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有小半月就要放假了，我高兴地在宿舍里上蹿下跳，然后依照惯例就开始带领宿舍的姐妹们，陆陆续续的开始收拾回家的东西。 茗城的树叶转至碧绿的时候，我们终于感受到一丝寒意，于是宿舍的人蠢蠢欲动开始要安排去吃火锅了。15元一位的自助火锅是我们学生的最爱，每个人都背上一个包包，检查妥当了才出门，一路上空饭盒叮叮咚咚响个不停。这是园子想的招，叫做吃不了兜着走。其实大家都有这样的经验，就是你心里赌着要狠狠吃上一顿的时候，往往才开始不多久，就吃不下去了，看着那些自助美食不由得开始叹气。等到你遗憾着往回走，一路说说笑笑能量好像又是消耗得特别快，还没到达目的地，肚子居然就空出地方，让人哭笑不得。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园子同学的小妙招，背着空饭盒去吃自助餐，挑一个角落的位置，煮一锅先面上吃着，再煮一锅分到饭盒里，如此反复数次，我们不仅吃的淑女，吃得安心，还可以吃饱了还兜着走，带回去做夜饭。 苏昱焦，我现在居然生出一份娇羞的心，现在都很不主动打电话，虽然很期待与他聊天，真的很奇怪。有时间发呆还会想起那是自己的勇敢，那么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现在，现在的这种心态也许会成为另一种版本。 “垚垚，今天王婉静又来了，要请我吃饭……” “去吧，老这样拒绝人家也不好，但是记得要再一次深刻的表明你的身份，现在是有主了，不能像个没主的到处撒欢。” “这样放心我。” “嗯，爱情里最重要的其实是信任，但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挑战这个信任。” “要是那天不是我巡逻，遇上她，就没有这样的后续麻烦；要是我……” “事后我们就不再提如果，这样也好，这样我就可以看到我的昱焦有多好，多善良，有竞争对手也说明我的眼光不错……” “那我今天要赴鸿门宴吗？” “去吧，记住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是你也有自己应有的自由，只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就好！” “垚垚……” “嗯，怎么啦，感动了！” “是的，怎样会有你这样的女子，我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 “我记得几米曾说过，我遇见了猫在潜水，却没有遇见你；我遇见了狗在攀岩，却没有遇见你；我遇见夏天飘雪，却没有遇见你；我遇见冬天刮台风，却没有遇见你；甚至我遇见的猪都会结网了，却没有遇见你；我遇见了所有的不平凡，却没有遇见平凡的你。我们遇上了多好，所以遇见就不要错过，我们都要来共同来维护，不要留下遗憾。” “简愫垚，我爱你！” “好，收到，乖乖的去吃饭，记住自己的身份嗬！” “嗯，晚上上网吧！” “好的，等你电话，再见！” “再见！” 我情商严重不足，就像今天的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处理对不对，或者应该表现出一个妒妇的样子！但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这样，爱一个人不应该这样，我要留有自己的自尊。又想爱又怕爱，其实我是可怜的，这就是我的爱情我向往却深深带有一份不安全感。 在自助火锅店吃得正欢时，苏昱焦却来电话，我放下咬了一口的饵块，心里惊叹吃的真迅速。 “昱焦，就吃好了，我还在吃呢！” “嗯，好好吃吧，我回宿舍泡泡面吃……” “为什么？” “我和王婉静坐在餐馆，一直很不舒服，一直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样子，就吃不下去了，我想回宿舍吃泡面等你回来，我们在见，那就这样吧，好好和同学们聚餐，我等你回来，再见，我的傻垚垚！” 挂上电话，心里花缓缓的开，又丢几片饵块到锅里，我好像有点饿，要赶快吃，快点吃完快些回到宿舍。 好不容易先脱身回到宿舍，给苏昱焦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发短信也没有回。小企鹅也是灰色的，先前雀跃的心情也似那只小企鹅一样——灰暗下来，上上下下的感觉真扯。 “滴滴”有人Q我，我赶忙点开，却是小辣椒吴茜娜，正在手机登陆。 “垚垚姐，我在风城，在和男朋友聊天吗？” “没，原来约好的，但是现在却突然找不到人，是不是出临时任务了……对了，怎么现在在凤城，难道又没好好上课？” “先不说这个，垚垚姐，我刚刚看见一个我的同行，可居然是个男的，你说好不好笑现在居然有男的是这个样子的……” “小辣椒，不许这样说自己……” “垚垚姐，我收到你的彩信了，你男朋友长得真不错，帅哥一个，我看了也是喜欢的要紧，要不把他让给我吧……” “吴茜娜，说什么胡话呢？” “呵呵，垚垚姐，你了解他的全部吗，他真的就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吗，你们隔得这样远，你看到的就真的是他吗？垚垚姐他真的不适合你，你把他让出来，重新找一个合适你的人吧！” “吴茜娜，喝多了吧，早点休息，姐姐当你今天没说这些话！”打完这一行字，我就关了电脑，心中五味杂成。没想到电话却在下一秒响起，吴茜娜可爱的笑脸在闪动。 “垚垚姐……呜呜……姐姐……”接起电话，听得出来小辣椒那边很吵，她好像真的喝多了，一个劲的哭。 “姐姐……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回风城……不，不回风城，我重新找个好人给姐姐好吧……呜呜……姐姐……姐姐……垚垚姐要好好的……”我这边听的是迷糊不已，吴茜娜却已经挂机，我再拨过去却已经关机，试着再拨苏昱焦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独自一人缩在椅子上，怎样都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真是庸人自扰，抓抓头发决定先去查夜。 今天是和二班的杨子一块查夜，一路上杨子都叽叽咋咋的讲个不停，我却提不起半点心情。一个是男友，一个是视为亲妹子的小妹妹，我坚信两个人之间绝对没有什么稀里糊涂的事，但是经过小辣椒这样一闹，我心中有些事情好像就被放大镜放大了一般。 杨子叽叽喳喳的，一路说个不停，我却没有心思答上一句，脑中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全校熄灯后我自己爬上宿舍顶楼，眺望茗城市中心还是一片灯火辉煌，俯视学校只有静悄悄的路灯。 今天中午有古代汉语课，孙老师讲的《庄子内篇·逍遥游》，我在图书馆借来的辅助教材，却对《庄子·大宗师》更有感觉。里面有一段文字这样写道“……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世人都道“相濡以沫”或是“相忘于江湖”。其实在我看来不过是遇上与忘记之分，相濡以沫之时已经是大家动动蹭蹭身子都会疼，已经不能有什么行动，只剩下无限的回忆，苦痛的回忆，忘记你，忘记曾经的回忆，来实现相忘于江湖，所以选择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电话响了，是苏昱焦。我犹豫这还是接起来。 “昱焦……”电话那头的喧闹和我这边的静寂反差很大，我叫了好几声，苏昱焦也没有回答，或者是没有人回我一声，难道是电话被偷了，我疑惑着正要挂电话，那边却传出声音来。 “……小苏，来杨姐这里坐……”，四下里一阵哄笑，嘻嘻哈哈的又说又笑，只是太过喧哗，我努力听却什么也听不清，按常理应该挂电话了，但是那声“小苏”让我难以释怀，于是还是将电话放在耳边，要听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机械的举着电话。那边有劝酒的声音，有鬼哭狼嚎的唱歌声，就是没有人要好好的讲话，所以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然后终于有人和我讲话了。 “我知道你是谁，不用问我是谁，因为你没有必要知道，”一个女声，声音很有诱惑力。 “女孩，你看到的，你听到的……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你有想过吗？我不急，你更不用急，欲望会揭开最后的谜底，再见了，年轻的女孩！” “喂……”我急着叫唤，那边却已经挂电话，再回拨却是关机。原来就不怎样清楚的思绪，再被这样一个电话一绕，我想今天晚上我就没有必要睡觉了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翻看电话，很失望没有未接来电或是未读短信之类的。先给小辣椒打电话，这垚垚居然还睡着，问她昨晚给我打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这垚垚居然说昨天晚上没打过电话给我，而且一听就是昨晚喝多了的样子，于是心里的话就这样先憋下来，我想我要的结果可能不是往这里找的。就这样上课没精神，吃饭没心绪的过了一个上午，终于在午睡的时候，等来了苏昱焦的电话。 “垚垚，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吗？” “……” “昨天晚上回宿舍，半路遇到小贼手机被顺了也不知道，回到宿舍又接到临时任务就出任务去了，知道有时间要联系你才发现手机被盗，而那个时候我还在十八峰……” “……” “垚垚，你不想讲话，那你骂骂我吧，心里就会好受些！” “……” “垚垚，我真的是将你放在心上，没有……” “行了，苏昱焦，我想自己静一会儿，不要再打过来！”没有接到苏昱焦的电话时，我想电话被盗是最好的结局，但是现在这个最好的结局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接受的勇气，人啊，总是喜欢自我折磨！ 我咨询多多，多多很不屑，认为我笨，爱情真是件可笑的事情，最最可笑的是简愫垚还要寻找爱情。 我问马六甲，马六甲说爱情永远都是用一个个的谎言来支撑的，没有谎言，爱情的保质期比面包还短，所以亲爱的，闭上眼睛吃你的过期面包，除了你自己没有知道这个面包已经过期了，顺便的你还可以表现得津津有味一些。 吴茜娜告诉我她又换了一个“提款机”，这次这个更富有，可以给她扶持她做自己的生意，她呢，只要负责在两人一起时间里，表现出爱情就可以了…… …… 冷静了两天之后，我主动打电话给苏昱焦，表示战争过去，因为我想相爱简单相处太难，我们现在是该学着怎样来相处了。我到图书馆，找来不少书来看，又和各个姐妹们取经，还找到相识的心理老师，希望能从各个方面来一次认真的大检查，同时与苏昱焦的相处慢慢的冷静下来，我想要理智一些的来看待我们两人的关系，能够找到一些解决的办法，因为我真的想我们两个人能够走得远一些，长久一些，也想向告诉我的那群傻姐妹，爱情是有的，用心了就会找得到，谁都可以拥有。 “昱焦，还在睡觉！……我在泰安站……想尽快家，真的不上来玩了……收假时我早几天上来，到时候来找你……嗯，你知道我的，我喜欢坐高快，早上就一班……嗯，现在七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走了……别，别下来送我，黑灯瞎火的，这么冷大老远跑下来干嘛，你也快上班了，赶快起床……真的想你，很想你……简愫垚很想苏昱焦……知道了，到家我先给你打电话保平安……呵呵，你可比我妈啰嗦多了……嗯，知道，上班小心些，拜拜！” 在我们这些地方，一般的客车在行驶过程中都是只要乘客不够，基本上都是招手停的那个类型（就是可以在路途上搭散客），我不喜欢这样磨磨蹭蹭的方式，我喜欢直达目的地，所以我坐车一般都会选择高快车，高快车在行驶路途中从来不搭散客，这样不用耽误时间，直接到站。 风城的风是全国有名的，特别是一月的风城，风可不是一般的冷，一阵赛似一阵冷的风，就没有停吹的时候。泰安站候车室里，孤零零的几个人，偏偏这风还就是喜欢往空旷的地方钻，没关紧的玻璃窗空隙被风挤压的‘叽叽’作响。身上一阵哆嗦，让我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穿裤子，双手放在嘴边呵呵，心里却一阵暖似一阵。其实很认真的问过自己，苏昱焦，我到底是怎样来看：受委屈时，他的安慰最可心；获奖时，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他；每天晚上一定要等到他的电话，才能关机睡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他很多很多了，这份感情在不经意间已经融入我的呼吸里。 “各位旅客请注意，8点钟开往嶲唐的客车现在开始检票，请各位旅客带好行李，按顺序检票……”身边有人开始动了，我理理行李，还等等，等前面的人都上车。其实第一个上车的人和最后一个上车是没有区别的，因为座次就在票上，都检好票才开车的，可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凡事都要争，凡是都要抢，哪怕结果人人一样，也避免不了这样的想法，小学的时候，早上大家都起得早早的到学校，侯在自家班教室门口，书包，早点，同学……就这样紧紧地挤成一堆，手里高高举着自己昨天的家庭作业本，为的是在开门的那一瞬以最矫捷的身手抢先进教室，把作业本交在讲台上，我到现在也是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每次都想交第一本作业，想要老师第一本发的作业是我的，还是大清早的那一番冲挤，能激起我我学习的斗志，现在想起来唯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可爱。 “垚垚，上车了，傻兮兮的在想什么？”冰冷的手一下子找到了温暖，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就这样真实的在耳边响起，心，很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你怎么会又下来，今天不上班吗？”侧身，苏昱焦，很青春的一张脸，我喜欢他的眉眼，这是他最早吸引我的地方，其实无论男女，说到底都是视觉动物，第一眼印象深深的影响着我们。剑眉星眼的这样一个大男生，即使身着便服，亦是很阳光，若在平时穿制服肯定会吸引一大群女生。 “我不放心你，傻垚垚。”我确定我能在他眼里看到宠溺，对面的玻璃窗上映出一个娇羞的女子。 “大老远的还要赶下来，天这么冷，待会不是还要上班吗？可以了，现在看到我了，好好回去上班。”苏昱焦不说话，就这样盯着我看，手在裤兜里掏了一会，举起两张车票到我眼前：风城——嶲唐。左手提着的行李滑下，换而盖住自己无声的张大的嘴。 “傻垚垚，早知道你会这样……”不等苏昱焦说完话，踮起脚尖，圈起他的脖子，抱紧他。 “垚垚，我存了这半年的假，这学期我送你回家……”圈上他脖子的我的手，突然变得僵硬，熟悉的声音瞬间消失，心一下子当到谷底，为什么，为什么不公平，我明明已经动了……一团团的白气浮在眼前，呈现美景，可一阵寒风无情的吹过，吹散这一切，提醒我这只是一个美梦，美好易碎，很有讽刺效果的拥抱，我从来不知道就在眼前的幸福，会因为我主动的一个拥抱，幸福就不属于我，这个时候我讨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5.2的视力，讨厌自己从未有过的主动，幸福就和谎言一样易碎。松开自己的手，深深的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简愫垚，冷静冷静…… “各位旅客，8点钟开往嶲唐的客车即将要发车，请还没检票的旅客带好您的行李，尽快检票……”冷，彻骨的冷，寒气浸心。 “走了，垚垚，上车！”温暖的手牵着我，心里顿了顿，松开紧紧包着我的手的手，冷就冷些，总比碎了好。嶲唐冬天冷，记得那时候还小，有一次给爸爸泡茶，加了茶，冲了热水，可等我端起玻璃杯时，哗啦一声，手里只有杯壁，杯底已经碎了，那个漂亮的玻璃杯就这样突然的碎了，我呆在原地，傻傻的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玻璃杯，我一注入热水就会碎掉。后来妈妈说，冬天这些玻璃会变得更脆弱，注入热水之前要先温杯，等玻璃杯有了些温度才可以注入开水。让玻璃杯适应了温暖才可以注入热水，这样杯子就不会碎了，可是心呢？冷了，热水一浇，肯定也会碎吧！ “好，行李放好了，上车吧！垚垚，你和我坐后面，这两张车票连着，你那个位置空着好了！”说着就过来拉我，心中开始无端的犯恶心，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细细的贪心的再看一眼，就一眼，我最喜欢的星目剑眉，黑黑的很是真诚，只是从来不知道这样真诚的的眼睛也是可以骗人的。“我想坐前面，我晕车。”狠狠地抽开手，自顾自的上车。 “麻烦你让让，我是里面的座。”坐外座听歌的小伙子，起身，我坐下，把围巾撤下盖在脸上。 “欢迎大家乘坐本车，现在我们将从泰安站出发，前往嶲唐，历时3个小时……”车上的人都坐定，将头转向车窗，窗外的风景开始飞奔，泰安站，风车广场，收费站……都被抛在身后，原来被风吹冷的脸，被泪水洗礼，寒气更甚…… “傻垚垚，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哭了？”一只手附上冰冷的脸，“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刚刚不是还挺开心的吗？”不知什么时候身边人已经换成了苏昱焦，抽出手套里的手，将那只拭泪的手生硬的扳开。开口说话，才发现声音已经呜咽，但还是吸吸鼻子，一字一句的说下去：“苏昱焦，一直以来，爱情在我心里是很神圣的。我知道自己平时表现出来很要强，很独立引起很多人的误会，以为我什么都不需要。其实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能够明白的人是很幸福的，不一定要其他人了解。我明白我要什么，我在等待什么。最美好的东西是要放在心底，我不会强求它一定要发芽，这些是可遇不可求的，遇上了也许就会开花；如果遇不上，我宁可它永远的呆在心底，那至少会保留我所想的纯洁。我以为我们可以的，你就是我在等的……可能是我心急了，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出现了幻像，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如此幸运，期待着下一步的花开。只是既然是幻像，那就有回归现实的一天，让我没想到的是，幸福与灾难恰是一对孪生儿，是这般的争先恐后出现……”心痛的抽不出气，深深的吸一口气，不想再说下去了，这一秒拉拉围巾裹住头，下一秒围巾就被扯掉，眼睛肿肿胀胀的痛，被迫对上苏昱焦的眼。 “简愫垚，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我听不懂你刚刚的话！” “听不懂是吧，也许是的，我们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过对方，那看你总能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