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万般皆是命
单斛点点头,拉着広瑟跟着于瑭走去监控室。
三人坐在监控室里,单斛翻看着于瑭给他的资料,图文并茂写得很具体。
広瑟挨着单斛看着,看到照片里张帆的死样,有些不忍的别开眼,于瑭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含恶意,反而带着些善意。
单斛看了半晌后,抬头看看监控屏幕,屏幕里乔娜正在对莫晓做笔录,但是莫晓整个人都呆愣愣的,问什么也不回答,让脾气本就不怎么好的乔娜有种揍人的冲动。
“你觉得张帆真的是自杀吗?”
单斛转头看向于瑭,眼神严肃而认真。
于瑭愣了愣,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抿了抿唇,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但是证据却证明了他是自杀!”
单斛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说:“我们有一样的感觉。”
広瑟在一边疑惑的问:“怎么?难道他是被谋杀的吗?可是不像呀,那个瓷片上面有很多人的指纹,但是最多的还是他的,应该是他自己刮破了喉咙怎么都看着我?我说的不对?”
单斛捏了捏広瑟的鼻子,宠溺的说:“没有,你说的很对,有做侦探的潜力哦!”
你这明显是在哄我嘛!広瑟不满的嘟嘟嘴,别开脸不说话了。
于瑭看着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这里可不是谈情的场所啊。
单斛听到那假的不能再假的咳嗽声无奈的收回伸向広瑟的手,自然的抚了抚头发,面色如常的说:“张帆是不会自杀的。我上次去探监的时候,他求生欲很强,也很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出狱,没过多久就死了,还是自杀,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于瑭的脸色也严肃了,他翻了翻另外一边的资料夹,指了一处说:“这是和张帆同一监狱的犯人,一共有五个,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能够下手的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哼,不在场证明越是看起来干净的人越是有嫌疑,你说张帆死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休息的时候,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这里就有疑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房间内所以人都不约而同的不在呢?而且凶器瓷片监狱里怎么可能会有尖锐物品出现在犯人手上?这个疑点你是怎么想的?”
于瑭揉了揉鼻梁,叹气说:“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啊,狱警都说不知道,而这段时间只有莫晓来探监,送了东西,所以”
单斛抬头看了看屏幕,莫晓依旧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会是她吗?不,不应该是她啊,她明明希望张帆能够不被冤枉的。
监控室的门突然被**力打开,一身警服的乔娜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气呼呼的说:“气死我了!那妹子屁都不放一个,说的老娘口都干了!”
于瑭叹口气,起身把监控室的门关上,然后倒了杯水给乔娜,劝慰的说:“得了,你喝点水吧。你这耐心什么时候能够好一点?把人扔在那了算什么事?”
乔娜火大的一口把水干掉,把杯子扔在于瑭的身上,大声道:“还是我的不对了!她不配合我,我说破了嘴皮都没用!我还没对她发脾气了,你就这么说我?!你到底是不是我这边的啊!”
眼看着这争吵要升级了,单斛赶紧给広瑟使个眼色,一个拉开一个人。
“哼,懒得理你!”乔娜冷哼一声,甩门而去,留下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看,这女人就是这么无理取闹!”于瑭没好气的坐在位子上,用手指点着桌子,把桌子敲得咚咚响。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和女人计较什么,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这个案子你除了调查狱警和犯人之外,顺便把犯人最近接触的人也查查,还有亲属送来的东西也去查查,亲属接触的人也查查,这结果就差不多出来了。”
“就这样?那你还不如不说了,我早派人这么做了。”
“这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你能查到什么地步了,我猜测应该和莫晓的家人脱不了关系,不管是收买了犯人还是狱警,还是都收买了,逃不出这个圈子。行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没我的事,我就走了。”
单斛站起身来,牵着広瑟的手,准备去约会。
“你就这么走了?打酱油的啊!”
“不然呢?”
单斛双手一摊,无辜的看着于瑭,他又不是警察,又不是相关人员,他还需要做什么?
“你帮我去把莫晓的嘴巴撬开啊!”于瑭指着屏幕上的莫晓,恨恨的说。
单斛撇撇嘴,那女人他可是再也不想打交道了的。
“于大队长这对你来说就一碟小菜嘛,还要我来插什么手?”
“喂,你小子好人也要做到底啊,这女人一开始既然就去单独找你,那么她对你的感觉肯定不一般啊!”于瑭一拳砸在桌面上,看来他的确不知道该拿这油盐不进的主怎么办了。
单斛轻飘飘的看了広瑟一眼,広瑟则是抿着唇盯着于瑭。于瑭一愣,忙摆着手解释道:“不不不,小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女人对单斛十分信任,一开始才会找他帮忙!”
広瑟却噗地一声调皮的笑了,朝单斛肩膀上靠了靠,道:“于警官你想多了”
“好了好了。”单斛顺势搂过広瑟,朝于瑭一颌首:“我们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于瑭在身后的呼唤,扳过広瑟就朝门外走去。広瑟抬起眼睛有些不忍心的说道:“单斛哥,你真的不去跟那个女孩子说说话?没准她会告诉你什么事的”
“你呀,就是喜欢管些这种跟你无关的事情。”单斛摸摸広瑟的头发,宠溺道:“我们还是为即将到来的旅行去做做预热吧。”
“可是”広瑟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力气大得差点把広瑟撞倒,幸好单斛及时扶住了他,皱眉看向同样没站稳脚,跌坐在地上的女孩。
“张庭!你怎么样?没摔倒吧?真是对不起”広瑟看清来人,赶紧走上前去搀扶张庭,嘴里还不断道着歉,根本忘记是对方先撞的自己。
张庭任広瑟怎么拉她的手臂都只是呆呆的张着嘴,坐在地上纹丝不动。这一来,広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脸要哭的望向单斛:“单斛哥快来帮我扶一下我拉不动她啊”
单斛看着広瑟着急得发亮的眼睛,和紧紧拽着张庭衣袖的双手,心里一软,走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人,一把就将女生拖了起来。
张庭双腿无力的靠在单斛的怀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搀扶着自己的人,瞪得很圆的眼睛慢慢弯出悲伤地弧度,无声的哭了起来。
“张庭你”本来想说节哀顺变,但无论如何还是觉得太假了,広瑟只好难过的看着女生滴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水,叹息。
于瑭坐在一边也不住叹气,毕竟这个女生可以说是最无辜,也是受伤最深的。
“单斛哥,你还是去和莫晓谈谈吧。”広瑟注视着单斛,再次恳求道。
单斛怀抱着梨花带雨的张庭,面对着一脸信赖的爱人,还要享受远远散发着殷切期待的好友的目光。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审讯室的门又被打开,莫晓就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响动似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在桌面交握,表情很空洞。
单斛抽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下,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自觉意识到劝她的人不再是警官,而是自己这个被于瑭拉来的帮手。直接开门见山道:“张帆的死,是你父亲做的,自杀什么的都是狗屁。”
莫晓缓缓将焦距定格在单斛的脸上,突兀的露出一个笑容:“我就知道是你。”
“什么叫知道是我?我是被迫来的,这种破事我根本不屑参与。”单斛叉起手,一脸轻蔑的看着莫晓。
“破事?单先生,原来我只是觉得你待人冷漠,这样看来,能把生死当破事的你,根本是天性凉薄啊呵”莫晓的笑意更深,眼角却闪了泪光:“如果我能像你一分,就好了”
“呵,好笑,如果不是你自己优柔寡断,对错难分,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用得着纠结到底是为已经死去的张帆还个公道,还是保住自己的父亲?”单斛笑了笑:“其实比凉薄,应该是我连你一分也不及啊”
“我凉薄?”莫晓表情一愣,显然没有弄清楚单斛的意思。
单斛反问道:“不然呢?你觉得这一切不是因为你才演变成现在的样子?张帆会死?你父亲会陷入这样的危险?你以为你自己重感情,开始想着为张帆洗冤,这会又想要为你父亲包庇,到头来他们都会被你害死!”
広瑟在监控室里听到单斛这一番话,不禁担忧的捏紧了拳头,这也说得太狠了点吧。于瑭在一边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是他一贯的方式”
果然,这种直接的方法对其他人来说可能造成反效果,但对莫晓却是正中下怀。
莫晓一直波澜不惊的脸在听到这番话后,彻底崩盘,她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极力控制自己将要破出喉咙的嘶喊。
单斛也不性急,叉着手挑着眉毛等待着莫晓发泄情绪,还不咸不淡的朝摄像头看了一眼。
広瑟一边安抚着不断流泪的张庭一边在监控屏幕里看到单斛的表情,心想,他还真是有把握的样子,不愧是单斛哥
于瑭在甚至在一旁泡了两杯茶,递了杯给広瑟,表情轻松:“只有这小子有这能耐。”
良久,莫晓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来,理了理被抓得凌乱的头发,投向单斛的目光宛如一潭死水,苍白的嘴唇轻启道:“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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