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回到学校，却已是茗城一大景，陈叶落新叶出，速度快得令人惊叹，昨夜还是一树墨绿，今晨已是一树嫩绿，怪不的诗人喜欢茗城，真是一景一物都值得让人幽叹许久。 悠水：垚垚，你喜欢过我吗？ 雷阿：曾经喜欢，很喜欢你！ 悠水：我也是，很喜欢你，我们到底怎样了！ 雷阿：我们长大了！ 悠水：还会想起我吗…… 雷阿：会的，毕竟你是我未成功的初恋！ 悠水：垚垚，我时常会想起你，想起你的声音…… 雷阿：那只是曾经 悠水：我们…… 雷阿：我现在很坦白的对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已经放下，我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你了，过去只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谢谢你！我会想起，但它已经不能影响我，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悠水：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雷阿：是的。 悠水：可以给你打电话？ 雷阿：我现在没有你的号码，你发过来给我 悠水：133xxxxxxxx 雷阿：那好，我们有时间联系！ 关上QQ，泪一滴一滴的打在键盘上，拼不出一句话，一句“我真的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你好！……罗绮姐，……嗯，现在我在电子阅览室……不是，有点感冒……方便的，我这就下来……好的，学术报告厅门口见。”在包里随便抽了些纸巾，擦干眼泪，抽出小巧的化妆包，对着镜子理理头发，抿些唇彩，对着自己笑笑，可以，又是任何困难也打不倒的简愫垚！ 拿出包里的笔记本，一个个的看今天的任务，没有落下的，那现在找我会是怎么一回事。整理好东西，关机，把椅子放回原处，走出电子阅览室。 “哎呀，简愫垚，这么快就来了，来来，我这边坐！”笑笑，走过去，坐到罗绮旁边。 “罗绮姐，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讨厌跟她虚情假意的说话，就快毕业的人了，还想利用我多几次吗？ “怎么，待会还有课吗？” “没有课了，但还有些事要处理。” “这样啊！那我就长话短说，你知道现在系上在搞的‘传、帮、代’活动吧！”没听说过，我摇摇头，“是这样的，我今年六月要毕业了，但我手上的工作，就是中文系团总支书记一职，现在要找个人来接手，系上的老师都挺看好你的，都大力推荐你，虽然我觉得这学期以来你心思很不在学生会上，但老师们……不说了，重要的是现在老师们都看好你”这话非常的刺耳，罗绮，我上辈子欠你的吗？都要走了的人，还不忘记打击我一番，抿抿嘴，接着听“能做这个工作，对自己以后会有很大的好处，学校的第一手信息会是你先把握，特别是像就业这些，例如今天我去应聘的单位，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样被录用把握就大了很多……”我苦笑，我简愫垚没你罗绮这样现实，为了所谓的前程，不惜让所有人做你罗绮的垫脚石，“呵呵，当然因为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人了，所以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你好。” “罗绮姐，如果要那接手这份工作，我需要做哪些事情？”埋起心里的不快，端上笑脸，用很平和的口气问道。现在接手工作我都会多一个心眼：除去课业，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事；最重要的是自己喜不喜欢去做，这个喜欢的定义是这些是必须有意义，我不是第二个罗绮。 “这样的，我刚刚也才去校团委开会回来，以后就由你代替我去校团委开会”罗绮边说便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喏，这就是我刚刚开会的记录，我数数……一共有三大项，现在首要做的是在全系举办一个就业意向的活动，主要的针对对象是大四学生的，还有就今天的会议，李老师要一个总结，这个也就由你来做，当做是一个练习，这点就是你现在要做的事，其他事情的话，我会慢慢交代给你。但是刚刚说的两件事，你现在就要下去做，明天给我企划书可以吧！”罗绮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合上本子，转头看着我，好个‘传、帮、代’，不就是和以前一样，我出力，罗绮领功吗？欺负人不带这样的。会议总结，我有参加会议了吗？就业意向，大四的同学都忙着找工作，谁有时间和我做活动，摆明着就是自己完成不了，又找我做替死鬼，现在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遮住你的‘良苦用心’，可惜，现在我没有那么傻了！ “罗绮姐，我不适合做这个工作……”话刚出口，罗绮马上就打断。 “垚垚啊！没什么是不适合的，都是要慢慢的适应的，做久了就习惯了。你看如果你接手了这个工作，我可以说，在中文系除了老师，你就是学生里的头。何健任，你们不是一直不和吗？他现在是学生会副主席，按照以前的惯例，这次我们毕业了，改选他十拿九稳就会是学生会主席，你现在是部长，虽然老师也看好你，但你去竞选，最多会是个副主席，我想你不喜欢在他手下工作吧！”罗绮讲的毫不忌讳，我抬起头看看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倒胃口，不过调查的还真清楚，我平时表现的也不怎样明显啊！“如果你接手这个职位，何健任，他就变成了你的下属，他对你的指示，只有接受的份，没有任何理由说不……” “罗绮姐，不好意思，打断你说话，因为你说再多都没用，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是的，我是看不习惯何健任，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大学时光被我过的如此龌龊。”罗绮的脸色唰一下的变得超难看，反正以后我们最好都不要再见，丑话我一次性说个够“我想大家都看得到的，从这学年开始，我把班上的，系上的，学校的事情都做了一个了结，就是因为我自己懒，少些事情，就少了许多责任。我做事情一直是抱着责任心来的，我要的不是虚名，我要的是问心无愧，这是我在学生会竞选的时候就说过的……” “简愫垚，你怎么这样迂腐。” “这不是迂腐，这是我做事的原则，在不触及法律的时候，道德是我的准线，我简愫垚就是顶着这条准线来划定自己的原则，我想让自己真正活得开心！” “简愫垚，这个工作是老师们看好你的……” “你也说了，只是老师看好我，你对我‘知根知底’，我并不是你心中所想……” “这样，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师们会怎样看你，我可和老师们不好说，要不你自己去说！”罗绮加重了口气，利诱之后是威逼，可惜我最不会在乎这些，端起最甜的笑脸，对上罗绮一张臭脸。 “好，我自己说！”我这话一出口，罗绮一张脸马上慌乱起来，“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我活着只要无愧于心就好！”说罢，挎起包包，起身“罗绮姐，再见！我现在就去系上说。”不出我想，罗绮马上站起来，冲到我前面，包掉到地上都不顾的伸手拦住我，“简愫垚，这个事是老师交代我的，还是我由去说好了！”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罗绮一脸的尴尬，心里顿时舒服起来，点点头，“那好，罗绮姐，就麻烦你了。”转开她，调重新的方向，走出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又转过身，对着一脸恨意的罗绮说道：“师姐，以后应该没机会遇到了，就要毕业，祝你一路顺风。”说罢，面带微笑，华丽转身，舒舒心心的往回走，走过墙角，掏出电话，翻出系上负责学生工作的张老师的电话。 “张老师，您好！我是简愫垚……嗯，今天罗绮姐来和我说了……我应该还是和您说说我的意愿……我不想接手这个工作……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主要是我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是的……嗯，我考虑好了，所以才打着通电话给您……谢谢老师们的厚爱……会的，老师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赶过来的……嗯，那拜拜！” 教育教学法的孙老师在课后布置了下堂课为交流课，交流内容为近五年来我省的中考语文试卷分析。我自从卸下了很多份的学生工作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很是迷茫，但也确定了一些事情，其中最明确的就是：我以后的职业不可能是教师。原因很简单，我不能耽误我的前程，也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前程，我不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来重复同一件事，那样我肯定会崩溃的，在这样的心态之下来教育学生就是对他们不负责，。 人是一个很奇妙的综合体，矛盾重重，却也能很平淡的生活着。在桌位上待了好长时间，看着同学一个个的走出教室，孙老师也收好教材，打了招呼之后离去，诺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一个我，掏出电话，11点40分。犹豫了许久还是整理好书本，身边穿行的都是匆匆忙忙的人，忙忙碌碌的漫无目的，融入其中，若水滴子，每一滴看似相同，又不尽相同，可最终却又汇聚在一块，平凡是最终人生！ 走到学校大门口，我还没有考虑好是要步行或者坐公交车过去，一来一回，一次走路一次坐车，呵呵，要节约用钱，可是前提是我真的很懒，不想走路，很是纠结。 心情低落时走在热闹的大街，一定要记住低着头，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如果不相信只要抬起头，往前看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孤独就会从各个地方涌出来，欺负形单影只的你。 角落里的椅子，我的专属。 没有任何的征兆，天空仿佛出现彩虹，灰色的彩虹，伴着轰雷。班得瑞的“初雪”结束后，短暂的停顿，我脑中亦是在回味那种平静，那个男声就那样突兀的响起，一点都没有配合自己的心情。 “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泪，眼眶盛不住这些突然涌出的泪水，我答应多多忘记不堪的，可是现在这样，我……过往的一幕幕一起涌出脑海，都是美好，回忆总是选择美好的记住。命运就像是捆绑出售的水果篮，给你的东西有好有坏，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接受的份。我坏掉的水果里面有一个就是情感，其实它不是真正的坏了，而是没有成熟的悲哀，先天不足的缺陷。影视作品里失恋的人总是那样的悲伤哀愁，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实就是如此，又或是经过了艺术的处理，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我的爱情白痴症状：失恋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连多多都很佩服我，说我太神奇了，练就了一颗不锈钢的心，就算接到苏昱焦电话也没什么感觉……这样过了很久，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情淡忘了，我却发现那颗不锈钢的心居然起锈了，锈出一个让我回味起疼痛的锈洞，疼痛一阵阵袭来，没有人看见，我也不想人看见，一次次的对自己说：我会好起来的！可是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可是，可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 抹抹泪水，抬起头，有点悲伤。但在下一刻这点悲伤就减弱了，自己哭得不可收拾之后才发现，我现在在新知看书，这是公共场所我刚才的痛哭很明显吓到邻座的，吸吸鼻子，弓着无名指狠狠地擦擦鼻翼两边，然后说声“对不起，打扰了！”说罢起身走开。手里的书已经湿了好几页，低着头走到收银台，付钱，拿走书，心里涌起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从二楼下来，阳光一下子刺着眼睛，白晃晃的闪的我一阵恶心，有些时候阳光也是那么的可恨，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一切无可遁形，拿着手里的书，想要寻找一个出口。 不在沉默在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选择置之死地而后生。 找了一间没有人的自修室，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拉上纱窗，炫目的阳光变得温和起来，翻开参考书，摊开信笺纸，写下“近两年（2008年至2009年）中考语文试题分析”写下去两行，停下笔，拿出mp3，翻开目录，选择单曲循环，回到学校就先到电子阅览室，下了那首歌。终于想明白了，逃避不是最终的办法，理直气壮的面对也许自己不必那么狼狈！ 我爱的人不是苏昱焦，嗯，其实也许就是苏昱焦，但是那个苏昱焦却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苏昱焦，我们有童话的开始，有诗意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是我们没有实实在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靠的仅是电话，视频，这样的的相处方式太过表面化。最大的不同还在于：我们所处的生活圈子不同，我是学生，生活圈子相对单纯，而苏昱焦不同，他已经不是单纯的自己一个人，他要和单位和同事一块，他有个更为复杂的生活，我们的心态其实一早就没有契合，只是所谓的爱情一直在围着我俩，让我们放不了手。 天上的一颗星星代表的是一个人，那么地上的一首歌是要我们记住一个人，哪怕痛苦和快乐会在音乐响起那刹那全部涌上心头，回忆会如潮水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哪怕到了最后歌词越来越清晰，那个人却越来越模糊，直到记不住名字。 公孙又来电话了，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三个电话，已经违反我们当初一个星期一个电话的约定，可是听到公孙恹恹的声音，让我放心不下来，也许陪他说话也会好些，于是放下书，听公孙说话。话语断断续续，间歇叹气声不少，我心里想不好，肯定也是感情出问题了，可我是感情白痴，但我还是装作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咋的，兄弟，难道是那个大姐姐把你咔嚓了。公孙笑了笑，嗡着声音算是答应了。那个大姐姐年纪比公孙大上五岁，离过婚，抽烟喝酒样样来，不喜欢小孩，喜欢自由自在的玩，公孙说自己这样一辈子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女子，遇上了就要上，于是公孙这只笨飞蛾，跌跌撞撞就要扑过去，就在要扑上的那一刻，动作却因为大姐姐的一句话而停下来。大姐姐毕竟是大姐姐，感情潮涌之后自己先冷静下来，约着公孙到了一个安静之所，认认真真的问公孙话，也要公孙认认真真的回答自己，那就是公孙是不是可以顶住一切压力和自己在一起，严肃的气氛下，公孙觉得自己有点静下来了，有点在考虑爱情之外的东西，所以犹豫了，大姐姐点点头，然后径直走掉。公孙到现在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是让公孙觉得自己很窝囊的地方。公孙的声音很低，而且一直在说自己的不对，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香烟和泪水冲洗过一般。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和苏昱焦，就和公孙说了，说了那首《我是真的受伤了》，公孙听完之后不再说话了，话筒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我只好接着说，那个时候我怕这首歌怕得要死，后来我每天都在听这首歌，现在听到了麻木，于是这首歌就成了一首最单纯的歌，只是一首歌而已，而那个人总有那么一天我会全然忘记，渐渐淡出我的记忆，然后模糊的只剩下一团模糊，或许有名字，或许没名字，我相信时间的力量，一切的不可能都会变得可能。还是静静的，电话那边，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大叫了几声公孙，终于复苏一般，电话那边又传出来幽幽的叹气声，垚垚妹妹，真是个妹妹啊！哥哥我真的是造孽了，我的初恋一首《错爱》，现在大姐姐又来一首《分爱》，真******不吉利，不是爱错了就是还没开始爱就分了，我现在是听不了歌了……哎，我又引错话了，现在我也无声了，公孙有的也只是叹息。很久之后，挂了电话回到宿舍，爬到床上，打开mp3，选择单曲循环，一遍遍地听，一遍遍的熟悉，然后一遍遍的忘记，直到清楚了歌词，而模糊了那首歌背后的那个人。 许久，脑中依然是一片清宁，翻出手机，划开屏幕强光刺的我眼睛疼，但是还是眯着眼睛连上网，到文库找小说看。胡乱的点开，机械的翻页，没过多久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就被我翻到尾，说了什么？男女主角机缘巧合相遇，相爱，然后出现阻碍，然后虐男主虐女主，然后一笑泯恩仇，再然后花好月圆人更圆，一切都是那样的合理，万事的发展都有明显的诱因，都有可以解释的理由，理由都是合情合理，都是那么的高尚……这就是故事，再看看我的不堪，如此的失败如此的不合情理，但是这才是现实这才是我的生活。 翻开以前读过的一篇文文，里面的A主角在絮絮叨叨的为B主角安排一切，细密而且全面，B主角静悄悄的听了许久，然后幽幽的对A主角说，我病了。简简单单就只有一句“我病了。”每次看到这句我都会心里抽痛，对啊，你为什么要安排那么多，没有你的以后不用你来安排，现在在一起我要你看着我，心里想着我，我只是病了，想你看看我，抱抱我。想再听歌，却发现MP3已经没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