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16章 尘嚣之间1
“小心了，要来了！”悼灵意念轻动，辰天便隐遁而去。他执起银枪，带着凛冽的冰霜之气开始将视线延伸向那个飞来的人物身上。“好像……只来了一个。不过，无论怎样，也千万不能大意！”
只有一个，或许，他们二人便可以合力打败他继而全身而退了吧。当然，即使身负重伤离开，也是很不错的了。但是无论怎样，前提都必须是：“当真只有一个人来”。
“放心吧。待他近身，我便会张开结界。无论怎样，都不会祸及无辜的。”昊空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将那其中好不容易才孕育出来的泪滴收回到心底，然后便若无其事全身心地戒备起来。而那座红色莲台『宥台』，也散放出更为绚烂的光芒来——她不谙水性，没办法像悼灵一般隐去这坐骑。
“不管他是冲着谁来的，”他朝她那边悄悄地看过一眼去，“我都不会让你们两个牺牲的！”
“顾好你自己吧！我昊空——”她倒是很妩媚地笑了起来，“可从来也没有死过。”
“说得也是呢！好歹，你身上也有『凤凰之灵』的保护。既然你都不会死，那我就更加不会了！”
坚定的语气声中，二人相视一笑。
只是却不由得惊起她一阵心跳：难道，除了这一点，你还并不知道我其它的秘密么？还是说，弥月只告诉你了关于青鸟的事情？她献祭给了你……不……
但是，思绪未尽，头顶，赫然便响起了一道声音：“真是叫人羡慕呢！谈——情——说——爱——我最讨厌了！”
二人终于明白：战争，终究还是再一次吹响了号角。
而他们，也终将在这场狂风暴雨之间共同经受新来的洗礼！
◇
“我不会死！”
“那我，就更加不会。”
汩汩风声，黑色长衫翻腾在风浪之上虚空之中。那双爪刺，映射下九道寒光，凌厉地刺入他二人的双眼。幽烬的笑脸，终于又一次绽放开来：“没想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难怪他让我在你身上发泄仇恨。原来，我和你之间——”
“嗖”的一声，他的身影已然不见！
“瞬步！”昊空已然将心置于口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哪里？”悼灵心下一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自己，怎么可能完全感觉不到他周身灵气的波动？就算他隐藏起来，而自己的灵气所触及的范围之内怎么丝毫都感觉不到呢？魔之六道，难道当真就能强到这个地步么？
“也有仇啊！哈——”
一声咆哮，怔怔地响在他的额前。锐利的『亵耻』狠狠地抓击下来，掠过的地方，惊起一片寒气，直逼入他的肌肤。
“小心啊！那是毒气！”昊空一声惊叫，继而往后跳开，忙结印施法。
“『天赐·困兽之阵』！”话音毕，一道金色光球迅速从她手里生起，继而挣脱开去，急速地放大了，包裹起一片广阔的海天之地。
“我没事。”一个激灵，悼灵也忙往后跃起，而右手自也开始捻诀施术。“『漩兮凝身』。”
顿时，他的周身便裹起一道尺厚的水雾——一旦幽烬碰及，这片水雾便会在一段时间内大幅度地削减他的攻击强度，攻击速度，以及移动速度，而且同时还会让他无法施展瞬步！而在这段争取出来的短暂时间之中，也足够让自己躲开继而施用强大的攻击性法术予以还击了！
“混账！”果然，幽烬在这般蛮横地冲击之后便立马地被削弱了攻势。他不由得暗骂一声，正打算继续蛮横地抓过来。但是，悼灵的法术水弹已经攻将过来。
“切！”他咬了咬牙，直往上避去。
“别想逃！”悼灵执起银枪，不顾一切地释放出全身的灵气操纵着它在身前高速旋转起来。“『龙息水瀑』。”
霎时间，一道强劲有力的水浪急速地从那柄寒枪转起的光环里飞驰出去直打向上空那个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幽烬。
“打中了吗？”一阵撞击声后，昊空有些欣喜地问道。
『龙息水瀑』，借由富有高度灵力的主人并上附带高灵力的『灵识武器』【注一】或灵识法器共鸣之后，以『水』的形式所制造出来的高速且具有大范围的攻击性高阶水系法术。被命中的人，无论他有多么强大，也无论他的法术防御有多么坚硬，在这道水浪面前，都只会形同虚无！那么，换言之，就是说，只要打中了幽烬，都会给他送上道重伤！
可是……
“很激动是么？”幽烬安然无恙地站在空中了，挑衅地笑着。“你会觉得你的这种东西会跟得上我的速度吗？哈哈哈哈……”
“可恶！『水瀑』的速度终究还是追不上『凝身』所带来的减益效果的持续时间么？”悼灵凝神地收回花落，暗自忖道，“没关系，这一击不行，那我就继续发动攻击好了！”
“『水遁·千羽水乱弹』！”
一时间，无尽的水弹从他脚下的海里极速地飞射出来直奔云霄，毫不间断地一个接一个哗啦啦密密麻麻地直打在他前方所能看得到的所有地方！
——只是，却依旧没有一个水弹命中他。
“哈哈哈哈，怎么样？”幽烬又是一记瞬步躲闪开水弹的攻势。“你不觉得你现在太过于丢人现眼了吗？无论你使出什么样的法术来攻击我，都是没有用的！哈哈哈哈——”
没错，只是在这短瞬说话之间，悼灵放出的水弹都一一失落了目标！而他施展瞬步所刚抵达的地方，却也在那个时候并没有下一个水弹接上！
不禁地，悼灵皱了皱眉，暗自叹道：“真没想到，他居然能突破『千羽水乱弹』之间的间歇速度！如果我无法突破这个速度，那么再这么下去，无论怎样也都只是徒劳浪费精力而已。无论是之前的『龙息水瀑』，还是现在的『水乱弹』，终究也都只有固定的朝向，固定的速度，固定的间歇，根本就无法在瞬间追踪目标或者改变方向，更没办法在极速中打击对手。而他却能完美地突破这些水法术的攻击速度，那我也就完全没有能力去伤到他，充其量也只是将他困在上空不得下来……”
突然，一个激灵！
“没错！的确是将他困在上空！可是，以瞬步之名，他应该完全可以瞬移到水弹无法攻击的范围啊！可他为什么非要待在上空不可？那么……难道说，是因为他的瞬步，还有距离限制？”悼灵昂着头，丝毫不敢停歇地紧紧地追踪着幽烬的身影。但是，他只能在幽烬换到下一处地方之后才能发觉他的身影——他并不是个擅长追踪的高手。可是，如果是昊空的话……
“你在看什么？”集中精力的昊空已然发觉了些什么，她的声音也不由得刚硬起来。
“帮我注意下他。看他每次出现的位置以及两次瞬步之间的距离，还有，他每两次瞬步的最短的间隔时间。”他是一口气说完的。
“我知道了。”昊空再一次手起结印。片刻之中，她的身体便化作无数片细小而轻盈的红色羽毛，一片一片飘散开去，分散四周，像是化作了成千上万的眼睛一般紧紧地盯住了那个飞舞在天空中的幽烬。
“如果，我能够释放出能在瞬间就追踪到目标并给予重大打击的『雷霆之怒』，而他的瞬步又是有距离限制，而且这个限制是在『雷霆之怒』所追击的范围之类的话，那就好办了。”
思绪间，他也再次放出一些单一的水弹，只是却依旧难以命中。
——可他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却也并不是因为幽烬的瞬步有多厉害。
幽烬的身形步法，并不像青龙那样子出神入化，如至臻天。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因为他出身“高手名师”——青龙。更何况，瞬移步法，本属玄脉法术。而这一脉法术，如果没有自身聪颖天资，那么势必很难掌握，更何况是要精通！若不是青龙改造过他的肉身，他也断然不会有今天这般强势的步法了！
而另一方面，尽管悼灵目前放出的法术水弹都不需要施法时间，但是，那些水弹从自由发出再到“击中”的过程之中却终究还是需要消耗时间的。而这之间的时间，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怕是也足够幽烬使出至少一次瞬步继而躲避过法术水弹的吧！
◇
【注一】
『灵识武器』：很多武器或者法器在锻炼铸造的过程中都会被人为地融入大量的灵气以激发原材料中潜藏的能量从而使得武器或法器拥有绝佳的能力。而很多高端武器或法器也在自身得到足够灵气或在拥有主人之后会开始拥有自己的意识，而这种意识被称之为『灵识』（其实和早期白灵的形成过程有些类似。）。
在锻造过程或后期与主人相处的过程中，武器或法器所得到的灵气越充足，那么它自也能获得更为强大的『灵识』。当『灵识』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灵识』便可以形成自己清晰的思想，最终脱离武器或法器这个躯壳（或称容器），化出实际的形体。和修行者的灵魂出窍类似。
而这类武器或法器中，也还有些许特别的存在。比如，有些武器或法器（或它们的原材料）本就是由生灵化成（比如，悼灵的寒枪『花落』），也还有些武器或法器因为是封印着灵魂的容器而成为高端的灵识武器（比如，迷殇的长剑『月童』），而也还有因为在锻炼过程中融入了生灵的魂魄、鲜血等激发能量的元素而使得武器或法器能很快地凝出『灵识』的武器或法器（比如，后文中玉玲儿的法器『通天法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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