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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夏橙,才是仲家大小姐

第315章 夏橙,才是仲家大小姐

VIP病房里,电视正在播直播。
老爷子听到这句,整个人弹了起来,“他说什么?”
“跟他领证的人是橙橙,他不是一直吵着要娶仲家那丫头?”
常凤仪也是一脸懵,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爸,您先别激动,小心血压。”
“等他晚上过来,再好好问他一下。”
云神医刚走,橙橙也跟着走了,早知道把人扣住了。
一想到,这丫头还是她沈家媳妇,她又有点心花怒放了。
哎呀,没想到呀。
领证了,这回跑不掉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那么机灵了......
青城,不架山巅。
晨雾尚未散尽,药庐的青瓦上还凝着细密水珠,檐角悬着的铜铃被山风一吹,叮咚一声,清越悠长。夏橙裹着件素白棉麻外衫,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石阶上,指尖攥着一本牛皮纸封的《经络穴位图谱》,书页边角已被翻得微微卷起。她刚从后山采完艾草回来,发梢沾着露水,额角沁着薄汗,小腹上覆着一方温热的艾绒包——那是厉枭今早亲手调好温度、又用软布细细包好的。
她没走几步,忽觉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扶住廊柱。
“小师妹。”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厉枭已大步上前,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肘弯,另一只手极自然地探向她后颈,指腹按压天柱穴,力道轻重恰好。
“气血还没全稳,别硬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师父说,你今天背完任督二脉三十六穴,就准你去后山看云雾升腾。”
夏橙喘匀了气,抬眼看他。七天过去,她已习惯这山中节奏:晨起艾灸、午时针灸、傍晚药浴;习惯他总在她起身时提前半步伸手,习惯他把粥碗底那层最稠的米油悄悄刮进她碗里,习惯他西装袖口挽至小臂,蹲在药圃里教她辨认三七与丹参根茎的细微差别——那双手,签过百亿并购案,此刻正沾着泥土,耐心拨开一株新生的川芎嫩叶。
“大师兄,”她忽然轻声问,“你真觉得……我能学会神针飞穴?”
厉枭动作一顿,指尖还停在她颈侧,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他没答,只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坠子,温润通透,内里浮着一线游动的墨色丝缕,像活物般缓缓流转。
“师父给的。”他说,“说是胎教安神,也是入门信物。”
夏橙怔住。她接过玉坠,触手生温,那墨线在她掌心轻轻一旋,竟似有生命般绕着她指尖转了一圈。她心头微热,眼眶蓦地一酸——不是委屈,是被妥帖珍重着的实感,沉甸甸压在心上。
就在此时,前院传来急促脚步声。
萧峥几乎是冲进来的,胡子翘得老高,手里攥着一部崭新的卫星电话,屏幕还亮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
“丫头!”他嗓门震得檐角铜铃又响了一下,“沈希然——他出院了!”
夏橙浑身一僵,玉坠差点滑落。
萧峥喘了口气,语速飞快:“楚立刚打来,人已经登机,专机直飞青城机场,两小时后落地!这小子疯了,医生签字才半小时,他就敢往天上蹽!”
厉枭眉头骤然锁紧,一把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楚立焦灼的背景音:“……沈总说,他要是见不到人,宁可跳伞!萧老,您快劝劝啊!”
云鹊不知何时已立在回廊尽头,灰袍广袖,须发皆白,手中拂尘垂落,神色却异常平静。
“让他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压住了所有慌乱,“正好,今日第三十六针,该扎在‘气海’了。”
夏橙下意识抚上小腹,指尖冰凉。
“师父……他刚做完手术,伤口……”
“所以,”云鹊缓步走近,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着她苍白的脸,“他若连这点路都走不来,又凭什么护你一生?”
话音落,山风忽起,卷起满庭药香,也卷走了夏橙喉头所有哽咽。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将青玉坠子贴在小腹上,闭了闭眼。
两小时后,青城机场VIP通道外,一辆黑色宾利无声驶出。车窗降下,沈希然斜倚在后座,身上是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衫,领口微敞,露出缠着绷带的锁骨下方。他脸色仍显苍白,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淬了寒星的刀锋,一寸寸扫过接机大厅每一处角落。
楚立小跑跟在车旁,额头全是汗:“沈总,我联系了厉总,他说药庐位置偏僻,直升机降落需提前报备空域,最快也要……”
“开车。”沈希然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可是山路崎岖,盘山道十八弯,您的身体……”
“开车。”他重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内侧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她为他挡下碎玻璃留下的,至今未消。
宾利如离弦之箭,撕开山间薄雾,沿着盘旋而上的沥青路疾驰。车窗外,苍翠山势如巨浪翻涌,沈希然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前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峰峦,直抵那座隐在云雾里的青砖灰瓦。
他记得她最后一次发给他的消息,是手术前夜。
【希然,等你醒来,我给你煮一碗银耳莲子羹。甜的,不放枸杞。】
后面还缀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符号。
他当时躺在病床上,手指无力,只回了个【好】。
可如今想来,那竟是她最后的温柔伏笔——她早知自己撑不住,早知孩子危在旦夕,却把所有惊惶咽下去,只给他留一碗甜羹的念想。
车轮碾过最后一个急弯,药庐那方青瓦飞檐终于撞入眼帘。
沈希然推开车门,身形微晃,却一步未停。他穿过栽满金银花的篱笆,踏过青石铺就的小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脚步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主屋门前,他猛地顿住。
夏橙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素白棉衫,裙摆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发丝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她怀里抱着一只青瓷药罐,罐口氤氲着温润药气,衬得她脸色比七日前稍润,却依旧单薄得令人心颤。
她看见他,瞳孔骤然收缩,手一抖,药罐差点滑落。
“沈希然……”她声音发虚,像被山风揉皱的纸。
他没应,只是向前一步。
她下意识后退,脚跟撞上门槛,踉跄了一下。
厉枭的身影无声出现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虚扶住她腰际,目光沉静如渊,与沈希然隔空相峙。空气瞬间绷紧,仿佛弓弦拉至极限。
沈希然却看也没看他,视线牢牢锁在夏橙脸上,一寸寸描摹她眉宇间的疲惫、眼下的青影、唇边未褪的苍白。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抬起手——不是伸向她,而是解开了自己羊绒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绷带一角暴露在微凉山风里,边缘已渗出淡淡血色。
“看。”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石面,“我活着出来了。”
夏橙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青瓷罐沿,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你怎么敢……”她哽咽得不成句,“伤口没愈合就……”
“我不来,”他往前再逼一步,气息灼热地喷在她额前碎发上,“你就打算躲在这山上,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
“我不是……”她摇头,眼泪越流越凶,“孩子……”
“孩子重要。”他打断她,目光骤然沉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狠戾,“可你比我命还重要。”
话音未落,他忽然单膝跪地。
不是跪地,是因腿伤剧痛而猝然失衡。他右手死死撑住青石地面,指节泛白,肩背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却硬是仰起脸,直直望进她泪眼朦胧的眸子里。
“夏橙。”他喘息粗重,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硬生生凿出来,“我求你。”
“别再推开我。”
“让我守着你,守着孩子。”
“让我……赎罪。”
风声骤歇。
满庭药香凝滞。
夏橙看着他染血的绷带,看着他额角蜿蜒的冷汗,看着他眼中赤裸裸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她转身离去的恐惧。那恐惧如此真实,如此狼狈,如此……让她心碎。
她终于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鬓角。
“起来。”她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地上凉。”
沈希然没动,只是抓住她欲缩回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他的手烫得吓人,掌心全是冷汗,却固执地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又一根根合拢,仿佛确认她真实存在。
“师父!”夏橙忽然扬声,带着哭腔,“您快出来!他……他膝盖磕破了!”
云鹊拄着乌木拐杖慢悠悠踱出,身后跟着端着药碗的萧峥。老人目光扫过沈希然惨白的脸和渗血的膝盖,捋了捋胡子,只道:“啧,年轻人,火气太旺。阿枭,去取金创药。”
厉枭颔首,转身欲走。
“等等。”沈希然却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云老,萧老。”
他艰难地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夏橙慌忙去扶,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来,是求一个答案。”他直视云鹊,目光如炬,“小离……她和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
云鹊沉默片刻,拂尘轻点地面。
“胎象,已稳。”
四个字落定,沈希然绷紧的脊背骤然松懈,整个人晃了晃,若非夏橙死死撑着他,几乎又要跪倒。
“但。”云鹊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往后三个月,她需静养。情绪不能大起大落,饮食起居需循古法,针灸药浴不可间断。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希然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又落回他染血的膝盖上。
“你得先学会,怎么当个不添乱的丈夫。”
沈希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苍白却真实。
“我学。”
“立刻,马上。”
云鹊点点头,转身吩咐:“阿枭,给他收拾间房。离主屋远点,免得他半夜咳嗽吵醒孕妇。”
厉枭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应了声“是”。
萧峥把药碗塞进沈希然手里,瓮声瓮气:“趁热喝。补气的。别嫌苦,当年你老子重伤瘫痪,就是靠这玩意儿续的命。”
沈希然低头看着碗里漆黑浓稠的药汁,没犹豫,仰头灌下。苦味在舌尖炸开,他喉结滚动,竟尝出一丝微甜——那是夏橙方才落进碗沿的泪。
他抬眼,她正望着他,泪痕未干,眼里却盛着整个山间的晨光。
他忽然伸手,极轻地,用拇指抹去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橙橙。”他唤她小名,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饿了。”
夏橙一愣。
“你说过,”他盯着她,眼尾泛红,“要给我煮银耳莲子羹。”
她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好。”她抽噎着点头,“我这就去。”
她转身欲走,沈希然却攥着她的手不放。
“等等。”他另一只手探进羊绒衫内袋,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银针——针身纤细,尾端镌着极小的篆体“希”字,在山光下泛着幽微冷芒。
“我让楚立找人打的。”他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以后,你扎我,我绝不喊疼。”
夏橙盯着那枚银针,忽然踮起脚尖,在他染血的绷带上,极轻地、极轻地吻了一下。
“嗯。”她鼻音浓重,却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得先学会,怎么当个不添乱的病人。”
山风再起,卷起满庭药香,拂过青瓦飞檐,掠过少年夫妻交握的手,最终融进远处浩渺云海——那里,朝阳正刺破云层,泼洒万丈金光,将整座不架山,温柔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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