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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拥有

第39章 拥有

第39章 拥有
一场暴雨刚刚过去,城市的好几条道路都被水流淹没了,童恩跳下无法继续前进的出租车,不顾一切地沿着地势稍高的路基趟水前进。
许卉看看眼前湍急的水流,再看看脚上五百多块钱的凉鞋,冲着童恩的背影“啊”的大叫了一声,一咬牙抬腿迈进了没及小腿的积水中,边走边哀悼自己这双刚买的新鞋。
终于趟过了最低的一段路,童恩一路狂奔的冲进了一片狼籍的建筑工地。眼前的工地,用满目苍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几乎所有的简易工棚都被狂风刮翻了,到处都是零星破碎的建筑材料,有几处堆放原料的棚子开膛破肚地摊在那里,里面的东西歪七扭八,混乱不堪。刚刚挖好的地基几乎被雨水填满了,像一个巨大的泥坑,黄色的水面上漂浮着乱七八槽的东西。
许卉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童恩身边,也被眼前惨不忍睹的情景吓了一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网上说工地惨遭狂风的袭击了,但她很快发现,虽然现场非常杂乱,但工人们并没有乱成一团,显出群龙无首的样子,看的出来,所有善后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童恩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目光焦灼地寻找着钟岳那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她看见在一个倒塌的临时工棚前围着一群人,人们似乎正在往外搬什么东西。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扒开人群一看,五六个工人正把一个受伤的人往担架上放,童恩的心急速地跳起来,她冲到担架前定睛看去,一个陌生的男人痛苦地躺在担架上,混身的衣服已经被泥水泡得看不出颜色,胳膊和大腿上浑着暗红的血迹。童恩愣愣地看看担架上的伤员,又抬头看看周围的工人,拉住其中一个人问道:“看到鹏飞的钟总了吗?”
那个人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童恩又拉住另一个工人问:“你们是哪个公司的?”
“鹏飞公司的。”
“看到你们公司的钟总了吗?”
工人摇摇头:“没有。”
“那你们公司受伤的人都送到哪里去了?”童恩急切地问。
“大部分都已经送医院了,有几个伤的轻一些的在那个屋子里。”工人指了一下前面一排完好无损的房子。
童恩扭头就往那排房子跑去。
由于地势低,大部分屋子里都积满了水,童恩一间一间地找着,终于在一间稍微干燥些的屋子里看到几个躺在床板上受伤的工人,她仔细地看着每一张脸,没有,没有钟岳,她失望地走出屋子。也许是误传?童恩的心里忽然一阵兴奋,对呀,也许钟岳根本就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四处搜寻着,希望能看到钟岳健康的身影。
“啊!”
一声尖叫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急忙寻着看去。
尖叫声是许卉发出来的。此时此刻,她正坐在一片污浊的水坑里,抱着扭伤的脚发狂。
从下了出租车,她就一路跟着发了疯似的童恩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直到她也快发疯了,却看到童恩又朝一排进了水的房子跑去。她哀叹一声抬腿去追,刚跑没几步,就被一个风风火火从屋里跑出来的男人撞得一屁股坐在水坑里。抱着疼得钻心的左脚,看看已经成了抹布的名牌套装,许卉彻底发疯了。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出门连路都不看,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客厅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楣了,碰上你这种连路都不会走的笨蛋。……”
愤怒的语言像联发的机关枪子弹一连串的射向也被撞得一个趔趄的男人,那男人张口结舌,被骂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嘴里只单调地发出一个字:“你,你,……”
“你什么?五尺高的一男人,把女人撞倒了连扶都不扶,最起码的文明礼貌都不懂?”许卉不依不饶,把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股脑地全撒在了这个倒楣男人的身上。
“我怎么这么倒楣啊,碰上一泼妇,有理都没处说去。” 愿本就长得高大的男人被许卉的话噎得直倒气,他认命地伸手去拉许卉。
许卉左脚在撞倒时崴伤了,被男人没轻没重地一拉,刚好碰到受伤的地方,疼得她“啊”的大叫了一声,早就忍不住的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
“许卉。”
童恩听到许卉大叫的声音,急忙跑回她的身边,看到许卉坐在泥坑里痛哭流涕的狼狈样,吓了一大跳。
“许卉,怎么成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童恩心疼地蹲下身,擦着许卉脸上的眼泪。许卉又气又恼,指着吓得站在一边不敢再动的男人说:“你问他。”
童恩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满脸污渍,头发上沾满泥水的年轻男人,眼睛猛地一亮,这不是林一南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童恩一把抓住林一南的手,兴奋地问:“林一南?你是林一南吧?”
林一南正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办,听见童恩问,低头一看,认出来了,道森公司的那个女助理童恩。
林一南?许卉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看这个该死的倒楣男人,可不是嘛,鹏飞公司的林一南。刚才光顾发泄怒气了,根本没认真看对方是谁。
“林一南,你们总经理呢?他是不是受伤了,他现在在哪儿?”童恩连珠炮似的问道。
林一南有些发怔地看着童恩,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儿发懵。总经理?这儿的问题还没解决,怎么又蹦到总经理那儿去了?
童恩急得心里直往外冒火,她双臂用力把许卉从泥水里扶起来,又一把抓过林一南的胳膊架在许卉的胳膊两边,心急火燎地说:“许卉就交给你了,你负责把她安全地送到医院去。快告诉我,钟岳现在到底在哪儿?”
“童恩,我在这儿。”
一个略微有些沙哑但浑厚有力的声音在童恩身后响起。
童恩愣住了,像是被点了穴位,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连转身这么简单地动作都无法完成。
“童恩。”许卉担心地看着她,小心地轻声叫道。
童恩慢慢地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几步以外的高大身影,从头到脚,从肩膀到双臂,丝丝缕缕,一寸寸一点点地看着,眼前的钟岳,脸色十分苍白,头发、脸上和林一南一样沾着点点泥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泥水浸得看不出颜色,最让童恩心悸的,钟岳的一条胳膊被一根白色的绷带吊在胸前,小臂和肩膀上也都缠着白色的绷带。
眼前突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汽,遮住了视线,使她一下看不清楚了,鼻子一阵阵发酸。所有的衿持,所有的顾虑,在此时此刻全无影无踪了。眼里只剩下了这个牵动她全部心神的男人,不再犹豫,不再彷徨,童恩一头扑在了钟岳张开的臂膀中,担心的泪水,欣慰的泪水,说不清楚的泪水,一股脑地洒在钟岳的胸口上,和他衣服上的泥水、血水,混在了一起分不出来了。
钟岳紧紧地拥着童恩,力量大得勒得童恩肋骨都有些疼了。巨大的幸福感在全身上下肆意流淌着,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疲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他只觉得他现在拥住的,是他永远也不想再失去的人。
童恩紧紧地依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激动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的担心、焦虑、恐惧都在这一秒得到了补偿。她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钟岳的腰,似乎永远都不想再松开。
钟岳极轻地颤动了一下,隐忍地紧了一下眉头。童恩立刻心细地发现了,她立刻抬起头,看着这张苍白的脸担心地问:“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钟岳瞬间恢复了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说:“别担心,一点儿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
童恩审视着他的脸,不放心地说:“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钟岳点点头,微微一笑,大掌轻轻地抚着童恩皱紧的眉头,“放心吧,我结实着呢。”转过头对目瞪口呆地林一南说:“把许小姐安全地送到医院,然后再送回家,必须确保她没一点儿事。”
说完和童恩慢慢地朝屋子里走去。
林一南双手机械地扶着许卉,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消失在屋子里的两个人,全然不在状态地回头望着许卉。
许卉也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地弄懵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钟岳?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许卉也是一脸疑问地看向林一南。
看着林一南一脸迷茫傻乎乎的样子,许卉知道,问他也是白问。
被童恩这一出弄的,许卉对林一南的一肚子气也烟消云散了,她碰了碰了他,问:“现在怎么办?”
林一南看着许卉满身泥水的狼狈样,心里也觉得有些歉意,小心地扶着她说:“我先送你上医院,然后再送你回家。”
简陋的工棚里,童恩坐在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旁,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睡着了的钟岳。
大概是太累了,被童恩硬逼着躺在床上的钟岳,没一会儿就疲乏地睡着了,即使睡着,他的一只大手仍紧紧地握着童恩一只纤细的小手不肯松开。
怕惊醒了他,童恩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着,静静地坐在身旁守护着他。
皱紧眉头,童恩看着钟岳身上已经被泥水浸透又被身体烤干的衣服,干了的泥块**的,一定很不舒服。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少量的鲜血,把白色的纱布染红了一小圈,童恩心疼地轻轻抚摸着那条受伤的手臂,不知道伤口到底有多深,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流了不少血。
童恩的目光停留在钟岳俊逸的脸庞上,不知为什么,这张脸总让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两道浓浓的剑眉,眉骨高耸,使眼窝看起来稍稍显得有点往里凹陷,眼角很长,因为睡着了,整个眼睛的轮廓就显得更长了,鼻梁是这张脸上最为突出的部位,陡直削峭,使整张脸显得俊逸洒脱,棱角分明的嘴唇微闭着,清晰的轮廓看起来非常温和。
童恩忍不住伸手在这张脸的上方描画着每一道令她心动的线条,手指游走到唇边时,钟岳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抬手轻轻捉住了那只悬在嘴唇上空的小手。
“你醒了?”像做坏事被当场捉住了手腕,童恩的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钟岳没有回答,只是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慢慢地,但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童恩的脸更红了,心跳也开始不稳起来。
目光游移着,小心地对上钟岳的眼睛,四目相对,一个强大的磁场在两人之间振颤。
屋子里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钟岳的眼神含着浓浓的深情,似在诉说长久的思念。童恩被吸住了,鲜活跳动的心脏被一寸寸地吸出胸腔,飘进了那博大深厚的爱的海洋。
两双充满爱意的眼睛久久对视着,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屋外的一切,心里,只有彼此。
钟岳的双手渐渐用力,童恩的身体不自觉地慢慢前倾,离那张脸越来越近,近的感到了对方的呼吸。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两个人忽地分开,钟岳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小手,童恩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钟总,外面来了好几个记者,一定要采访您,他们知道您一直在工地,说什么都不走。”一个满身泥水的男人冒冒失失闯进来。
钟岳看了童恩一眼,沉吟着。童恩小声在他耳边说:“不用管我,我等着你。”说完站起身,走到一边。
钟岳坐起来,对正在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不已的工地主管说:“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未落,门口已经响起嘈杂的说话声。钟岳站起身抬手示意开门,工地主管打开了门,几个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闯了进来。
“钟总,听说鹏飞这次损失惨重,情况属实吗?”
“钟总,目前人员伤亡情况有没有详细数字?”
“钟总,听说您为一名工人输了500cc血,您自己本身也受了伤,身体状况如何?”
“钟总,您是事故发生后赶到现场的还是一直在工地?”
“……”
一连串的问题冰雹似的砸在钟岳身上,童恩一阵阵感到心疼。怪不得他脸色那么苍白,原来他不仅受伤,还给别人输了血,怪不得他那么疲乏,500cc啊,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大家别急,这些问题我会一一解答的。首先,我的确是一直在工地,因为上午我们正在工地和设计人员讨论有关设计方面的一些问题,所以中午没有走。这次的风暴来的突然,来势也非常猛,对此我们没有事先估计到,准备工作做的不充分,至使一部分工人受伤,做为鹏飞公司的总经理,我很难过,也很愧疚。
目前,受伤人员的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鹏飞方面有十二个人员受伤,其中只有一个伤势比较重,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其余都是不同程度的轻伤。至于经济方面的损失,还没有具体统计出来。
刚才有位记者朋友问鹏飞这次是否损失惨重,我可以回答,确实惨重。因为我们一共有十二位员工受了伤,这是鹏飞成立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做为总经理,我向大家承诺,鹏飞公司一定会妥善安排好受伤人员的治疗和补偿问题,工程质量也绝不会因这次的意外受到任何影响。”
“钟总经理,您个人伤势严重吗?”一个记者关心地问。
“你们都看到了,只是一点皮外伤。”钟岳微笑着说。
“那个受重伤的工人,确实是您给他输的血吗?您能谈谈当时的感受吗?”
“是我给他输的血,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只有我和他的血型相同,这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虽然他是工人,我是总经理,但我们都是鹏飞的员工,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如果可能,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会为其它工友输血的。”
钟岳的语气始终平缓稳重、不急不徐,但童恩看的出来,他已经很累了。她焦急地把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的工地主管。
混身泥水的主管立刻明白了童恩的意思,他迅速挤到钟岳身边,面对记者笑着说:“各位都看到了,我们钟总身体有伤,而且非常疲劳,该了解的情况大家已经都了解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也要赶紧回去发稿子,钟总也需要休息。大家请吧!”说着伸手带着记者们往外走。
看着最后一个记者走出房间,门被主管随手关上,钟岳长出了一口气。
童恩急忙上前扶着他坐下,伸手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快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自己受了伤,还为别人输了那么多血,就算必须献血,也应该回家补充营养,好好休息一下,还在这儿拚命,你不想要命了?”
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埋怨着,关切之情倾泻而出。
钟岳靠墙坐在床边上,闭着眼睛微笑地听着童恩的唠叨,心里既温暖又满足,这种细致的关怀,这种小儿女撒娇式的埋怨,像一股甘冽的清泉,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
童恩唠叨完了,看着钟岳疲乏至极的靠在墙上,眼角嘴边全是笑意,鼻子一酸,眼眶立刻蓄满了泪水。伸手抚上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指尖感到涩涩的冰凉。
钟岳睁开眼睛,轻轻盖住贴在脸上柔软的小手,干涩的嘴唇忍不住深深地吻在手心上。童恩眼中的泪,温暖柔软的手,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折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深切地感到,生活是如此美好。
泪水,悄悄地顺眼角滑下,羞涩慢慢爬上心头。
这种揪心掏肝的情意,童恩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心里,眼里,满满的全是他一个人,早已坚硬的心,不知何时变得柔柔的,软软的,丝丝缕缕爬满了他的全身。
爱,就是这样的吗?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娇羞的脸庞上,指尖轻轻地抹去点点泪珠,两个身体同时靠向对方,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钟岳干涩的嘴唇轻轻划过童恩润洁的额头,顺着眼角吻干她沾满泪水的面颊,咸咸的泪水,润湿了干裂的唇。
童恩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胸口激烈地起伏着,断断续续的呼吸吹拂着钟岳的脸,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情不自禁地把柔软的嘴唇贴向游弋在脸颊上的嘴唇。
轻轻地,两只饥渴的唇碰在一起,热切的呼吸交织起来,同时变得急促、灼热。
深情地,钟岳吻住了童恩,柔软、甜美、生涩,童恩颤抖地嘴唇激荡着钟岳的心,他深深地吻着她,唇齿间带着热烈的火焰,燃烧着童恩。
第一次,第一次跟令她心动的男人接吻,童恩生涩地回应着,下意识地贴紧不想分开。钟岳舌尖上的火苗,点燃了她压抑的激情,紧紧地纠缠住他的唇,舌与舌深情地吸吮着,抵死缠绵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不得不分开。
剧烈地喘息着,童恩目光迷离地看着钟岳。
钟岳双手捧起童恩的脸,又狠狠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盯着她朦胧的眼睛说:“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童恩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湛蓝,她轻轻地点头。
“好。”
已经下班了,童恩正在办公室加班写报告。
许卉趴在她办公桌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干吗这么盯着我?看得人毛骨悚然的。”童恩冲她一皱眉。
“我正在研究你呢。童恩,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喜欢你?我观察了你半天,真的没看出任何蛛丝蚂迹。但是,根据这半天的观察,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也一定喜欢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觉得我会喜欢你,没有理由,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爱是不需要理由的。”许卉煞有介事地说。
童恩瞪着眼,用极其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许卉噗哧一声笑了:“看把你吓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下了。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才不是同性恋呢。”
童恩明显松了口气,“别吓人好不好?一本正经,说的跟真的似的。”
“人家是在嫉妒你呢,这都听不出来,白长一副机灵样。”
“这会儿听出来了,下次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别弄得那么高深。”童恩笑模笑样地说。
“直接说?像老美那样?看见美女就说,我爱你,你太漂亮了!你真是跟美国人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了,被同化了。中国文化多博大精深啊,这种话,怎么能直说呢?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那你听听我意会的对不对啊。我们许卉大小姐,准备告别单身贵族生活了,对不对?这可是男士们的福音啊!能不能告诉我,那位幸福的人是谁?”童恩慢悠悠地说。
许卉伸手去挠她,“正说你呢,别转移话题。”
“好好好,说我,说我。”童恩最怕许卉这一招。
“老实交待,你跟钟岳是怎么回事儿?若有半句话不实,立刻大刑伺候。”许卉冷笑着张牙舞爪地说。
“就那么回事呀,你不都看见了嘛。”童恩可怜惜惜地说。
许卉一下子泄了气,又往桌子上一趴,疑惑地看着童恩:“你以前真的不认识他?”
“真的不认识,是那次慈善拍卖会认识的。”童恩嘴上说着,脑子里忽然闪过在马克西姆那天看到的钟岳高大的背影。
“那你们发展的也太快了。说说,他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许卉眼里忽地闪过一道光芒。
“我也说不清楚,他并没有刻意追我,我们……”童恩自己还没弄明白呢。
“不会是一见锺情吧?“许卉有些兴奋地说。
“一见锺情?”童恩眼前浮现出第一次和钟岳握手时突然心跳过速的情景,真的是一见锺情吗?
“对呀,一见锺情,太浪漫了!”许卉都被自己的想法感动了。
一见锺情的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在男女问题上古板保守的童恩,这么快就爱上钟岳的原因。
钟岳固然很优秀,但杰瑞也很优秀啊,而且对童恩那么一往情深。还有季思明,虽然许卉一再提醒童恩不要爱上季思明,但季思明确实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可为什么童恩单单爱上了钟岳呢?一定是一见锺情,爱就是爱了,不需要过多的理由。可是……
许卉的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一大堆的念头。
“童恩,你想过要嫁给钟岳吗?”
“童恩愣了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向你求婚了?你已经答应他了?”许卉又兴奋了。
求婚?童恩想起那天钟岳说的话:“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这应该不算是求婚吧?
童恩摇了摇头。
许卉又泄气了。“也是,时间太短了。现在就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可钟岳是离过婚的,跟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感觉应该不太一样吧?”
看着许卉一副浮想联篇的样子,童恩忍不住笑了。
“跟什么不一样?我可没有参照物比较。”
“不会吧?现在可是21世纪,你不会真的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吧?”许卉惊叫。
“没谈过。要不然给我讲讲你的恋爱史,让我比较比较。”童恩笑意盈盈地说。
“又跑题,现在是讨论你的问题的时间。”许卉板起脸。
“我的问题已经都说完了,现在该说说你的了。”童恩一脸威胁地看着她。
“好好好,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许卉立刻投降。
“行,最后一个,问吧,许记者。”
“我听说,钟岳和他前妻有个儿子,好像已经四五岁了,这个问题,你考虑过吗?”许卉认真地说。
一提到宇豪,童恩的眼睛亮了。
“这个问题不用考虑,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孩子不是障碍。”
“你见过他儿子了?”
“嗯,小家伙非常可爱。”童恩微笑着,那神情像极了母亲想起自己的孩子。
“唉,看起来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好自为之吧童助理。”许卉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
“回来。”童恩一把把她拉回来,摁在椅子上。
“老老实实坦白恋爱史。”
“恋爱史?我哪有恋爱史呀!”许卉眨着眼睛装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童恩毫不客气地掐住她的两肋,许卉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心虚地避开童恩的目光,重新趴在桌子上。半天,许卉终于下定决心抬眼看着童恩。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没谈过恋爱。”看着童恩瞪大的眼睛,许卉耸了耸肩。
“真的。我是说没谈过恋爱,不是说没爱过。高中的时候,我曾经暗恋过一个男生,名符其实的暗恋,因为他几乎就不认识我。”
“是个什么样的男生?”童恩十分好奇。
“比我高一届,个儿特高,老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篮球打得特棒。那时候真的很傻,总是算准了他上学的时间,然后站在学校大门口装着也是碰巧刚到,就为了看他一眼,可每次看见他过来心就跳得受不了,又赶紧看别的地方,所以每次看到的差不多都是他的背影。”
“天啊,乖乖女许卉,还有这种浪漫史呢?”童恩惊讶极了。
“看,连你都觉得惊讶,这事儿,你要是告诉我妈,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到这儿上大学吗?因为他考上的就是这所大学。”
“后来呢?”童恩憧憬地问。
“后来?后来等我发奋考上这所大学,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真的?不过没关系,不就是女朋友吗?你还有机会争取啊。”
“唉,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看见他女朋友,我当时特自卑,根本就没敢跟他打招呼。于是我就发奋减肥,差点儿把自己虐待死,等终于减肥成功了,却发现,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一看见他就耳热心跳的感觉了。所以,这段恋爱史,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童恩又遗憾又不甘心。
“就这么结束了。”
这回轮到童恩泄气了,“怎么能这样就结束了呢?你连争取都没争取过,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爱上你呢?”
“物是人非,人虽然还是原来的人,可心情变了。他是否会爱上我已经不重要,关键是我已经不爱他了。”许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后来呢?有没有又爱上什么人?你可别说没有男生追你。”
“有是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当初的那种冲动和热情了。也许是我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吧。”
“你不会是曾经苍海难为水吧?”童恩感慨地说。
“都跟你说了,不管是水坑还是苍海,根本没经历过,所以,很遗憾,我无法为你提供参照物。”
两个人都不吭声了,各自托着腮帮子发愣。
“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童恩喃喃地低语。
“谁?钟岳?拜托,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脚上的扭伤都好了,他的皮外伤还能没好?童恩,我发现,只要一牵扯到钟岳,你的智商就严重降低。也对,恋爱中的女人,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弱智,很少有例外的。”许卉大感其慨。
“不对呀,你们俩正在热恋耶,他的伤好没好你怎么会不知道呢?”突然想起,许卉奇怪道。
童恩托着下巴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忙。这次的事故太突然,好多事都必须他亲自处理,我怕打扰他,连电话都没敢给他打。”
“唉……”
许卉长叹一声。平时又干脆又洒脱的童恩,这会儿看起来就像一个幽怨的小妇人。
“铃……”
一听就知道是童恩的手机响了,她不喜欢那些花哨的彩铃,一直用这种最原始的电话铃声。
童恩拿起手机一看,脸上顿时光彩照人,不用问许卉也知道,一定是钟岳打来的。
“喂。”
“童恩,在干什么?”
“在加班。”
“加班?还在办公室呢?一定还没吃饭吧?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接你,一起吃晚饭。”钟岳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
“你也还没吃饭?”
“我也在加班,刚忙完。想你了,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
童恩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看了许卉一眼,“许卉现在和我在一起呢,嗯,脚伤已经好了。”
“那正好,一南跟我一起加班也没走呢,上次的事还没跟许卉当面道歉,一起去吃饭吧,也算是给许卉压惊。”
“好啊,那我们在办公楼前面等你,别开快车,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童恩满面春风地对许卉说:“钟岳说请你吃饭,一会儿来接咱们。”
“请我吃饭?还是免了吧。”许卉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为什么”,童恩奇怪了,许卉最喜欢热闹了,季思明每次请客她都欣然答应,今天是怎么了?
“看你们在电话里卿卿我我的样子,我要去了,不成世界上最大最亮的灯泡了,还是免了吧。”
童恩的脸又红了,“说什么呢?谁卿卿我我了?再说,就是当灯泡也不光你一个,林一南也去。”
“林一南?他也去?你饶了我吧,碰上他我准倒楣。”许卉立刻皱起眉头。
“许卉,别这样。那天他也不是故意的,后来又送你上医院,又送你回家,表现挺不错的,也算将功赎罪了。”童恩走过去推着她。
“你还好意思说?一看见钟岳,立刻扑上去,把我这个扭伤了脚可怜的朋友扔在一边,典型的重色轻友。”
“许卉……,人家当时,不是太着急了吗?”童恩的脸憋得通红。
“好了,逗你玩儿呢。钟董事长请客,不去?那我不亏大发了。今天要好好宰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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