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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击杀域外邪神

第945章 击杀域外邪神

姜平安和老黑狗刚飞出几万里,便察觉到后面有两股圣人气息在追赶。
是姬百灵和景道宫道主。
姜平安和老黑狗稍放慢飞行速度,姬百灵和景道宫道主随之追上来。
“平安,到底怎么回事?”姬百灵飞到姜平安身边,问道。
姜平安语气凝重,很废话地道:“就是域外邪神入侵了。”
不能说真相,会把所有圣人和妖帝吓着,不敢抵御大黑天仪式幕后邪神。
随着姜平安等人朝南荒飞得越来越近,他们不断察觉到有许多圣人和妖帝气息也都在朝南荒......
中荒腹地,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姜平安御风而行,不燃灵火,不展神光,连呼吸都凝滞成一线,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他身上那件玄青云纹袍随风轻荡,却未激起半分气流涟漪——这是他以十二色心轮微调周身气机、强行将自身存在感压至近乎“虚无”的结果。连天道感知,也只当他是一缕偶然游荡的太初清气。
三百里外,一道横亘千里的断崖如巨兽獠牙撕裂大地,崖下幽谷终年不见天光,雾瘴翻涌如沸,内里蛰伏着三头沉眠千载的太古蚀骨阴蟒。可当姜平安掠过崖顶时,那三头感应比圣人更敏锐的凶物竟齐齐缩首,鳞片紧贴岩缝,连尾尖都不敢颤动一分。
他不是在躲它们。
而是它们,在本能地……回避他。
姜平安眸光沉静,目光穿透百里浓雾,落在前方一座孤峰之上。
那峰名唤“寂灭峰”,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山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缝深处,都渗出极淡的灰白色雾气——那是被大帝级封印反复碾压、压缩到极致的“死寂之息”。此峰本是上古天人族初代大帝亲手所立之界碑,标记中荒与西荒交界,更是天人族举行“大黑天仪式”的七处主祭坛之一。
而今,它已荒废万年。
可姜平安知道,它从未真正沉寂。
就在一个时辰前,太上感应圣阵在新京郊野首次启动,神识扫过中荒西部时,曾于六十万里边界之外,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古老的东西:**气运的回响**。
就像一口深井被投入石子,水面涟漪尚未散开,井底却已传来沉闷的震颤。
那波动来自寂灭峰。
而波动频率,与姜平安体内荒古圣体血脉共振时的第七重律动完全一致。
——天人族圣人,正在复苏。
不是苏醒,不是出关,而是……从某种更深维度中,被强行“拽”回现实。
姜平安落在寂灭峰巅,足下黑岩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三丈,却无半点声息。他抬手一拂,掌心泛起十二色微光,不灼不烈,却让整座山峰的死寂之息如遇烈阳,悄然退散三尺。
他缓步走向峰顶中央。
那里没有祭坛,只有一方三尺见方的黑色石台,台面平滑如镜,却照不出任何倒影。石台四周,刻着十二道环形凹槽,每一道凹槽内,都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早已黯淡无光的晶核——那是天人族圣人本源精血凝炼的“命核残片”,每一枚,都曾承载一位圣人的全部气运、寿元与大道烙印。
如今,十一枚残片皆已干瘪龟裂,唯独最中央那一枚,尚存一线微弱搏动。
姜平安蹲下身,指尖悬于那枚残片上方三寸,未触,却有十二色心轮虚影在他瞳孔深处悄然旋转。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神识:
——血月当空,七名天人族圣人赤足踏空,脚踝系着锈蚀青铜铃,每走一步,铃声便震碎一寸虚空;
——他们围成圆阵,中央悬浮着一具青铜棺椁,棺盖缝隙中透出混沌紫光,光中浮沉着亿万颗星辰虚影,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被篡改的人族古史;
——棺椁缓缓开启,一尊披着黑曜石甲胄的身影坐起,甲胄缝隙间流淌着液态的“时间”,祂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因果裂痕——
那裂痕,正通往姜平安此刻所在的寂灭峰。
“大黑天仪式……不是献祭。”姜平安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是借尸还魂。”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大黑天仪式,并非天人族以自身为祭,向未知存在祈求力量。而是他们在初代大帝陨落之后,以残存帝兵为引,将初代大帝被打散的意志碎片,连同其证道时斩断的所有“禁忌因果”,尽数封入这十二枚命核之中,再埋入七处界碑之下,借天地气运为薪柴,以万年为炉火,温养一具……能承载初代大帝残念的“新躯”。
而那具新躯,早已铸成。
就藏在青铜棺椁之中。
而今,棺椁已启,残念归位,命核复苏——第十二枚,正在苏醒。
姜平安缓缓起身,目光如刀,劈开峰顶浓雾,直刺地底三千丈。
那里,一道幽暗通道蜿蜒向下,壁面光滑如镜,映不出光,却映得出人影——每一个站在通道口的人,都会在壁面上看见自己身后站着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面无表情,双瞳漆黑如洞,嘴角却挂着一丝不属于此世的、悲悯又残酷的微笑。
那是“既定之影”。
是因果线被强行篡改后,世界对错误存在的……本能修正。
姜平安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通道内无风,却有声。
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语调一致,字字如钉:“你来了。”
“你本不该来。”
“你来得太早。”
“你来得太晚。”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又似来自他自己的耳道深处。姜平安闭目,十二色心轮在识海轰然旋转,十二种心力如十二道天河倒灌,瞬间冲垮所有杂音。他睁开眼,眸中已无波澜,唯有十二色光晕流转不息。
通道尽头,是一方球形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那具青铜棺椁。
棺椁静静旋转,速度极慢,却让周围时空随之扭曲,地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幻影:上一秒是青宝洲奴隶营的铁栅栏,下一秒是薪京皇宫的蟠龙金柱,再下一秒,竟是姜平安幼时在平安城后山溪边,握着一块温润玉石,对着溪水傻笑的模样。
幻影不断叠加,不断崩解,又不断新生——这是时间锚点被反复撕扯、重写所留下的“记忆残响”。
姜平安走到棺椁前三丈,停步。
棺盖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悠长如龙吟的嗡鸣。
“荒古圣体。”一道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非男非女,无喜无怒,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疲惫,“你比我预想中……完整。”
姜平安平静道:“你是谁?”
“我?”棺中存在轻轻一笑,那笑声让整个球形空间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三成,“我是被初代大帝斩去的‘第七道影’,是他证道失败时,从自身因果中剥离出的最后一丝执念。我无名,无相,无寿元,亦无真身。我只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棺椁、唤醒祂的钥匙。”
姜平安眉梢微扬:“所以,你现在醒了,祂呢?”
“祂在等。”那声音低沉下去,“等你亲手掀开棺盖。”
姜平安沉默两息,忽然问:“当年,你们为何要杀尽人族古帝?”
棺中存在顿了顿,随即答:“因为人族古帝,才是真正的‘钥匙’。”
“古帝以身为钥,开启人族纪元;而我们以古帝为薪,点燃大黑天火。那火焰不焚肉身,只烧因果。烧掉人族与天地最初的契约,烧掉人族血脉中那道‘不容篡改’的天道印记……从此,人族不再受天道庇护,反成天道眼中待割之麦。”
姜平安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所谓“人族被圈养”,从来不是异族暴虐,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降格”。
将人族从“天道共主”贬为“天道刍狗”。
而执行者,正是初代大帝。
“那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姜平安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棺中存在忽然剧烈震颤,青铜棺椁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一道漆黑如墨的血,顺着裂缝缓缓渗出,“因为我快压制不住祂了。祂苏醒的速度,比我预计的快了整整三百年。”
“而你,”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若现在掀开棺盖,祂将借你荒古圣体的‘不灭真性’为基,重塑帝躯,一瞬之间,便可吞噬中荒九成气运,登临大帝之位。”
“但若你转身离去……”声音低沉如叹息,“我还能再拖他百年。百年之内,你若能寻齐十二枚命核,以太上感应圣阵为引,逆推大黑天仪式,或可将祂残念重新封入命核,再镇万年。”
姜平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具青铜棺椁。
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黑血,在半空中凝而不落,化作一幅幅微缩星图——那是中荒所有天人族圣人的隐匿之地,每一颗星辰,都标注着一道正在加速复苏的因果脉络。
忽然,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彻骨的、燃烧的、近乎悲壮的笑意。
“惜絮说,太上感应圣阵的极限,是方圆一百二十万里。”他抬起右手,十二色心轮自掌心缓缓浮现,只有核桃大小,却让整个球形空间的时间为之凝滞,“可她不知道……”
心轮骤然暴涨,十二色光华如瀑倾泻,瞬间充斥整片空间。
“我这心轮,本就是为破限而生。”
话音未落,心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十二色,而是第十三色!那色彩无法命名,既非金木水火土,亦非阴阳乾坤,而是纯粹的“破”之意志,是规则之外的变数,是天道法典上未曾书写的一笔空白!
轰——!
心轮撞入青铜棺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只有一声轻响,如琉璃碎裂。
棺椁表面所有裂痕瞬间弥合,黑血倒流,星图湮灭。而棺中存在发出一声凄厉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竟以心轮为刀,斩断了我与祂之间最后一道因果锚点?!”
“不错。”姜平安的声音平静如初,“你既说,祂靠因果锚定现实……那我便一刀斩尽。”
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黯淡的命核残片——正是方才在石台上取下的第十二枚。
“你骗不了我。”姜平安盯着棺椁,一字一句道,“你说你能拖百年,可你渗出的黑血里,藏着三十七道即将崩断的因果丝。每一道,都连着一名天人族圣人。你不是在等我抉择……你是在等他们全部复苏,好借集体气运,强行完成最后一步。”
棺中存在沉默了。
良久,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荒古圣体……果然,不该存在于世。”
姜平安收起心轮,转身欲走。
“等等!”那声音急促响起,“你既已斩断锚点,祂必暴怒。三日后,祂将强行撕裂棺椁,哪怕损毁帝躯也在所不惜!届时,中荒所有天人族圣人,都将被祂气机牵引,瞬间现身!你……挡不住。”
姜平安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扭曲的时空中:
“我不需要挡住。”
“我只需要……让他们,全都看见我。”
身影消失。
球形空间内,青铜棺椁缓缓停止旋转。
棺盖缝隙中,那抹混沌紫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幽邃、愈发冰冷。
而远在六万里外的新京皇宫,姜枫正于寝宫中盘坐修炼。忽然,他心口一热,低头看去,只见胸前那块封圣碑所化的墨色印记,正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同一时刻,薪京地底深处,神元墟入口旁,柳惜絮正在推演一道新阵纹。她指尖灵光忽地一颤,面前悬浮的三十六枚玉简齐齐爆裂,化作齑粉。
她猛然抬头,望向西方。
夜色依旧浓重。
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姜平安回到新京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未回青铜仙殿,而是径直走向皇宫西侧的观星台。
台上,姜疏月正凭栏而立,素衣如雪,手中捧着一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半碗温热的粟米粥——是她亲手熬的。
见姜平安回来,她只轻轻一笑,将小碗递来:“饿了吧?”
姜平安接过,一饮而尽。温热的粥液滑入腹中,竟让他紧绷一夜的神魂,微微松弛了一瞬。
“昨夜,你去了寂灭峰。”姜疏月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语气笃定。
姜平安点头:“嗯。”
“你斩了因果锚点。”
“嗯。”
“那接下来……”她转过头,眸光清澈如初春溪水,“你要开始猎圣了。”
姜平安沉默片刻,忽然问:“疏月,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亲手毁掉这座薪京,你会怪我吗?”
姜疏月怔住。
随即,她伸手,轻轻抚平姜平安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声音轻柔,却如磐石般坚定:
“薪京的名字,是你取的。”
“薪火传承,火种在人,不在城。”
姜平安深深看着她,良久,抬手将她鬓角一缕乱发别至耳后,低声道:“有你在,我从不惧孤身入局。”
朝阳升起,万道金光刺破云层,洒落薪京。
第一缕阳光,不偏不倚,落在皇宫最高处的九龙金鼎之上。
鼎身九条金龙,龙目骤然亮起,不再是死物雕饰,而是真正的、活过来的龙魂之瞳!
同一瞬,整个薪京,所有屋檐上的镇宅铜铃,所有宫墙内的避邪铜镜,所有文武百官腰间佩戴的朝笏玉珏……全部无声震颤,继而共鸣!
一道无形波纹,以薪京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山川低伏,江河止流,飞鸟坠枝,走兽匍匐。
这不是威压。
这是宣告。
宣告荒古圣体,正式执掌人族气运权柄;
宣告薪京,自此成为大荒唯一不可撼动的……气运中枢!
而姜平安立于观星台顶,迎着朝阳,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十二色心轮静静悬浮,第十三色光晕,如呼吸般明灭。
他知道,三日后,当第一缕血月之光染红中荒天幕时——
那些蛰伏万年的天人族圣人,将因因果反噬,被迫现身。
而他,将一人一剑,立于薪京之巅。
等他们,来送死。
风起。
云涌。
薪火,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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