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大结局(下)
小皇子初登基不到三月,指望有政绩稳定局面是不可能的了,三司主事十王爷上书,让他借着皇上国丧,把那些皇叔都重新加封一遍,好让世人知道小皇子宅心仁厚,颇有孝道。 珍太后有些不满,小皇子刚刚掌权,就要分权出去,丞书苑附议,她倒是不敢和六王爷,十王爷对着来,虽然是太后之位,可远不如她当珍妃时来得有话语权。莫名有些窝囊。 先皇十四个孩子,大皇子早逝,二皇子广亲王叛乱,三皇子成了皇上,英年早逝。四公主虽然是下嫁给臣子。但借着此次大封的机会,她夫家一跃成为朝中一品重臣。 五皇子因刺杀常宁公主,狱中自裁。六王爷成了丞书苑主事,七王爷勾结西索国外臣,意图叛国。八公主和亲西索国,如今带着一双儿女回京,被单独赐府,宫中内尚府每月送例份,虽然不是多么尊贵显赫,但至少不会被人欺负。衣食无忧。 九公主常宁,葬身青玄宫大火之中,十王爷现任三司主事,十一爷因七王爷一事被牵连,盛传在府中认罪自裁。十二公主温歆,西索国城破之日,不知所踪,有人说她死在西索国,有人说她隐藏了身份。 十三爷最是无辜,只因与七王爷一母同胞,便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十四爷养在皇陵,这次也在京中赐了府邸,准他亲王身份,只是不再朝中担任职位而已。 小皇子所有的皇叔和姑姑,都被加封,新君孝礼,一时之间,被传为佳话。 常宁公主让簿完替她给栗梅送份东西。算是她离开京城之前对栗梅最后的一点心意。 栗梅听闻是簿完前来拜访,死活不肯见他,因为贺延寸另娶他人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这样薄情寡义的人有什么牵扯。 簿完久候不得入,若不是李诤正好回府,在门口撞见他,簿完还在李府门口傻等着。李诤请他进去,簿完推辞道:“不必了,就是有些东西想交给李夫人。既然李大人在,那便代劳转交吧。”李诤还想留他,簿完却是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栗梅见着李诤回府,恢复笑意:“今日怎么这么早?”李诤顺口答道:“章大人和六王爷,十王爷去喝酒了,宫里没什么事,我就早点回来了。”李诤把东西递给她。 栗梅疑惑道:“这是什么?”她把盒子打开,一个金色的令牌和一封信。那个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先皇留给常宁公主的保命符,栗梅颤抖着声音,激动的问他:“你从哪里得到的?” 李诤不知道令牌的用处,老实答道:“簿完在门口给我。”栗梅这就要出去寻他,李诤叫住她:“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簿完就走了。”栗梅挫败的跌坐在椅子上。 李诤见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栗梅把令牌的来源解释给李诤听。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说,常宁公主还有可能活着?” 栗梅不确定,但既然簿完把这个东西送给她,那一定是常宁公主的意思。李诤把盒子里的信拿出来,递到她面前:“或许是常宁公主有什么难言之隐,才用这种方式告诉你,她已经平安了。” 栗梅手有抖,拆了半天都没撕开口子。李诤把她搂紧怀里:“别怕。”栗梅像是有了底气,慢慢的把信打开。 栗梅,我已改头换面,和延寸厮守终身,为避人耳目,不便与你相见,不日,我和延寸就要离开京城,这个令牌,就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关心,你与李诤在朝中行事,千万小心。若是有难,贺国公府一定相助,保重。 栗梅泪流不止:“诤哥,你看到了吗?她没事了,她没事了。”李诤摸着她的肩膀,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栗梅松手任由信掉在地上,抱紧了李诤:“诤哥,真好,她还活着。” 李诤鼻子一酸,栗梅提心吊胆这么多日子,终于能松口气了。 贺延寸对着簿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贺老夫人,簿完打趣道:“你要真的舍不得奶奶,便留在京城。”贺延寸神色严肃:“别闹。”簿完眼眶微微泛红:“一切平安。”贺延寸拍了拍他的肩膀:“贺国公府便由你来挑大任了。” 簿完认真的点点头,接着就背过身,他是真怕自己忍不住,常宁公主虽然服了回天丹,但余毒未清,云琴药师想着他师父荣桓曾在临江之地找到过制作回天丹的药材,便提议让常宁公主和贺延寸跟他去临江,即便是找不到清除余毒的办法,也就当是两人出去散心了。 两人在贺老夫人房前磕头拜别,此去,不知何时是归期。贺老夫人没出来,她不想当着小辈的面抹眼泪。贺延寸高声道:“奶奶,我与合欢这便离去了,您多保重。”贺老夫人低声嘶泣,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贺延寸和常宁公主走了,泫衣也不大往贺国公府来了,簿完每天为了朝事忙得脚不沾地。徐潮一手掌管着京郊贺家军的操练,也没什么闲工夫。贺老夫人时常坐在前厅,看着家仆的来来往往,就是觉得安静,静到人心里去了。 第三年的时候,常宁公主刚刚有了身孕,京城就传来了贺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她行动不便,贺延寸只好把常宁公主先交由云琴药师照顾,自己匆匆赶回京城。 太医院的院首来瞧过几次,都是摇着头走的。簿完一个人蹲在院子的长廊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贺老夫人听说常宁公主怀孕,气色好了些,笑着说:“若是我能撑到看见重孙的那日就好了。” 贺延寸安慰道:“会的,一定会的。”即便贺延寸尽心照料,贺老夫人还是没能熬过那个月,贺国公府大丧,常宁公主在临江无法赶回来,整日神伤。 云琴药师担心她的身孕,劝诫道:“你如今有孕,不宜悲痛,那些情绪,还是收一些的好。”来临江三年了,云琴药师始终没能找到荣桓当年用的药材,常宁公主的身子,他也只能是调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