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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41、第 41 章

布吉单手扶住我的肩, 我实在站不住, 只能缓缓蹲下。
未几,听到“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白殷琪从里面走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你为何不下跪。”
我缓缓抬起头,提气道:“我还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为何要下跪?”
既然附在阿爹的身子里,我是不会轻易怠慢委屈了阿爹的。
白殷琪一声冷笑道:“真是笑话……”
我打断道:“白少司尊看我现在的模样, 我俨然是一具快要变成飞灰的不化骨, 受到的伤害并不比南荣少司尊轻多少,为何要说是我将他害成这样,咳咳……敢问白少司尊可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白殷琪却没有说话, 他不置可否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道:“没想到你都这番模样了,思维倒还敏捷, 果然这魃裔形成的不化骨要比寻常的那些令人刮目。”
我轻言道:“反正一样都是要死的, 又有何区别?”
蓦然传出三声闷咳,却不是我,而是那房室里传出来的,惊得白殷琪一愣,疾疾回身朝那房里走了去。
听到他甚是激动的声音, 道:“阿隐,你终于醒了!”
我听到南荣隐哑声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外面站着的是何人?”
白殷琪道:“你刚刚醒来,其他的事就莫要多想了, 这几日我就在南荣府上住下,看顾看顾你。”
听到南荣隐沉声道:“不必。”
那白殷琪却如同换了一个人似得,嗓音变得极其宠溺,道:“姨夫姨母云游前将你托付与我,如今你变成这个样子,待他们回来之日。我要如何交代?……你总要让我做些什么吧!”
南荣隐却也不再坚持,转而问道:“那门外之人到底是谁?”
白殷琪道:“就是那日将你打伤之人,我连夜将他们抓上来给你赔罪。”
南荣隐怔怔道:“将我打伤之人?……你抓的是谁?”
白殷琪道:“不就是你那日重伤而归,口里一直念叨的人嘛?”
南荣隐道:“……我?念叨什么了?”
白殷琪顿了顿,我想他是在回忆那日的情况,半晌,道:“其他也没多说,就是嘴里一直念叨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叫清水还是青草什么的,我没听清。还有一个就是叫姜布离,其实你也没说太清楚,只是姜布离毕竟曾是我们天虞门派的门生,他的事情我们多少知道一些,加之你伤得如此之重,定然不是一般人所为,那定然就是他了……”
南荣隐道:“你们没把他怎么样吧?”
白殷琪道:“我倒是很想把他怎么样!不过他变成了不化骨,迟早都是要死的,想着不如把他带上来,先给你磕头谢个罪。”
我听到房内下床走动的声音,我徐徐抬眼,瞧见那房门之外,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着素色内衫,面容沧悴,直直将我看入眼底。
白殷琪立即将一件长袍覆上他的肩头,道:“你重伤初愈,走那么急做什么?!”
南荣隐顿在门口,用异样的神色打量了我,良久,才恢复了常态,看了布吉一眼,转身道:“你们两个进来吧。”
白殷琪却道:“等等等等,他如今这番模样,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你身上还有伤,如何能共处一室?你……”
南荣隐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他只能将本来要讲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布吉将我扶了进去,那白殷琪见我进来立即直起了身子,做出一副端正模样,我与布吉略微尴尬的站在房厅之中,南荣隐坐在我们正对面的位置上,白殷琪也择了一张椅子挨着南荣隐而坐。
南荣隐执手想要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却被白殷琪夺了去,惊奇道:“你这是醒了么?虽然这茶我是天天命人给你换新,可这也凉了,你怎么看都不看就想喝下去?……人呢?!”
不过一会功夫,那小修士低着头疾疾走了进来,恭敬道:“不知白少司尊有何吩咐。”
白殷琪道:“去给你们少司尊换上一杯热茶。”
那小修士身形一顿,偷偷抬眼瞄了瞄,喜道:“少司尊醒了!”发现自己有损仪态,又赶紧低下了头,然后毕恭毕敬地走到南荣隐跟前,将那碗凉茶端了下去。
四下一片寂静,当我忍不住抬眼将身前之人窥一窥,却恰巧与他投来的目光相撞,生怕被他看出个什么,感觉将头低低撇向布吉的方向。
那白殷琪实在憋不住,打破沉寂道:“阿隐,要不你先去休息,这两个人交给我就行了。”
我却没听到南荣隐的声音,又忍不住抬眼瞟了瞟,见他正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抬眼才道:“姜伯父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他这一声“姜伯父”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半晌,看着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身上,才意识到他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忆了忆,模仿阿爹的腔调:“与少司尊分别几日,少司尊还是此番潇洒模样啊……”言多必失,着实不知道说什么。
他疑惑的看了我半晌,道:“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么?”
我真不知该如何接着句话,倘若说没有,那万一他与阿爹有过什么约定,那不也一眼就能看穿我不是阿爹了吗?
可要是说有,我也属实答不上来……
于是这种情景下,我也只能抬手捂额装柔弱了,一个踉跄朝着布吉的一边倒了去:“少司尊刚才说什么……”
他迟疑了片刻,起身缓步走到我跟前,蓦然抓住我的一只手,惊得布吉猛地推了他一下,可他却躲都不躲,没有放开我的手,更没有后退半分,一看就是用内力挺了下来。
我立即伸手挡在了他和布吉之间,面对这他道:“你……没事吧……”
他原本紧紧握着我的那只手松了松,像是在给我把脉,我暗道:我是附在阿爹体骨里,这不化骨应该算是冤尸变成的,理应没有脉象这种东西,可是阿爹是魃裔,这就不好说了。可想了想,不管是我还是阿爹,都是一具体骨,就算有脉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异样吧。可瞧着他面容微惊,令我也有些受怕起来。
我愣愣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微微抬眼,暗黑的眼眸里隐着几分怒气:“看来你知道啊?”
我理所当然道:“其实在我附……”附入阿爹体骨之前鬼叔就告诉过我,倘若我未能在大限之日脱离身子也就会跟着变成飞灰。
显然这些我是不能直接告诉他的。
他凉凉道:“附什么?”
我只能瞎扯道:“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找个算命的说过我今年会有大难……所以我大概知道一些……”
他颇有深意的看着我道:“哦?那个算命大仙如此灵验?我们天族的命司都无法掌控魃裔的命运,那人却知道。还请姜……伯父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都说是我的父辈的事情了,我……年纪都这么大了,那人也肯定仙逝了……”
被他直勾勾地看着,我这话也说得越来越虚。
突然门外有人跑了进来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白殷琪不耐烦道:“什么事情如此喧哗?”
那个跑进来的修士气喘吁吁道:“外面、外面出现了一个魃、魃裔!还、还咬伤了几名师兄弟。”
白殷琪惊跳而起道:“什么!还有魃裔!居然还如此嚣张的跑到逐光山来闹事?!胆子不小啊!”他蓦然指着我道:“肯定是你!肯定是冲着你来的!”他眉眼一横,右手掌心的位置光芒大盛,缓缓延伸出一把长剑,冷道:“看来就是对你太仁慈了。”
南荣隐却还未将我放开意思,他一个侧身挡在了我与白殷琪之间,对着我身后的修士,凉声道:“外面出现的魃裔是男是女?”
那修士立即道:“是个女的!”
白殷琪一听更是炸了:“女的?……是不是刚刚他们几个带回来的?”
那修士急应道:“就是她。”
我闻言更是蒙了!
我明明附在阿爹体内,自己的肉身乃无魂之躯,又如何会自己起来伤人?
此时白殷琪却持剑向我直逼而来:“我就说你们怎么可能会俯首就擒,原来是早有预谋!想跟着我们上天门仙府行起凶来!”
趁我没注意,布吉猛然跳了过去,伸手欲要掐住白殷琪,却被白殷琪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反手持剑,猛然发力刺向布吉。我惊道:“布吉!当心!”
由于这体骨就没什么活气,更没什么体力,加之又被南荣隐擒住了一只手,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
南荣隐突然道:“你很在意这个布吉?”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能道:“他是我好兄弟。”
南荣隐愣了愣,低头轻笑一声,然后将我放开道:“那叫你好兄弟住手。”
我不同意道:“你这表兄手里拿着利器,布吉确实赤手空拳,你让布吉先住手,不是明摆着让他吃亏吗?”
这个亏我定然是不会让为我出头的布吉吃下去的!
我见南荣隐也似乎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我猛然提了一口气,扬声道:“你们两个现在这样打有什么用?还不如去看看外面那咬伤人的魃裔!还能避免更多的修士门生免遭伤害!”
我此话一出,那白殷琪一边打斗一边道:“虚情假意,要不是你们又何来的魃裔伤人!”
还未等我去反驳,南荣隐便拉往外走去,听到身后白殷琪急急道:“阿隐你要去哪?”
南荣隐轻飘飘扔回了一句:“事关门生性命,耽误不得。”
南荣隐将我拖拽了几步,发现我根本难以跟上他的步伐,道:“为何你会如此虚弱?”
我缓了口气道:“你要被人从背后砍一刀试试!”
他怔道:“难不成是表兄……”
我蹙了蹙眉:“你还是先快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可怪异在哪我也属实说不上来。
南荣隐低低“嗯”了一声,将自己身上挂着的袍子披在我的肩头,便纵身跃过庭院高墙,消失在我的眼界之内。我不禁啧啧赞叹道:这哪像刚刚重伤痊愈的模样!
我这身子没挪多远,便听到鬼叔骂骂咧咧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我要被丫头骂死了!你这死邪祟!赶紧从丫头身子里出来!”
我扶着墙走在一处回廊里,瞧着前方有一个瘦小身形背对着我,看那架势,她是拖着一个修士朝着我的方向退步而行。
由于我行动缓慢,呼吸又极轻,她似乎没有发觉我在她的身后。
我静默不动,她的正前方应该有人威胁着她,否则不会全然不顾身后。我微眯了眯眼,瞧见她前面的一双腿脚软弱无力,被拖而行,想必被她捕获的修士已经完全没了意识,甚至可能已经枉死。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浓烈的腥甜之气绕进鼻尖,令阿爹的这具体骨都忍不住抖了抖!我急促地呼吸着,感觉整个身子骨都亢奋了起来!
阿爹本就是个魃裔,变成不化骨之后,血瘾劲感觉要比我原先自己的肉身来的还要凶猛。
我甩了甩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靠着最后一点略微薄弱的意识,在那魃裔与我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我猛然扑了过去想勾住她的脖子,未料到她正咬着那修士的肩颈,我这一勾没将她箍住,倒是让她松了口。
她面容扭曲,接近癫狂地侧头对我张开了血口,幸得鬼叔此前将我的模样变了变,不然这次留下了阴影,估计以后我都无法直视任何反光的镜物。
其实刚才那一刻已经用掉了这具体骨毕生之力,根本来不及躲闪,右脸颊被她猛然咬了一口!
这一咬,倒是没感觉脸有多疼,只是感觉整个人瞬间变得很沉,耳边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让我分不清虚实。
顷刻间,身子蓦然被人高高举起,狠狠朝那硬阶扔了过去!我虽然护住了脑袋,可腹部猛然撞上了那硬阶凌角,疼得我也是浑身抽搐,还未来得及反应,脑门处立即被贴上了一张符篆,身子蓦然一僵,便不能言语,也丝毫动弹不得。
只有那两颗眼珠子可以骨碌碌的转,便开始打量周遭。
瞧着布吉将阿爹的体骨抱起,朝着一间内室跑去。
不对!
不是我附在阿爹的体骨之中吗?
为何此时我看到的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听到那白殷琪立在我身旁,怒目道:“我看你还如何行凶作祟!”
鬼叔急急跑来道:“白少司尊消消气,消消气,我女儿也是被突入起来的邪祟上了身才会这样的。”
白殷琪道:“你还想糊弄我,她明明是一个魃裔!”
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听出了些眉目,原来我的肉身咬了阿爹的体骨一口,竟然将我的魂魄换了回来!
我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我根本动不了,应该是怕魃裔再次作祟,他们在我头上贴了定身符!
白殷琪转身对着身后的跑来的修士道:“将她送往天恕。”
鬼叔蓦然顿住,愣愣道:“我没听错吧?你是说将她送往天恕?!去那种地方她还有命出来吗?”
白殷琪冷言道:“那你问问刚刚那些被她残杀的门生,他们还有没有命回来?!”
我俨然不是很不知道天恕在哪,但从他们对话中我能感觉到,这天恕必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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