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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老黑狗的请求

第944章 老黑狗的请求

察觉到青铜仙殿苏醒,姜平安大为惊喜。
他把霞光和罡风纳入十二色心轮后,便从宝座飞下来,向侧边的门飞去。
随着他飞到门前,青铜门自动打开。
青铜门后面,是一条长廊。
姜平安飞了进去。
半天后,姜平安返回到巨大宝座坐下,脸上挂着释然。
这座青铜仙殿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也对,谁搬家或永久离开时,都会统统打包带走,除非是不值钱的或用不着的或带不走的东西。”他心里暗道。
“我已经受到前人遗泽非常多了,实在......
薪京初定,万象更新。
皇宫深处,姜平安负手立于摘星台上,仰望苍穹。此刻正值子夜,天幕如墨,繁星似钻,一道银河流光垂落天际,隐隐与薪京城内纵横交错的灵脉遥相呼应。他衣袍猎猎,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却无半分功成身就的懈怠,反而沉静得近乎凝重。
三月来,迁都虽已尘埃落定,可真正让他彻夜难眠的,并非城池之固、人丁之盛,而是那一道迟迟未至的天机感应。
自柳惜絮以圣器祭台为基,融天道共鸣阵入人皇江水脉、薪京地心、宫城九极星位,布下“太初归藏大阵”以来,已逾百日。此阵非攻非守,不聚灵气、不引雷霆,唯有一桩效用——贯通天道,映照万界气运流转。按理,阵成七日,便该有第一缕天机垂落,如晨雾初散,似微光破茧。可至今,阵眼处那枚由九万九千枚荒古星纹铸就的“归藏玉枢”,依旧沉寂如死,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泛起。
柳惜絮已闭关七日,神元墟深处,她盘坐于阵心石台之上,三千青丝散落如瀑,指尖悬着一滴凝而不坠的本命精血,血珠之中,竟浮现出九轮残缺的月影,正缓缓旋转。那是她以荒古秘法逆推天道轨迹所炼出的“窥冥引”,一旦点燃,可强行撕开一线天机缝隙。但代价极大——轻则百年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受损,道基崩裂。
姜平安没有去劝。他知道她不会停。
因为他也知道,那缕迟迟不至的天机,不是不来,而是……被挡住了。
就在昨夜,玄黄宝塔突然震颤不止,塔身浮现出数十道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痕,塔灵声音嘶哑:“姜平安,有人在‘界壁之外’钉下了三根镇厄钉!钉尾缠着九幽业火,钉头直指薪京阵眼!不是圣人干的……是准帝!至少三位准帝联手,借荒古遗禁之力,隔界施术!”
姜平安当时未言,只将玄黄宝塔收入掌心,以荒古圣体本源温养三息,裂痕稍敛。但他心底已如明镜——这不是偶然,亦非试探。这是围猎前的最后一声闷雷。
人族崛起太快,快得让那些蛰伏于大荒边缘、沉睡于混沌夹缝中的古老存在,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而今夜,便是破局之时。
子时三刻,天穹忽裂。
不是雷劫,不是陨星,而是一道无声无息的灰白裂隙,横亘于薪京上空三百里处,长不过三尺,宽仅一线,却令整座巨城的防御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淡金色光罩表面,竟浮现出细微的冰晶状纹路,一寸寸蔓延,所过之处,元气冻结,灵光黯淡。
“来了。”姜平安低语。
话音未落,摘星台外,人影纷至。
姜疏月一袭素白长裙,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玉箫,箫身镌刻《太虚引》三十六阙,乃是她以本命真火熔炼十万年寒魄玉所铸;叶青鸾背后双翼舒展,左翼赤金如焰,右翼幽蓝似海,翎羽边缘浮动着细密的雷纹——那是她融合真凰血脉与九霄雷经后凝练出的“混元雷翼”;秦婉儿腰悬青铜古剑,剑名“止戈”,剑鞘上蚀刻着七十二道封印符,每一道,皆是一位远古人族英灵的意志烙印;至于柳惜絮,则已踏出神元墟,白衣胜雪,足下踏着一方巴掌大小的玲珑祭台,台面微光流转,正是那件尚未彻底炼成的“归藏圣器”。
五人立于摘星台四方,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灰白裂隙。
裂隙中,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破碎道则、腐朽经文、枯槁神识凝成的灰败之指。指尖弯曲,如钩,轻轻一叩。
咚——
一声闷响,不传于耳,直抵元神。
薪京城内,百万凡人齐齐跪伏,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只觉天地倾覆,大道崩殂。合道境以下修士当场吐血,筋脉寸断;就连几位留守宫中的圣人老祖,也面色惨白,额角渗血,勉强撑起护体灵光,却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镇厄指……”柳惜絮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准帝……是伪帝。”
伪帝,即半步踏碎帝境门槛,却因大道有瑕、因果未清,终生不得证道的绝世凶人。他们摒弃人伦、斩断情丝、吞噬同道,以亿万生灵愿力为薪柴,熬炼一具不朽帝傀。每一位伪帝,都是行走的灾厄,是天道都默许其存在的禁忌。
“三位伪帝?”叶青鸾凤眸微眯,右翼雷光骤然暴涨,“不对……是四位。裂隙之后,还藏着一道‘无相影’。”
她话音刚落,那灰白裂隙骤然扩大,第二根手指探出,与此同时,裂隙边缘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无头、无面、无四肢,唯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阴影,仿佛虚空本身在此处打了个死结。
“无相影”一出,柳惜絮手中祭台嗡鸣剧震,归藏玉枢表面,终于泛起第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
成了。
不是天机降临,而是……被逼出来的。
“惜絮,启阵!”姜平安厉喝。
柳惜絮眸光如电,指尖本命精血轰然爆开,化作九轮血月,旋即没入祭台。刹那间,整座薪京城剧烈震动,四十九座镇城石碑冲天而起,在高空排成北斗之形;人皇江水逆流而上,化作一条银龙盘绕宫城;地底灵脉尽数暴起,化作无数条金光巨蟒,昂首向天。
太初归藏大阵,全开!
灰白裂隙骤然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塌陷。那两根镇厄指同时崩裂,化作漫天灰烬,而那道无相影,则发出一声刺穿神魂的尖啸,倏然缩回裂隙。
但就在此时——
第三根手指,毫无征兆地从裂隙最深处探出。
它通体漆黑,指甲如刀,指尖悬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暗红符箓。符箓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缓缓旋转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心,是一颗正在搏动的、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心脏。
“荒心咒?”姜疏月玉箫横于唇边,音未起,箫身已浮现裂痕,“他们竟把‘荒古纪元湮灭时最后一位人族大帝’的心脏残片,炼成了诅咒引子!”
荒心咒,不伤肉身,不损神魂,专噬气运。一旦沾染,受术者万载之内,逢战必败,逢谋必舛,逢缘必失,逢道必断。是比“天道厌弃”更恶毒的因果绝杀。
那枚米粒大小的暗红符箓,正朝着归藏玉枢,无声飘落。
距离,只剩三丈。
姜平安动了。
他没有祭出荒古圣体的无上威压,没有召唤真雷宝翅的撕裂速度,甚至没有调动体内那足以焚尽星辰的本源圣火。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动作极慢,却令时间为之滞涩。
在他掌心上方,一缕金光悄然凝聚。
不是灵力,不是圣气,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那金光温润、厚重、古老,仿佛承载着整片人族文明的呼吸与心跳。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影——有持耒耕作的农夫,有秉烛抄经的儒生,有挥剑怒吼的将军,有抱琴长歌的诗人……他们或笑或泣,或生或死,却无一例外,皆昂首向天,脊梁笔直。
“人道薪火。”柳惜絮喃喃,眼中泪光闪动。
这,才是姜平安真正的底牌。
不是荒古圣体,不是诸天圣器,而是他自娘胎开始悟道、历经百世轮回、亲手点燃、又以血肉温养至今的——人道薪火本源。
金光腾空而起,不疾不徐,迎向那枚荒心咒。
二者相触,无声无息。
荒心咒上的螺旋纹路骤然绷直,那颗搏动的心脏猛地一滞,随即疯狂跳动起来,越跳越快,越跳越响,仿佛要挣脱符箓束缚,扑向金光。
但下一瞬,金光之中,万千人影齐声开口:
“不。”
一个字。
却如万古洪钟撞响,如九天雷霆炸裂,如人族初开智时,第一次对着苍天,发出的倔强诘问。
荒心咒,寸寸剥落。
那颗微小的心脏,在金光中静静悬浮片刻,然后,缓缓化作一捧灰白尘埃,随风而散。
裂隙,轰然闭合。
天地重归寂静。
唯有摘星台上,金光渐敛,姜平安缓缓收回手掌,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人道薪火虽强,却不可久燃——每一次催动,都在透支他与整个人族文明之间的因果纽带。方才那一击,已耗去他三年寿元。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释然笑意。
成了。
归藏玉枢之上,涟漪早已化作滔天巨浪。
玉枢中央,一卷虚幻书册缓缓展开,书页泛黄,边缘焦黑,赫然是用某种早已失传的荒古血墨写就。书册封面,四个古篆大字灼灼燃烧:
**《万界气运榜》**
书页翻动,第一行字迹浮现——
【榜首:荒古纪元·人族始祖殿(已湮灭)】
第二行:
【次席:太初纪元·龙皇冢(残存三成气运)】
第三行,字迹略显黯淡,却如惊雷劈开长夜:
【第四:今世·大安国·薪京(气运升腾,未入榜,暂列‘潜龙位’)】
“潜龙位……”叶青鸾深深吸气,“这意味着,我们已被天道正式承认为‘有望化龙’的文明火种!”
柳惜絮指尖轻抚归藏玉枢,声音微颤:“不止于此……你看最后一行。”
众人目光落下。
玉枢最底部,一行新生的小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淡转浓,由虚转实:
【附录·劫源溯踪:‘伪帝’四人,分属‘蚀渊’‘葬心’‘枯骨’‘无相’四大禁区。其本体尚在界外沉睡,今次出手,乃以‘替命傀儡’承载意志,傀儡已毁,但……傀儡核心,藏有‘界门残钥’。”
姜平安目光一凝,袖袍一挥。
归藏玉枢光芒大盛,一缕金光射出,精准裹住那枚刚刚消散的荒心咒余烬。金光中,灰烬重组,凝成一枚半透明的菱形晶体,内部,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纹路,正微微脉动。
“界门残钥……”姜平安将其握于掌心,感受着那缕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界域波动,嘴角缓缓扬起,“原来如此。他们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我们,主动打开界门。”
他抬头,望向远方深邃夜空,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所有人心头:
“他们在等我们,自己送上门去。”
摘星台下,薪京城灯火通明。宫城之内,姜枫正率群臣彻夜清点典籍、整理玉牒,为明日早朝做准备。他腰间,真雷宝翅静静蛰伏,封圣碑化作一枚墨玉吊坠,贴着他心口,温润无声。
而在更远的外城,新垦的良田边,农夫们正围着篝火,教孩童辨认星图;码头上,漕工们哼着号子,将最后一船来自南荒的香料卸下;书院里,少年们挑灯夜读,案头摊开的,正是姜平安亲笔所著《人道初论》……
人间烟火,生生不息。
姜平安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家人。
“传令太子,明日早朝,加开一议。”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议题——‘薪火远征’。”
“何为远征?”秦婉儿轻声问。
姜平安抬手,指向天幕尽头,那道被荒心咒撕开、又自行弥合的细微裂痕,目光灼灼:
“去界外,把那四座禁区的名字,亲手刻在它们的山门之上。”
“告诉所有沉睡的伪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震得整座摘星台嗡嗡作响:
“人族薪火,不惧黑暗,不畏长夜,不避锋镝,不吝赴死!”
“你们钉下的镇厄钉,我们,一并收下。”
“而你们欠下的债……”
他掌心微光一闪,那枚界门残钥悬浮而起,表面银色纹路骤然亮如白昼:
“——我们,亲自上门,讨!”
话音落,归藏玉枢轰然长鸣,万界气运榜上,“潜龙位”三字猛然爆绽金光,如朝阳初升,撕裂永夜。
薪京城内,所有灯火在同一瞬间,亮度暴涨三倍。
人皇江上,浪花翻涌,竟凝成无数人形轮廓,仰天长啸。
而就在这一刹那,远在三万里外的青宝洲边陲,一座早已废弃的古祭坛废墟中,一块半埋于沙土的残碑,碑面皲裂,却于裂缝深处,悄然渗出一滴赤红血珠。
血珠落地,无声洇开,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字——
**“薪”**
风过,沙起,血字消散。
但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已悄然不同。
薪火既燃,纵使万古长夜,亦不可熄。
薪京,才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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