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奇幻玄幻>带球妈咪总裁妻》章节内容

第36章 自杀

第36章 自杀

第36章 自杀
已经夜里十点多了,童恩靠在床上正在看书,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急忙下床,从提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铃声不停地响着,童恩摁了接听键,“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是童恩吗?”
“我是童恩,请问你是哪位?”
“童恩,我,我是贺晓。”
“贺晓?”童恩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贺晓打来电话,又会是什么事呢?
“对不起,童恩,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贺晓的声音微弱的有些听不清楚。
童恩有些担心地问:“贺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很好。就是想找人说说话。童恩,你能听我说说话吗?”
童恩疑惑不解地说:“当然可以,有什么话你说吧。”
“自从和季思明在一起,我就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了。所以,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你的电话号码,我,我是从季思明的手机上偷偷抄下来的。童恩,你在听吗?”贺晓的声音很慢,跟平时很不一样。
“我在听。”
“童恩,我曾经,曾经非常非常恨你,恨你抢走了季思明的心。但是我现在不恨了,童恩,我曾经故意伤害过你,你能原谅我吗?”
“贺晓,我跟季思明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请你相信。”
“我知道,我相信你。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季思明爱你,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所以他才不敢承认。现在,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明白了,他说的对,他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我。不管他现在是否爱你,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永远都不会让我做他的妻子。”
贺晓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时断时续,童恩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贺晓,你确定你没有生病?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很好。我现在心里特别舒服,我终于解脱了。”
“贺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童恩提高了声音。
贺晓的声音忽然比刚才高了,也清晰多了。“别担心,童恩,我没事,我就是心里觉得有点闷,想和你说说话。”
童恩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贺晓,关于季思明,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是不是爱我,我不感兴趣,因为我并不爱他,所以……”
“童恩,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真的对不起。现在我明白了,我和季思明之间,最终必将是这个结果,跟你的出现没有关系。我知道,我很任性,很不懂事,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只有你,我心里很不安,童恩,你能原谅我吗?如果你能原谅我,我就彻底安心了。”
“如果你一定坚持这样,好,我原谅你。”童恩有些无奈地说。
“谢谢!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么多话。”贺晓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
“贺晓,贺晓你没事吧?贺晓。”童恩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这次她已经确定贺晓那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我,我没_事,我有些困了,我_要_睡_了,再_见 。”
贺晓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话,童恩仿佛看到她在电话那头凄美地笑了一下。
“贺晓,贺晓,贺晓你怎么了?你说话呀!”童恩着急地大声喊,电话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儿声音。
“贺晓,贺晓,贺晓你别吓我,你说句话!”童恩心急如焚,大声地喊着。
没有回答,仿佛突然间消失了。童恩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电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刚刚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瞬间,她清醒过来,迅速按下季思明的电话号码,电话里只嘟的响了一声,季思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童恩,这么晚了有事吗?”
“季思明,你知道贺晓现在在哪儿吗?”童恩顾不上回答,劈头问道。
“贺晓?怎么想起问贺晓?”季思明皱了下眉头,反问道。
“你快告诉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童恩口气急切地说。
“她在自己家呀,这么晚了她能在哪儿。”季思明有些莫名其妙。
“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在她那儿吃的晚饭,刚从那儿出来。”
原来是这样,童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你现在赶快回去,她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觉得她有点儿不对劲,你赶快回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我刚从她那儿出来,她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再说她有事为什么给你打电话?直接打给我不就行了吗?”
“季思明,你混蛋!”童恩脱口喊道,心里的怒火直往头上冲。
“你现在马上回去,不管有没有事,马上回去,等真出了事就晚了。”童恩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我马上回去。”季思明突然清醒了,他眼前出现了贺晓似乎有些反常的笑容。
“把她的地址告诉我。”手机里传来童恩变得冷静的声音。
“名苑小区,306栋。”季思明边回答边开始掉头,他扔下手机,双手握住方向盘,猛地打把调过车头,脚下一踩油门儿,汽车飞一般地向回驶去。
童恩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看着像一根木桩子一样站在一旁的季思明。从贺晓被推进急救室,他就一直面朝窗户站着,一声不吭。他的脸苍白的像医院的墙壁,两只眼睛空洞洞地看着窗外,像一只受到创伤的狼。
童恩直觉地感到贺晓自杀这件事触动了季思明内心的某个痛处,她没有去打扰他,也不知该如何劝导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的门始终紧紧地关闭着,童恩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真有些坐不住了。贺晓那张失血过多的脸,像影子一样在她眼前晃动。
她挂断给季思明的电话,一分钟也没耽误,匆忙换了衣服,抓起提包就跑出了家,打车直奔名苑小区。当她赶到306栋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季思明双手横抱着贺晓,疯了似的从屋子里跑出来。
贺晓的脸在月光下异常苍白,她双目紧闭,白色裤子上点点鲜红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来医院的路上,季思明疯狂地开着车,速度快得使童恩不得不一只手紧紧地搂着贺晓,一手死死地抓住旁边的把手。贺晓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被推进急救室,也没有睁过一次眼睛。
童恩看着急救室紧紧关闭的大门,心里祈祷着贺晓能平安无事。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童恩精神一振,急忙迎了上去。一直默默站立的季思明也霍地转过身,两眼紧紧地盯着大夫。
“大夫,情况怎么样?”童恩急切地问。
“送来的还算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大夫摘下脸上的口罩。
童恩心里猛地一松,季思明则紧紧地闭上眼睛。
“但是,非常抱歉,孩子没能保住。”大夫有些遗憾地说。
童恩忽地睁大眼睛。
“孩子?”季思明瞪大双眼,声音又干又哑。
“怎么?你们不知道?患者身上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可惜,因为在割腕前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虽然大部分被吐了出来,但对胎儿仍然产生了影响,再加上患者失血过多,孩子最终没能保住,但我们已经尽力了。”
童恩震惊地扭头看季思明。
季思明的脸更加苍白了,他表情呆滞地对大夫点点头:“谢谢您,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现在还不行。她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没有完全苏醒,过一会儿情况再稳定一些,我们会把她送到监护室,那时候你就可以去看她了。”
大夫走了。空旷的走廊里又只剩下童恩和季思明两个人。
“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却什么都没跟我说。”季思明自言自语式的说。
“如果她告诉了你,你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吗?”童恩有些愤怒地问。
“不会。”
“为什么?”
“一个生下来就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你认为他会幸福吗?”季思明转头看着童恩。
“你可以跟她结婚,就算为了孩子。”
“没有爱情的婚姻,孩子依然得不到幸福。”
童恩看着季思明冷酷苍白的脸,近乎刻薄地说:“那今天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季思明血红的眼球深深地陷进眼窝,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钟岳正在会议室开会,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小声对坐在一边副总说:“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继续。”
走出会议室,钟岳摁下了宇豪幼儿园老师的号码。
“肖老师吗?我是钟宇豪的爸爸。”
“钟总,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是这样,因为是新学期开学,我们准备明天举办一次班级联谊会,请小朋友的家长一起来参加,昨天晚上让小朋友把通知带给家长了,可今天宇豪没有把回执带来。对,我问过他了,他说您工作忙,没有时间。是,所以我冒昧地给您打这个电话,明天全班小朋友的家长都会来参加,如果宇豪不能参加,他会很遗憾。”
钟岳想了一下,说:“是明天上午吗?好的,我们一定参加。”
“那太好了。谢谢钟总支持我们工作!”
“哪里,应该是我要感谢您,肖老师。好的,好,明天上午九点,我们会准时参加的,再见,肖老师。”
带着疑问,钟岳下午比平时提早下了班。一进家门,宇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见钟岳,宇豪没像平时那样兴奋地扑过来,只是抬头看看叫了声:“爸爸。”又继续看他的电视。
钟岳更奇怪了,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儿,不热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钟岳问他:“宇豪,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呀?”
宇豪两眼看着电视,摇了摇头。钟岳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宇豪,肖老师昨天让把开联谊会的通知带给家长,你为什么没有交给爸爸呀?”
“我忘了。”宇豪眨眨眼,视线始终没离开电视。
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忘了?不可能啊。
钟岳感觉出点儿什么,又耐心地说:“肖老师找电话告诉我了,爸爸明天陪你去参加联谊会,好不好?”
宇豪的小嘴抿了起来,扭头看看钟岳,使劲儿摇了摇头:“不好。”
“为什么?”钟岳已经有些明白了。
钟宇豪紧抿着嘴,鼓着腮梆子,转头盯着电视,好半天才说:“我不喜欢联谊会。”
钟岳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呼出来,拍了拍儿子的头,“这是集体活动,不参加,以后你会后悔的。”
宇豪的眼圈儿红了,固执地大声说:“那我也不参加。”
钟岳知道症结在哪儿,可他无能为力。但他也清楚,如果真不参加,今后宇豪的心里就会留下阴影。
“宇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那么小肚鸡肠的,集体活动一定要参加。爸爸已经请过假了,明天上午陪你参加联谊会,中午咱们去吃麦当劳,下午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好玩一天,好不好?”
宇豪的眼睛忽地亮了,虽然仍在看电视,心里却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钟岳这个提议太具诱惑力了,不仅能吃麦当劳,还去游乐园,实在太诱人了。宇豪的眼睛转啊转啊,终于停住了,抬脸看着钟岳,清亮的大眼睛发出兴奋的光芒。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钟岳一咬牙,爽快地说:“行,你说吧。”
“明天早晨你要先带我去上次去的童阿姨那个公园玩一会儿?”
童恩那个公园?无数个问题在钟岳脑子里跳动。这小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为什么要去那个公园?再说早上时间也太紧张,改个时间去行不行?”
“不行,我喜欢那个公园,我想去那儿玩一会儿再上幼儿园。”
钟岳看着宇豪兴奋地通红的小脸,实在不忍拒绝,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只能玩一会儿,联谊会不能迟到。”
“嗯。就一会儿,一会儿就行。”宇豪的小脑袋像鸡叨米似的点着。
童恩此时正坐在贺晓的病床前削着苹果,手机铃声响起来,她看看闭眼躺着的贺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病房。
“喂,哪位?”
手机里传来一个小小的稚嫩的童音:“童阿姨,我是宇豪。”
宇豪,童恩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容。
“宇豪,你好吗?”
“嗯,我挺好的。童阿姨,我特别想你。”
“我也想你呀宇豪。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童恩心里暖暖的。
“我可以看见你吗?”宇豪在电话里期待地问。
“可以啊,不过要先约个时间,你要上幼儿园,阿姨也要上班。”
“明天早晨可以吗?”
“明天早晨?”突如其来的要求令童恩措手不及。
“嗯,明天早晨上幼儿园前我让爸爸送我到你们那个公园,你在喷泉前面等我好吗?”宇豪语气兴奋地说。
童恩心里有些犹豫,理智告诉她应该避免和钟岳过多的接触。
“宇豪,阿姨现在不在家,明天早晨可能赶不回去,咱们改天好吗?”
“不好。童阿姨,你一定要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宇豪在电话那边急得直跺脚。
“在电话里说好吗?”
“不行,一定要看见你再说。童阿姨,求你了,好不好?”宇豪声音里带着哭腔。
童恩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觉得根本无法拒绝宇豪的任何请求。
“好,阿姨答应你,明天早晨八点以后在小花园等你,行吗?”
“太好了,谢谢阿姨!明天见,不见不散!”宇豪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不见不散。”
童恩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儿奇怪,小家伙今天显得神神秘秘的。心里琢磨着这件事,不觉已经走回到贺晓的病房前,抬眼向里看,贺晓躺在床上,正默默地掉着眼泪。童恩叹了口气,听季思明说,贺晓清醒过来听说孩子没有了,就一直默默地掉眼泪,已经两天了,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季思明熬得血红的双眼,童恩硬逼着他回去睡一觉,自己留下来陪贺晓。
童恩走到病床前,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然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装在小碗里放到贺晓面前说:“来,吃块苹果吧,总不吃东西,身体会垮的。”
贺晓感激地看着童恩,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童恩伸手拿过纸巾,轻轻地帮她擦着泪水,看着以往骄艳无比的脸庞憔悴成眼前这个样子,不禁异常心酸,她怎么会不理解贺晓此时的心情呢。
“贺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童恩语气轻松地说。
“我小的时候,我妈给我买过一本外国故事集,里面有很多短篇的外国小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给我印象最深,长大以后,我一直忘不了那个故事。
在西班牙,有一个年轻的母亲,她年幼的儿子死了,她伤心欲绝,每天都趴在儿子的坟头痛哭。
有一天,她哭着哭着睡着了,睡梦中她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看见一群孩子在自由地奔跑玩耍,可是她发现有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儿,总是抱着一个沉重的陶罐,吃力地跟在人群后面追赶着,非常不快乐。她仔细一看,那个男孩儿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她悲伤地跑过去,抱住儿子问:‘儿啊,你为什么不和别的孩子一起快乐地玩耍呢?’小男孩儿满面愁苦地说:‘妈妈,因为你天天在我的坟上哭泣,你的眼泪已经攒了这么大一罐了,我只能天天抱着你的眼泪,哪有力气和别人一起玩儿呢?’说完叹了口气,艰难地抱着陶罐追赶其它的孩子去了。
年轻的母亲醒了,她呆呆地在儿子的坟旁坐了好长好长时间,从此,她再也没有在儿子的坟旁哭泣过。”
随着童恩轻缓的声音,贺晓眼里的泪水更加汹涌地奔流着,但渐渐地,她止住了泪水,擦干脸上的泪痕,两眼看着童恩惨然一笑,“谢谢你童恩,我不会再哭了,我要勇敢面对生活,绝不再给孩子增加负担。”
童恩眼眶湿了,她轻轻地握住贺晓的手说:“这样就对了,来吃块苹果,尽快恢复健康。”
贺晓接过苹果,把一大块放进嘴里嚼着,努力地咽下去。“童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童恩坐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没有人会永远幼稚,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现在不是正在成长吗?”
贺晓把头靠在童恩肩上,幽幽地说:“小时候,大人们总说要快乐地成长,原来,成长也会这么痛苦。”
这一夜,她们挤在一张床上,说了许多许多话,但不约而同的,谁也没有提季思明。
九月的清晨,空气清新的没有任何杂质,花园的林荫道上,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欢快地跳跃着,时而扑楞起翅膀飞上枝头举目瞭望,时而又盘旋而下在寂静的小路上闲庭信步。
忽然,鸟儿们忽啦一下全都飞了起来,在葱笼的枝杈间盘旋鸣叫着,一辆小汽车顺着小路开了过来。
汽车停在离喷泉最近的林荫道上,车门打开,钟宇豪像只欢快的小鹿从车里跳出来,撒着欢儿的跑向晨曦下的喷泉。
喷泉四周静悄悄的,宇豪前后左右地转着头,寻找着他最想看到的人。钟岳跟着走过来,心里明了的说:“别找了,童阿姨要上班,这么早不会到小花园里来的。”
宇豪不甘心地又前后转了一圈儿,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不禁失望地垂下了头。
“宇豪。”
这一声呼唤像天籁之音,钟宇豪心花怒放地抬起头,碧绿的草地小径上,童恩仿佛从天而降的仙女,翩翩地向他走来。
“童阿姨。”
宇豪欢呼着跑向童恩,紧紧地抱住她,开心地满脸通红。
钟岳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童恩笑着冲钟岳点头打过招呼,蹲下身看着宇豪说:“宇豪,不是有话跟阿姨说吗?”
宇豪搂住童恩的脖子,趴在她耳边叽叽咕咕说起来。
童恩的眼睛越睁越大,不敢置信地深吸了一口气,她呆住了。宇豪提出这种要求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她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钟岳,又急忙闪开了。
钟宇豪终于说完了在肚子里憋了一夜的话,忽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童恩。
童恩额头上有些冒汗了,就连手心里都紧张地出了汗,她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宇豪自己的主意,还是他们父子共同的主意,她目光闪烁地避开宇豪的眼睛,心里卟卟通通乱跳,一时竟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钟岳一开始还不能完全肯定宇豪跟童恩说悄悄话的内容,然而看到童恩面部表情的变化,他心里便一清二楚了。看到童恩尴尬窘迫的样子,钟岳急忙对宇豪说:“宇豪,你是不是想请阿姨跟你一块参加联谊会?”
宇豪扭头看着老爸,点了点头。
“那可不行宇豪,童阿姨有工作,哪能随随便便就不上班呢?”
童恩忽地松了一口气,看来钟岳跟这个主意无关。她也急忙对宇豪说:“是啊宇豪,阿姨要上班,实在不能陪你去参加联谊会,非常抱歉。”
宇豪看看爸爸,又扭头看看童阿姨,眼睛越来越红,小胸脯一鼓一鼓地喘着气,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那我也不去了。”撒腿朝汽车跑去。
钟岳尴尬地看着童恩说:“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太任性,童恩,你千万别介意啊。”
童恩措手不及地看着跑走的宇豪,心乱如麻地摇摇头。
钟岳也被儿子的突然袭击搞得猝不及防,两个人面面相对,气氛十分尴尬。
“快去劝劝他吧。”童恩不忍心地看看远处的宇豪。
“好,我过去看看。”钟岳深呼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朝宇豪走去。
童恩站在原地看着钟岳的背影,想着宇豪刚刚趴在她耳边说的话:“童阿姨,今天我们幼儿园开联谊会,每个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来参加,你去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宇豪哪里会想到,一句稚幼的童言,给两个大人出了多大的难题。妈妈是可以随便当的吗?童恩也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宇豪,真的对不起,这个要求,阿姨实在答应不了你。童恩在心里充满歉意地说。
宇豪趴在汽车上,无论钟岳怎么劝说,就是不肯抬起头来。钟岳心里再也压不住火了,他伸手打开后车门,语气克制地说:“宇豪,赶快上车。”
宇豪的小肩膀动了一下,仍然没有起来。钟岳的语气严厉起来:“钟宇豪,立刻上车。”
宇豪终于抬起了头,胖胖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无声地抽泣着,慢慢地往车上爬。
“钟岳。”
童恩赶过来,一把抱住他,眼睛看着钟岳,“他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好好跟他说嘛。”
钟岳仰天长出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童恩心疼地擦着宇豪脸上的泪水,为难地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他。
“宇豪,好孩子不哭。听阿姨说,你先跟爸爸去参加联谊会,等阿姨抽出时间一定陪你玩儿好不好?”
宇豪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不去,我不想去。每次都这样,不是爸爸,就是陈姨。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两个人一起参加,只有我没有妈妈。有好几个节目,都是和妈妈一起表演,我都不能参加。童阿姨,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宇豪委屈的哭声撕扯着童恩的心,她难过地抱紧宇豪,焦急地望向钟岳,“怎么办呀?”目光中的无措和期待令钟岳百感交集。
“宇豪。”钟岳蹲下身,面对着趴在童恩怀 里的儿子,调整着纷乱的气息,努力保持头脑的冷静,“爸爸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爸爸更相信,宇豪不是一个碰到困难就退缩的孩子。今天这件事,爸爸希望你勇敢去面对,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站在你身边,不管别的小朋友说什么,钟宇豪都一定会快快乐乐地和大家在一起,好吗儿子?”
宇豪停止了抽泣,脑袋从童恩怀里抬起来,信心不足地点点头。
孩子的懂事令童恩感到心酸,也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她心乱如麻地松开幼小但却强装坚强的小宇豪,扶着他爬上汽车后座,心里难过的像有无数只手在揪扯。她抬头愧疚地望着钟岳,勉强微笑了一下。
钟岳安慰地对她笑笑走向驾驶位,故作轻松地对宇豪说:“宇豪,跟童阿姨说再见。”
宇豪强挤笑脸小声对童恩说:“童阿姨再见。”
不敢张口,童恩觉得嗓子发紧,眼眶发热,轻轻地冲宇豪摆摆手。
汽车缓缓开动了,童恩的心也被牵着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思维,也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仿佛灵魂出窍似的呆呆地站在那儿。
一直到汽车又退回到她身边,她依然傻傻地看着,找不到思维的源头。
钟岳从车里出来,一脸歉疚地看着她:“实在对不起童恩,我真是,真是晕了头了,你还要上班,上车,我送你。”
童恩看看钟岳,又看看车里的宇豪。宇豪趴在车窗上,两只小手拼命地冲她招着,她的脑子依然空空的,没有了瞻前顾后,没有了权衡思量,只有心的感觉支配着她,她拉开车门义无反顾地坐了进去。
钟宇豪一下子扑进童恩怀里,紧紧地搂着的她的脖子。童恩抱紧宇豪,声音镇定地对钟岳说:“直接去幼儿园吧。”
“什么?”
钟岳脱口问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不去公司,直接去幼儿园吧。”一旦拿定了主意,童恩便不再犹豫。
“哇……”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冲出钟宇豪的小嘴,他开心地抱着童恩,拼命地在座位上蹦着。
这回轮到钟岳傻了,他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忘记了该做什么事情。
“爸爸,快开车呀!千万别迟到了。”宇豪大声地喊着,双手摇晃着他的肩膀。
钟岳精神一振,大声说:“坐好了宇豪,咱们出发啦。”
<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