍撑着身子扶爷爷喝粥的背影;想起发布会现场,他直视镜头时那一瞬的疲惫与锋利——像一把被血洗过、又被火淬过的刀,钝了刃,却更沉,更重,更不可折。
她点了点头。
他眼里倏地亮了一下,像冰面裂开一道缝,漏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他弯腰,将她轻轻放进后座,自己坐进来,顺手关上门。车子无声启动,驶离别苑。
车内很静,只有空调轻响。
夏橙侧过脸,终于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灰,和右手虎口处一道新鲜的划伤——不知是签字时笔尖划的,还是推门时撞的。
“你手怎么了?”
他垂眸看了眼,无所谓地收进西装裤口袋,“没事。”
她伸手拽他手腕,硬是把他手拉了出来,凑近细看。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红,像是刚擦破不久。她从包里翻出创可贴,撕开,仔细贴上。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蹭过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他一动不动,任她摆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在数她眨了多少下。
“你今晚,真要去医院守夜?”她贴完,低声问。
“嗯。”他应得短促,“爷爷不肯吃药,护工不敢硬灌。妈熬不住,刚睡下。”
夏橙指尖顿了顿,“……那你带我去。”
他猛地转头看她。
她迎着他视线,一字一句:“我说,我跟你去。不是以沈太太的身份,是以夏橙的身份。”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左手整个裹进掌心。他的掌心滚烫,指腹有薄茧,摩挲着她无名指根——那里空着,没有戒指。
车子驶入中心医院地下车库,停稳。
沈希然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开门。
夏橙刚落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走廊尽头,常凤仪站在消防通道口,正抬手抹眼角,手里捏着半张被泪水洇湿的纸巾。她听见动静,急忙转身,看到沈希然身后的夏橙,整个人僵在原地。
夏橙上前一步,轻轻喊了声:“伯母。”
常凤仪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目光在夏橙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移向沈希然——他正微微侧身,护在夏橙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墙。
“你……”常凤仪声音发颤,“你是……夏橙?”
沈希然开口:“妈,她就是夏橙。”
常凤仪没看儿子,只死死盯着夏橙,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震惊、迟疑、一丝隐忍的痛楚,最后竟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
她忽然笑了下,那笑比哭还涩。
“难怪。”她喃喃道,“难怪那天在机场,你摘口罩时,我总觉得那双眼……太亮,太干净,不像将死之人的眼睛。”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夏橙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你告诉我,”她盯着夏橙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不是他求你回来的?是不是他拿沈家的前途、拿老爷子的命、拿你父母的安危逼你的?”
夏橙没挣,也没躲,静静看着她:“伯母,没人逼我。”
常凤仪眼眶红了,“可他骗了全天下人!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瞒着!”
“他没骗您。”夏橙声音很轻,却很稳,“他只是没来得及说。手术风险太高,术后恢复期又极不稳定,他怕您知道后整夜睡不着,怕爷爷听见消息当场气厥过去——他扛着所有人的命,把最脏最重的活一个人干完了。”
常凤仪的手松了一点,却没放开。
“那……仲家呢?”她哑声问,“婚礼怎么办?媒体怎么说?你又要怎么面对?”
夏橙看向沈希然。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座山,无声地承接所有风雨。
她转回头,对常凤仪说:“婚礼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常凤仪瞳孔骤缩。
“我和他,从来就没离婚。”夏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当年签的那份协议,我根本没签字。律师函寄到我手上那天,我就把它烧了。”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根那圈浅浅的印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这戒指,是我自己戴上的,也是我自己摘的。可它从来没掉过。”
常凤仪愣住了。
她缓缓松开手,踉跄退了半步,手扶着冰冷的墙壁,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夏橙没再说第二遍。她只是轻轻挽住沈希然的手臂,仰头看他:“走吧,去看看爷爷。”
沈希然低头凝视她片刻,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向病房。
推开房门,沈胤果然还醒着,半靠在床头,目光浑浊却执拗地盯着门口。
看见夏橙那一瞬,他枯瘦的手猛地攥紧被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橙……橙丫头?”
夏橙快步上前,握住他另一只手:“爷爷,是我。”
沈胤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砸在被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好孩子……好孩子啊……”他反复念着,声音破碎不堪,“爷爷错了……错把狼当狗养,错把蜜糖当砒霜……”
他喘了口气,目光转向沈希然,混浊的眼底燃起一点微弱却灼热的光:“你……你跟她,还是一家人?”
沈希然单膝跪在床边,额头抵着老爷子的手背:“我们从来就是。”
沈胤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了半辈子的巨石。
他抬手,枯枝般的手指颤巍巍抚上夏橙的脸颊,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眉骨、眼角、鼻梁。
“好……好……”他喃喃道,“这双眼睛,比当年更亮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佝偻成一团,脸色瞬间灰败。
常凤仪慌忙去按呼叫铃,沈希然立刻托住老爷子后颈,让他顺势侧过头,避免呛咳窒息。
夏橙迅速蹲下身,一手按在他背部肺俞穴,一手搭上他寸口脉——沉而细,尺脉微弱欲绝,肝阳上亢之象已显端倪。
“爷爷,别急。”她声音清亮而沉稳,“我给您揉揉。”
她指尖运力,沿督脉自大椎向下,一路按揉至命门,再返上,三次为一轮。沈胤的咳嗽渐渐平息,呼吸也缓了下来。
常凤仪惊愕地看着她:“你……你会针灸?”
“会。”夏橙抬头,眼里有光,“云鹊师父教的。”
沈胤喘匀气,望着夏橙,忽然说:“橙丫头……你给爷爷扎一针。”
常凤仪急了:“爸!您这身子——”
“闭嘴。”沈胤声音虽弱,威严犹在,“让她扎。”
夏橙没推辞。她起身取来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取出一根三寸毫针,在酒精灯上燎过,悬于百会穴上方,气沉丹田,针尖轻点,一刺即入,手法快准稳,连沈希然都微微睁大了眼。
针落,沈胤闭目片刻,忽然长长吐纳,胸膛起伏渐稳,灰败面色竟透出一丝久违的润泽。
“好……好针法……”他睁开眼,目光澄澈许多,“跟当年你师父一模一样。”
夏橙收针,轻声道:“爷爷,等您再好些,我天天来给您扎。”
沈胤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像春水初生:“好,好……爷爷等着。”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庄事成探进半个身子:“沈总,云老和萧老到了。”
夏橙一怔:“他们怎么……”
“我让庄事成请的。”沈希然低声解释,“爷爷的中风,非寻常针药可解。云老若肯出手,胜过十剂猛药。”
门外,云鹊拄着拐杖,白须飘然,目光如电扫过病床,最后落在夏橙身上,嘴角微扬:“小徒弟,没给师父丢脸。”
萧峥负手而立,目光在沈希然脸上停了一瞬,意味深长:“沈家小子,这一局,你赌得够狠。”
沈希然起身,郑重朝两位老人躬身:“云老,萧老,恳请二位救我爷爷一命。”
云鹊没答,径直走到床前,伸出三根手指,按在沈胤腕上。诊脉良久,他忽然问:“沈老,您还记得三十年前,青城山上那株千年雪参吗?”
沈胤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竟露出几分少年意气:“记得……当年我背着你翻了七座崖,差点摔死,就为挖那一棵。”
云鹊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那就对了!你这条命,是老天爷特意留着,等我来收的!”
他转身,对夏橙招手:“丫头,银针给我。”
夏橙递上针包。
云鹊抽出五根银针,在烛火上燎过,手法如飞,眨眼间已刺入沈胤头顶百会、四神聪及风府五穴。针尾微颤,竟泛出淡淡金芒。
“扶他坐正。”云鹊吩咐。
沈希然立即上前,一手托住老爷子后背,一手稳住他肩头。
云鹊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古咒,声如洪钟,字字入心。
夏橙屏息凝神,只见五根银针金芒愈盛,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而沈胤灰败的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
突然,沈胤猛地睁眼,喉头一动——
“噗!”
一口浓黑瘀血喷在搪瓷盆中,腥气弥漫。
他浑身一软,瘫在沈希然怀里,却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云鹊收针,捻须而笑:“今日一针,通督活络,祛瘀生新。三日后,能坐起;七日后,可下地;半月后,陪小徒弟打太极。”
沈胤躺在那儿,嘴唇翕动,却没力气说话,只用尽全力,朝夏橙竖起一根颤抖的大拇指。
常凤仪捂着嘴,泪如雨下。
沈希然低头看着怀中气息渐稳的老人,又抬眼望向夏橙——她正俯身替爷爷掖被角,发丝垂落,侧脸温柔而坚定。
他忽然想起发布会前,楚立递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他当时没拆。
此刻,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邮件附件。
标题赫然是:《仲氏集团海外账户异常流水明细(含资金最终流向)》
附件末页,一张高清截图清晰显示——
其中一笔三千万美金的汇款,收款方名称赫然写着:
【SUNRISE PHARMACEUTICALS LTD.】
而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正是——
青城。
他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没点开。
只是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轻轻放进西装内袋。
有些事,不必现在告诉她。
有些债,他会亲手,一笔一笔,清算到底。
窗外,夜色渐浓,而病房内,第一缕晨光,正悄然爬上窗台。
<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