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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深

第40章 情深

第40章 情深
南国海鲜酒店,琳琅满目的海鲜佳肴摆满了一桌子。
心境各异的四个人围坐在圆形餐桌旁,气氛不是太热烈。
许卉坐在林一南旁边,看着眼前并排坐着的才子佳人,心里暗暗赞叹。
论风度、教养,钟岳绝对是无可挑剔,偏偏又长了一张极具杀伤力的脸和一米八几的伟岸身材,就算没有几亿的身家,恐怕也是抢手货。
童恩就更不用说了,在许卉眼里,清丽淡雅的童恩就是配英国王储也绰绰有余。
林一南心情复杂地坐在那儿,满桌的美味一点儿也引不起他的食欲,今晚他之所以会来,是想再次证实一下钟岳和童恩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尽管他知道钟岳和自己老姐之间复和的可能小之又小,但亲眼目睹钟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童恩此刻的心全部都在钟岳身上,从上车到现在,当着许卉的面她不好意思详细问,但从钟岳眼睛周围的暗影和稍显苍白的脸色看,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严重缺少睡眠,心里暗暗感到心疼,却又不便说出口。
钟岳嘴上周到地招呼着许卉,但心里和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关注在童恩身上。一连忙了好几天,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可又忍不住地想起她,那天工棚里的情景,不断地出现在他的大脑中,疲劳都因此减轻了许多。
“许卉,脚伤完全好了吗?”钟岳关心地问许卉。
“早就好了,谢谢钟总的关心。”
钟岳笑了,“别我叫钟总,叫钟岳吧。你跟童恩既是同事又是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话语中透出的亲密令饭桌旁的其它三人均心中一动。
童恩心里自然是甜蜜的,许卉则既羡慕又替童恩高兴,唯独林一南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一南,你应该敬许卉一杯,那天的事还没跟人家道歉吧?”林一南的任何表情都没能逃过钟岳的眼睛,他微笑地望着他说。
林一南端起桌上的酒杯,强作笑颜对许卉说:“许小姐,我敬你一杯,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许卉看着林一南僵硬的笑容,心里说:“不想笑就别笑,笑得这么难看,何苦呢?”暗地里还真有些同情他。
“刚才钟总已经说了,都是朋友,林先生不必这么客气。”
童恩此时也注意到了林一南不太自然的表情,暗暗责怪自己太迟钝了,她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微笑着对林一南说:“林一南,谢谢你那天送许卉上医院,又周到的送她回家,我应该敬你一杯。”
面对童恩的笑容,林一南心里反到平静下来了,应该说他对童恩从一开始就是有好感的,这样的一个女孩儿,他找不出反感她的理由,只能替老姐感到惋惜。
“童小姐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的。”林一南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尽管有许卉不时地说些轻松的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但整个晚餐仍然显得有些沉闷。
站在饭店门口,许卉主动对林一南说:“林一南,看来今天又要麻烦你了,不介意再送我一次吧?”
“当然,乐意之至。”林一南当然明白许卉的良苦用心,心里苦笑,老姐自己都不珍惜,他能怎么样?
看着林一南的车渐渐远去,钟岳和童恩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对方,钟岳伸手揽住童恩的肩膀,带她走到自己的车前,开门把她送上车。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里的两个人看似轻松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有意避开那个敏感的话题。
车子开到一段开阔的公路上,道路两旁是一片宽阔的绿地和树木,秋夜的风吹进车内,带进一股青草的气息。
钟岳慢慢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笑望着童恩:“下去走走吧。”
看着外面视野开阔的风景,童恩欣喜地点点头。
开门下了车,童恩迈上路旁高出路面的平台,双手扶着护栏面向黑黝黝的草地,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芳香。她闭上眼,默默地感受着大自然不可抗拒的魅力。
一双宽大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紧紧地圈住了她,使她的整个身体都陷入钟岳的怀抱中。身后,是他温暖的胸膛,童恩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如雷的心跳,腮边,是他重重的呼吸,灼烫的温度令童恩一阵阵头晕。
夜色静寂无声,月光如一抹水银流泻在默默静立的两个人身上。
“一南,是我前妻的弟弟……”
“我知道。”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
“我明白。”
静谧的黑夜中钟岳更紧地抱住了童恩,像是要把她嵌入身体中。
“不想问我些什么吗?”良久,钟岳叹息道。
“想,可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钟岳不再说什么,童恩也不说,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默默地站立了片刻,钟岳松开手臂,轻轻地转过童恩的身体,看着她温润清亮的眼睛说:“问吧,怎么问都行,问什么都可以。”
定定地看着他,一个久已存在脑海的问题脱口而出:“为什么,她要离开你,离开宇豪?”
静静地回望着她,钟岳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问题,但喉咙还是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复杂,一句两句真的无法说清楚。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出现了问题,她不再相信我,我也无法说服她,所以我们只好分手了。童恩,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隐瞒什么,可是,有些事,我无法向你解释的太清楚。我只想坦白地告诉你,在我和前妻的婚姻问题上,是我对不起她,虽然事情并不像她想像的那样,但事实确实是我对不起她。
但是,童恩,有件事我必须让你明白,我和前妻已经分手了,我们的婚姻结束了,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已经无法挽回了。”
痛苦地,钟岳闭了一下眼睛,每一次不得不回忆起和林夕分手前后的事情,痛苦就像潮水一样袭上心头。
但是今天,他必须面对这件事情,必须面对心里永久的痛。他不想让曾经的遗憾成为他和童恩之间的障碍。
童恩,就像漫漫长夜中的一道亮丽的暑光,照亮了他暗淡的心灵,像黎明清新的空气,使他重新感受到生活美好的气息。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清新美丽的脸庞,突然有一丝恐惧袭上心头,他真的可以牵住她的手吗?这个已经深深进驻他心里的女子,会因为那些令人痛苦的过去离开他吗?
抚着双肩的大手忽然抓紧了她,力量大的令童恩的肩膀隐隐作痛。钟岳脸上痛苦的表情让她心生怜惜,这个男人一定曾经非常爱他的妻子,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但童恩从钟岳的话语和面部表情中依然可以看到他对那个女人深深的感情。其实早在知道林一南是钟岳前妻的弟弟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对前妻曾经用情之深,她因此曾对他生出许多好感。但当她亲眼见到他在提到前妻时那种痛苦的表情,童恩心里仍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钟岳敏锐地捕捉到了童恩眼中那一丝不安,心里一紧,双手更紧地握住了她的双臂,像是怕她从手中丢失一样。
“啊。”
双臂猛一吃痛,童恩不由轻叫出声。
钟岳豁然惊醒,急忙松开双手,疼惜地轻轻抚慰着她,“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轻轻地摇摇头,童恩抬手抚住钟岳的脸颊。
“钟岳,你很爱她,对吗?”
伸手覆上温柔的小手,紧紧地贴在脸上,钟岳点头:“是,曾经很爱她。”
“现在呢?”童恩心里有一丝紧张。
钟岳摇了摇头:“不能说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但已经不是爱,曾经的爱已经逝去,不是丢失了,是消失了。爱一但成了彼此伤害的理由,就已经失去了她原本的含义。对林夕,我现在有的只是愧疚和歉意,但绝对不是爱。童恩,相信我,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幸福地感觉,像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在童恩周身笼罩着,渐渐泌入心里,把一颗心填得满满的。
“钟岳,我也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强烈,可它来了,就像你说的,它确实来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它来了,我无法控制它也无法欺骗自己。”
钟岳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一种又潮又湿的东西涨满了眼眶,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同时,他们投入对方的怀抱,紧紧地拥抱住彼此,两颗心在这一刻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钟岳有力的臂膀用力抱着童恩,好像生怕一放松她就会不见了。童恩也更紧地抱住了他,尽管身上的骨头都被他有力的大手握得咔咔直响,但心里充满了甜蜜和满足。
“童恩,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有一种心颤的感觉。每一次见到你,我都觉得,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钟岳悄然地说。
童恩的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那一刻心跳过速,他们,真的是一见锺情吗?
容不得她多想,钟岳狂热的吻像暴风骤雨般的袭上了她的额头、眼角、脸颊,身体好似有电流窜过,心有一丝丝慌乱,茫然间,她轻轻地阖上眼眸,滚烫的呼吸夹杂着田野的清香向她涌来,四唇相触,一声轻叹没入彼此的口中,长久空寂的心灵瞬间被填的满满的。
“童阿姨,快过来,这里有冰激凌。”
童恩快步走过去,只见钟宇豪正踮着小脚趴在一个冰柜上使劲儿往里看。童恩弯下腰看着冰柜里一大桶一大桶各种口味儿的冰激凌,扭头对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会心地一笑。
“把手在那边,只要一推就开了,我刚才看见有一个叔叔就是这样开的。”用手比划着,钟宇豪热切地给童恩做着示范,可惜他个子太小,使劲儿踮脚也够不着冰柜的把手,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诱人的冰激凌干着急。
童恩笑着拉过他的小手说:“让它们先在这休息会儿,等咱们吃完饭再过来消灭它们,放心,我保证它们一个也跑不了。”
“就先吃一点点,一勺就可以。”宇豪等不急地央求着。
童恩双手捧住他胖胖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睛坚决地摇摇头:“不行。”
“唉。”泄气地长叹一声,钟宇豪无奈地妥协了。
“走,去那边看看,那边有好多好吃的,而且有戴高帽子的厨师现场表演噢。”
“真的?”宇豪眼睛一亮,撒腿就跑。
“别跑,小心被人撞倒。”童恩赶紧追上去。
童恩手里端着一大盘,宇豪手里端着一小盘,两个人满载而归。回到餐台旁,钟岳正在用手机打电话,看见他们走过来,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意,匆忙收了线,一手一个接过一大一小两小盘子,笑着说:“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嗬,收获不小嘛。”
“时间一点儿都不长,我们离开的时候你刚刚开始打电话,我们都回来了你电话还没打完,我们已经很神速了。对吧?宇豪。”
“嗯,是爸爸打电话太慢。我们都拿完了,你还没来接我们,要不然我还可以多拿点。”宇豪立刻响应道。
钟岳看看童恩,又看看宇豪,表情严肃起来。
“我听出来了,对我有意见了。好,我接受批评,现在就把手机关掉。”说掏出手机关上了电源。
“说吧,二位还想吃些什么,我保证一次都给你们拿来。”
童恩伸手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
“老老实实坐下吃吧,已经够多了,吃完了再说。”
钟岳美滋滋地坐下,看着满满两盘美味佳肴说:“那我就只好坐享其成了啊。”
三个人坐在气氛温馨的星巴克中西式自助餐厅的餐台前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餐。
今天这顿饭其实很偶然,原本是林一南答应宇豪带他来吃法式蜗牛和牛油牡蛎的,结果却临进被朋友拉去帮忙了,他又不想让宇豪失望,求了钟岳半天,请他务必带宇豪来吃饭。
钟岳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因为新区旧房收购的事已经约好了有关人员吃饭,禁不住林一南死缠烂打,又确实不想让儿子失望,只好临时把约会改期了。给童恩打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听陪宇豪吃饭,童恩哪有不答应的。
坐在童恩和儿子对面,钟岳心情非常愉快。
童恩今天因为白天和某个申请投资的公司法人面谈,所以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职业套装,黑色的西式长裤,黑白格子相间的大翻领西式短上衣,如云的长发用发夹整齐地别在脑后,活脱脱一个职场女强人的形象。
钟岳认识童恩以来还从没见过她以这种装束出现,不觉用欣赏的目光不停打量着她。
童恩见钟岳拿着筷子不吃东西,一个劲儿地看着她,不由脸一红,娇咂道:“吃啊,我脸上又没有好吃的。”
一片红云飞上童恩的双颊,白皙的脸庞更加娇艳欲滴了。钟岳眼角含着笑意望她,心里禁不住砰砰直跳。童恩的性格真的很有意思,开朗大方的外表下内心极为敏感,而且特别容易脸红,既使穿着百分之百的职业正装,娇柔温婉的小女人味道仍不时地流泻出来。
“谁说没有?比盘子里的好吃多了。”
话一出口,连钟岳自己都震惊了,一向稳重严肃的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童恩的脸已经可以形容成雨后的火烧云了,她急忙扭头去看宇豪,好在宇豪正专心至致地对付面前的牛油牡蛎,根本没听见两个大人说的话,童恩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回头使劲地瞪了钟岳一眼。
钟岳其实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可看到童恩惊慌失措的样子,又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
童恩又羞又恼地看着他,她真不知道一向刻己自律的钟岳还有这么顽皮的一面。
钟岳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地小声说:“你今天这种打扮,真漂亮。”
童恩此刻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煎熟一个鸡蛋了。在美国生活了五年的她,原本对这种赞美之词早已司空见惯,可此话出自钟岳之口,又是当着宇豪的面,开心之余还是脸红心跳。
“本来想回去换一身衣服的,可总部的传真一直没过来,等了好半天才收到,时间就来不及了。”
童恩平时一向喜欢穿比较休闲舒适的衣服,但今天快下班了才接到钟岳的电话,总部的传真又一拖再拖,时间确实来不及了,才穿着这套衣服来赴约。
钟岳脸上漾起再也收不住的笑容,“幸亏我今天快下班才给你打电话,不然就看不到这么职业化的童恩了。告诉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童恩也从最初的羞涩中缓解过来了,她双眉一扬,嘴角微微翘起,调皮地说:“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我还没出现呢。”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我到要看看你能变幻出多少种样子来。”钟岳也开心地打趣道。
正说笑间,钟岳偶尔眼光一闪,瞥见餐厅门口,季思明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发现钟岳的神情有些异样,童恩笑着开玩笑道:“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钟岳若无其事地笑笑,下巴向前抬了一下,说:“看季思明呢。”
将信将疑地,童恩扭过头去看,刹那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果然是季思明,而走在他身边漂亮妩媚的女人,正是贺晓。
季思明刚一走进餐厅就看见了童恩,童恩这身衣服他非常熟悉,每次有正式会谈的时候童恩都习惯穿这身衣服。然而,惊喜的表情还没在脸上展开,失落便如决堤的洪水滚滚而来。
他发现,坐在童恩对面的男人竟然是钟岳,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儿,三个人象一家人一样说说笑笑,从钟岳看童恩的眼神中,傻瓜也看得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贺晓并没有看见童恩。因为童恩是背对着他们,又穿了一身职业装,所以她没有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季思明的变化,顺着季思明的目光,她看到了钟岳,鹏飞集团的董事长,她跟季思明一起时曾见过他两次。直到童恩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们,贺晓才认出那个坐在钟岳对面气质优雅的女人是童恩。
“童恩。”
她兴奋地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童恩也高兴地站起来,微笑着迎接她。贺晓真心地拥抱住了童恩,两个女人欣喜地看着对方。
敏锐地,童恩清楚地感到了贺晓的变化,不论从衣着还是神情,贺晓都给她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一件浅灰色羊绒及膝长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短短的发卷,替代了以前张扬个性的超前装扮,淡然的神情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超脱。
贺晓也敏感地察觉到了童恩脸上多了一种从来没有的神采,使原本就美丽的脸庞更加光彩照人。不用问她也知道那神采来自于什么,她把目光转向含笑站在一旁的钟岳身上,又看看随后而来的季思明,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袭上心头。
两个男人微笑着站在各自的女人身后,不言而喻地看穿了对方笑容里的含义。
钟岳首先打破了静谧的气氛,开口邀请道:“季总,难得在这种场合碰面,坐下来一块吃吧。”
季思明笑着看看童恩,温和地对贺晓说:“既然钟总邀请,你跟童恩也好久没见了,就一齐吃吧?”
贺晓看了看钟岳,又看了看仰头望着他们的宇豪,有些犹豫:“钟总,童恩,你们恐怕也难得有时间一起出来,我们就不打扰了吧。”
童恩拉着贺晓坐到餐台前,不满地说:“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哪能各吃各的呢。”
抬头看着钟岳和季思明:“那就麻烦你们两位男士再去给我们拿点儿吃的来吧。”
季思明爽朗一笑,看着钟岳说:“既然女士已经下命令了,钟总,那咱们就走吧。”
钟岳也笑着对贺晓点点头,“贺小姐请慢用。”转身和季思明一起朝食品区走去。
看着两个男人走远的背影,贺晓转过身望着童恩。
“童恩,如果我没猜错,你和钟岳,在相爱对吗?”
微笑着,童恩看了一眼钟岳的背影,转回目光看着贺晓点点头。
一声叹息轻轻地溢出贺晓的嘴边:“人生真是太奇妙了,像是一场捉迷藏游戏,因为蒙住了眼睛,越想捉到的人就越捉不到。”
童恩没有回应,她明白贺晓这番感慨的真正含义。她低头看看宇豪,宇豪正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迷惑地望着她们,大人们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懂。
童恩揉揉他的黑发,笑着对他说:“宇豪,这是贺晓阿姨,是童阿姨的好朋友。”
宇豪的大眼睛清亮亮地看着贺晓,用清脆、稚嫩的童音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你好!”
贺晓喜爱地望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钟宇豪。”
宇豪胖乎乎的小脸上沾着斑斑点点的酱汁,手里还举着一个牡蛎壳,看得贺晓心里软乎乎的。
“钟岳的儿子?”贺晓惊讶地问童恩。
“是,很可爱吧?”童恩拿起湿巾给宇豪擦掉脸上和嘴边的酱汁。
“太可爱了。”贺晓看看宇豪,又看看童恩,忽然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童恩,你们俩的眼睛长得好像啊!”
“是吗?”童恩笑眯眯地看看宇豪,搂着他的小肩膀说:“看来,我跟宇豪还真的有缘份呢。”
小宇豪感到了童恩手上的温度和话语里那种真心的喜爱,他依恋地靠向童恩,俩人宛如母子般亲密。
贺晓羡慕地看着面前这幅温馨的亲子图,忽然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童恩没有忽略贺晓脸上细微的变化,她很想问她最近好吗?很想知道她和季思明之间怎么样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张口,她现在已经和钟岳在一起,就更不想掺与到季思明的个人生活中了,她只好装作没有看见,低头帮宇豪把牡蛎肉从壳里剔出来。
两人男人一前一后在挑选着食物,谁也没有挑起任何话题。
季思明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童恩会和钟岳这么亲密。他的脑子里回想着星空酒吧里童恩说的那些话,因为那些话,因为话里隐含的指责,他曾经深深反省过自己,也因此想要对贺晓负起他应负的责任。但是,当他回首发现童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时,内心的恐慌是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
因为童恩,他想要改变自己;
因为童恩,他对生活重新有了认识。
童恩,是第一个在思想上影响了他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他在意的女人,然而正当他努力改变自己想得到她的赞扬时,一直以为只有他最了解,最珍视的女人已经属于了别人,他内心的坐标又开始晃动了。
钟岳站在季思明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一向爽朗的男人此刻沉默的背影已经清楚地说明了一切。其实从刚才季思明看童恩的眼神中钟岳就已经看清了他的想法,季思明,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都注定是一个他必须面对的男人。
早在他爱上童恩时他就想到过季思明,想到了慈善拍卖会上童恩站在季思明身边的情景。但是,他只在意童恩的想法,童恩的选择已经证明了她的心之所属,因此,此刻面对季思明,钟岳是坦然的,自信的。
两个人各自取完了想要的食品,一起往回走,已经看到童恩和贺晓的身影了,季思明停下脚步,转身望着钟岳。
钟岳心里了然一笑,神情从容地回望着他,他也不相信季思明会沉默到底。
“你了解童恩吗?”季思明开门见山地说。
钟岳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正在了解。”
“童恩是一个内心很柔弱的女人,并不像她外表那样坚强。你确信你能让她生活的快乐吗?”
一想起第一次见到童恩时她脸上空洞的眼神和无声的泪水,季思明就觉得心疼。
钟岳神情更加严肃了。
“虽然这是我和童恩之间的事情,但既然季总问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努力了解她,也会尽最大努力让她快乐。”
季思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钟岳,像是要看到他的骨头里。毫无疑问,钟岳是极其优秀的,在商场上,不管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作为对手,季思明都非常欣赏他。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季思明对他有着先天的敌意。
“我不希望童恩受到任何的伤害,她是一个很懂得自我保护的女人,我不知道钟总是用什么方法让她不设防地走近你,但是她既然选择了你,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我只希望你能够珍惜她,保护她不再受任何伤害。”
钟岳目光凝重地望着季思明,季思明的这番话让钟岳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我承认,我并不是非常了解她,但是我可以坦白地对你说,我爱她,非常非常爱她。我不需要向你做任何形式的保证和承诺,因为我和童恩是相爱的,相爱就意味着互助相任,互助爱护。或许,季总自认为比我更了解童恩,既然了解,就应该知道童恩是一个非常有头脑的人,她的思想不是轻易能被别人左右的。季总的好意钟岳心领了,既然爱上一个女人,我当然会珍惜她,也责无旁贷地会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听到钟岳如此坦诚地说出这个“爱”字,季思明无语了。
原本四人位的餐桌,因为多了一个孩子,显得稍微挤了一些,但也因此多了一些趣味。如果没有宇豪,今天这四个人坐在一起,势必会有些尴尬和沉闷,但因为有了宇豪,加上两个喜欢孩子的女人的叽叽喳喳,餐桌的气氛竟出奇地热闹和愉快。
看看就要接近尾声了,男人们早已不再吃东西而只是悠闲地喝着啤酒,贺晓笑着对童恩说:“童恩,你的头发有些乱了,去洗手间我帮你重新扎一下吧?”
童恩欣然应道:“好啊。”起身和贺晓一起去了洗手间。
两个男人看看女人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继续喝他们的啤酒。
面对洗手间宽大的镜子,贺晓站在童恩身后仔细地帮她把头发扎整齐,然后对着镜子默默地打量着她。
看着镜子里若有所思的贺晓,童恩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
贺晓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说:“前天,季思明向我求婚了。”
“真的?”
童恩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惊喜地转过身看着她。
“真的。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
笑容从童恩脸上褪去,心里隐隐知道贺晓这样做的原因,担心地望着她。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为什么,对吧?虽然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两年,但我总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贺晓明快地对童恩笑着。
“因为我心里非常清楚,他这样做,是觉得亏欠我,想补偿我,而不是因为爱,他并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看到贺晓明朗的笑容,童恩心里有些欣慰,又有些疼惜。
“为什么这么快就拒绝?你应该给他一次机会,也应该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
轻轻地摇摇头,贺晓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味儿。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从认识他想到自己最后的愚蠢,真的已经想得很明白了。童恩,现在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是多么狂傲、自负、任性、自私。这些日子,躺在家里的床上,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从眼前滑过,我忽然发现,以往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是只在为自己考虑,从没有想到过别人的需要。面对父母焦急痛苦的眼神,我真是惭愧的抬不起头来。
关于季思明,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其实,我从来都不了解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两年的时间里,我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因为他极度地宠爱而满足。我们就像是生活在一个房间里的两个路人,彼此不了解也不关心对方的思想。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自己爱上他了,现在想想,那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自从跟了季思明,我就丢掉了原本丰富多彩的生活,甚至失去了自我,我不想再继续这种生活了,我想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童恩静静地听着贺晓的倾诉,像是又走过了一段心历路程。她懂,她都懂,她懂得这种脱胎换骨的痛苦,更懂得春蚕褪皮成长的艰难。但是她很欣喜地看到贺晓并没有因为痛苦而消沉,她彻底长大了,也变得坚强了。
“童恩,我要走了,我想继续去完成最初的理想。新世界画社发起了一个集体去大自然采风的活动,我报名参加了,我要重新去走遍大自然的山山水水,画自己喜欢的画。”
“太好了,祝贺你贺晓!真的为你高兴。”童恩发自内心地说。
“我也为你高兴。童恩,看到你和钟岳这么相爱,看到你们一家这么融洽,这么幸福,真的为你高兴。原本想在走之前给你打电话告别,有几句话很想跟你说,但是今天看到了你,我改变主意了,童恩,我祝你幸福!”
“谢谢!”
童恩轻声地说,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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