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我道：“什么是空门阵。” 他道：“所谓空门阵，是也是一种幻术阵法。” 我道：“幻术阵？” 南荣隐道：“所谓幻术阵，就是让你虚虚实实无法分清。” 我望了望那僵直的人群，道：“你是说他们这些人有真有假？” 南荣隐道：“你在仔细看看这些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闻言瞧了瞧，这人都表情僵硬，无知无觉，属实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南荣隐又道：“你试试随便唤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了想，抬眼叫了一声：“田巧。” 那叫田巧的姑娘果然从人群当中僵直走了出来，顿在了离我半丈远的距离。我正要细细观察她的到底有何特别的时候，她的身后似乎又僵直地走出一个人，我一抬眼，头皮立即发麻，怔怔道：“……为何会有两个田巧？” 话音一落，便想到南荣隐说的话，道：“虚虚实实……难不成这两个一个是虚，一个是实？！” 耳边传来林月的冷笑声：“看来你们两个还有点本事，竟然知晓空门阵。” 南荣隐淡定的看着林月道：“这阵法是谁教你的？” 她又接着一声冷笑，道：“谁教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把你们统统撕碎！一个也跑不掉！” 我望着里外站满的这些僵直的人群，好奇问南荣隐道：“他们要如何撕碎我们？” 南荣隐道：“你看看他们嘴和手。” 方才还没发现，如今他们却一个个也长起了长牙，指头上的泛黑的指甲已有寸长。 我道：“不会手口并用，连啃带咬吧？” 南荣隐道：“或许。” 我收回目光望着他道：“可有解决方法。” 他道：“无解。” 我震惊道：“什么？你是说我们会必死无疑？！” 他却道：“有我在，自然不会。” 我抽搐着嘴角道：“那到底是无解还是能解。” 南荣隐道：“如果我们直接对付这些僵人，目前无法判断真假之前，冒然动手，便会伤及无辜，所谓无解。但如果吧注意力放在操控者身上，那便不会有破不了的阵。” 我不以为然道：“那岂不是很简单，你不可能对付不了她。” 南荣隐道：“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她之所以布下这个幻阵，是为了更好的掩护自己，你看到的她不一定就是她真身。” 我道：“那既然只有一个真身，其他都是假的，我们只要把林月全部找出来不就好了，真身假身统统都不放过。” 南荣隐道：“你可还记得林月是怎么出现在我们跟前的？” 我道：“不就是以红缨的身份出现的么……” 刚说到这，我才明白过来，道：“你是说……真的林月或许变成了其他人模样，混进了人群？” 南荣隐终于认可地点了头。 这如何能将林月的真身揪出来呢？ 那秦向毅在在一旁愣站了半晌，道：“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为何都如此古怪诡异？……你们又把红缨弄到哪去了？” 林月猛然斜看向秦向毅，声音空荡响彻：“我之所以变成这样，这还不是你害的！事到如今你心理居然还是只想着红缨！” 瞧着这阴厉的模样，属实看不出来她到底是真身还是阴气聚成的幻影，如果她是并非真身，对付她根本无用，只会让林月更加小心谨慎。所以倒不如细细观察，兴许能寻到蛛丝马迹，攻破真身！ 秦向毅闻言又是一愣，低头喃喃道：“是……是我害了你，更害了红缨……都是我，我的错。” 我实在看不过，扬声道：“我说你……你你、对就是你，你是叫林月吧？你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为何从不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便你小时候对红缨有恩，可人家能还给你的都还了。别总是想人家欠着你的！你抢了人家心上人，还用如此残忍的去刨其腹取其子，蛇蝎心肠估计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我一边斥骂一边斜眼看周遭人群。 秦向毅猛然一惊，道：“刨腹取子……是何意？” 我不嫌事大道：“不就是红缨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为你诞下了一个孩子！” 秦向毅眼眸陡然有了点颜色，道：“红缨……为我……生了孩子！？” 我故意道：“可惜咯！” 秦向毅急急道：“你这话又是何意？可惜什么？” 我叹息道：“可惜这孩子还没出生，亲娘就被毒妇所害，被刨出之后，已是染上炎症，竹心带着他一路奔波也未来得及诊治，如今已变成一个痴儿！”我故意将嗓子抬得更高。 南荣隐只是颇有意思地看着我，不曾言语。 秦向毅俨然经不起打击，转悲为狂道：“这不可能！你说我和红缨的孩子变成了痴儿？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鬼话！绝不相信！” 我焦急地窥向人群，暗道：这林月一直在寻红缨的孩子，想必也是想把仇恨报复在他身上，如今听到这孩子成为一个痴儿，应该有所反应才是。再不有点动静，估计这秦向毅就要经受不住先疯了！ 电光火石间，我终于察觉了隐在那群僵人中的一抹寒意，她面露难色，似乎对我说的话十分敏感，总总迹象究还是把她给暴露无遗。 我凑近南荣隐道：“左边靠近柜台穿浅红罗裙的那个。” 南荣隐点了点头，为了不打草惊蛇，目光依旧放在那林月幻象的身上。 我转头看向秦向毅道：“即便那孩子是个痴儿，可你终究是他的父亲，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嫌他，更不能弃他。” 秦向毅抬起头来，半晌，问道：“……那孩子在哪？” 我道：“就在二楼的厢房，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我想，红缨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念想，就不那么容易走上极端。 秦向毅晃着身子走了过来，看着我认真道：“请你带我去看看孩子。” 那“林月”欲要跟上，却被南荣隐反手弹出的一个音浪给击了回去，重重地跌落在地板上。 这秦向毅虽口上让我带着他，可他却毅然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而那些僵人缺也自动左右开启道来，约莫这林月对他还有些许想法，终究不忍伤他。 我走在其中，南荣隐走在最后，那群僵人开出道之后又径直跟随我们，但始终与我们保持半丈远的距离。 刚刚上到二楼，就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我与南荣隐相视一看，秦向毅略显激动，循音的跑了过去，我们也疾疾跟上。 秦向毅破门而入，我后脚跟上，一踏进房门，后颈蓦然感到一丝刺凉，我用手抚了抚，却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便也不太在意。 但我进入房门却没有看见秦向毅，孩子的哭声也陡然停止，略感不对劲，立马转身回头，幸好南荣隐还在身后，令我安心了不少。 南荣隐松了一口气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秦向毅呢？” 我摇了摇头，这人居然莫名其妙消失了？ 他关切的走了过来，道：“你有没有受伤？” 我又摇了摇头。 南荣隐蹙眉道：“为何不说话？” 我道：“我只是在想，这秦向毅为何会凭空消失？对了……孩子！” 当我走到床榻旁，挑开帷幔时，发现那孩子也没了！ 我回头问南荣隐道：“你不是将孩子封印好了吗？为何也不见了？还有林月的真身呢？你抓住了吗？” 南荣隐道：“那根本就不是林月。” 我奇怪道：“不是林月？那是谁？除了你我，就秦向毅了啊……等等！难不成……” 南荣隐点头道：“带我们上来那个才是林月的真身。” 我错愕道：“那真正的秦向毅去了哪里？” 南荣隐道：“我想，在他得知自己与红缨的孩子成为痴儿之时，就已经……” 我道：“你是说，秦向毅也已经……死了？我那时为了引出林月才那样说的，这下可如何是好，岂不是我害死了秦向毅？我哪知道他如此不禁吓，完了完了……” 南荣隐道：“你也无需太过自责，这秦向毅的命数早已注定，以他对红缨的情谊，终是要随着红缨去的。” 我缓了缓，忽然想到一个人：“那我刚刚看到的那位浅红罗裙的那个人……？” 南荣隐道：“当时定然还有另一个我们没有察觉到的人也在场，这人设了一个障眼法，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应该就是拿到这个孩子。” 我道：“会是谁呢？” 南荣隐眼神中流露出罕见的戾气，道：“我还不敢十分肯定，但据我观察，这整这件事定然与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离开家中已有两日，怡香楼的人已经全部苏醒，但全然记不得僵人的事情。但秦向毅在怡香楼突然失踪，这怡香楼也只能关门歇业等待官府的查办。 我们二人被那老鸨子用大粗棍子赶了出来，她指着我们的鼻子骂咧咧道：“你们两个死断丨袖！扫把星！我们怡香楼一向经营得好好的，你们一来就生出那么多事端！这祸事肯定都是你们两个人带进来！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真是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祸头子进我的怡香楼！” 觉得耳朵干痒，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对着南荣隐道：“她说你是断袖。” 他轻笑一声：“我和谁断袖？” 我尬然道：“呃……是小弟我。” 他挑眉道：“小弟？你有吗？” 我不知所以道：“什么有没有？不是你让我叫你隐大哥的吗？你把我当成弟弟的吗？” 他道：“哥哥和弟弟在一起叫什么。” 我道：“叫乱伦！” 他又道：“那哥哥和妹妹在一起又叫什么？” 我道：“叫乱伦！” 他蓦然停下了脚步，回神道：“那我与你在一起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