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祈药(一)
十多分钟之后,振保和费国强,走进了那个曾经让他是那样感觉亢奋和温馨的房间。
现在房间里是空荡荡的,闻不到美人香,看不到美人影,薛小姐是真的走了,而这里的房东,也证明确实就是费国强。
“她是你的人?”振保好不容易问道。
“不!她是你的人!”
什么?这是什么话?振保又一次犯糊涂了。
“她说你很可爱,可惜了她离开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对我却不会这么说。”他说着,又递过来一支烟,那种长长的白色香烟。
“明白了!那我走了!”振保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立即回头,不要在这里跟这种人待下去了,尽管也隐隐意识到这事还没完。
“等等!你看看这个!”
这个?什么这个?他看到费国强投过来恶毒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国强打开了电视,然后
他看到自己和薛小姐在床上极尽欢爱的一幕。
“不要,别这样!”
他恨不能立即钻进地底里去。但在行动上却反而作怪地站了起来,走到前面挡住了屏幕。
国强把电视关了,幽幽地说,“怎样?”
“你都不会吃醋?”振保咬咬牙,试探着问道,他都豁出去了。
国强突然大笑,“我才不会吃醋,可是海燕会吃醋啊!”还是幽幽地说。
这一招狠毒,算是打到蛇的七寸一般,伤及振保的致命处。
“我会把它制成光盘,然后送到海燕的手上!她看了之后,就一定会打翻了醋坛子!这女人打翻了醋坛子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国强的声音在继续嚣张着,振保到此时才感觉自己最爱的还是海燕,雨兰他可以丢开,薛小姐也可以丢开,可是海燕他不。他无法想象没有海燕在一起的生活。
“是你做的?”他恨恨地问道,他没想到费国强会卑鄙到进行偷拍。
“不,是你做的!你和薛小姐精诚合作,不是吗?”
这死滑头!振保心里暗骂道,“你想怎么样?”他的动作虽然没有示弱,他的声音,却已经有了些颤抖。
“振保兄弟,好啊,像个男人!本来我想你会跪下来向我求饶。不错啊,硬气!好吧,既然你这么问我,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敌意,一点敌意也没有!”
“你放屁!”振保突然大怒。
“兄弟说粗话了!你还是误解了我,自从你和海燕回来,将五十万元还给我,我就对你另眼相看。所以我对你没有敌意,只有友善!”
“友善?你这么费尽心机害我,就是友善?”
“嗐,振保兄弟对我误解太深哪!我只是想让振保兄弟帮我!”
“帮你?我哪有那种能力?你自己不是就能呼风唤雨,还要我帮?”
费国强突然大笑,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白色粉末,“知道这是什么吗?”
振保吃了一惊,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粉,冰*毒?
直到这个时候,振保还不知费国强的阴谋,原来费国强既想诱他吸毒而害他,更想由此利用他贩毒。
接下去的谈话,国强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振保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进入国强的圈套。
“不,不!”振保知道利害,当即抗拒,就要出逃。可是被门外的马仔挡住了道。原来随车的还有两个马仔,那正是费国强身边的哼哈二将。
“你其实已经喜欢上它了,你不会拒绝的!对不对?”国强突然取出香烟,晃了晃,“难道你不喜欢抽这种烟吗?这烟里头含量太少,要多一点,就这样直接吸食!那可是神仙享受!你已经和薛小姐登仙享乐了,为何就不吸食它呢?告诉你,薛小姐已经吸上毒品了!你要是也吸了毒,还有机会跟她相会的!”
可是这时振保什么也听不下去。他退了两步。
“来,教教振保兄弟!”国强扳了脸,有些威严地说道。
马仔逼过来,一个看住他,一个打开粉,打开锡纸,打火给锡纸加热,然后开始吸食。
国强的声音这时候开始震响:“就这么简单!哈哈,就这么简单!”
“来,你来试试!”
吸食的马仔停住了自己吸食,而将锡纸进一步靠近了振保,振保不能动弹,另一马仔已经完全控制了他。这时候就由不得他,他被迫吸食了冰*毒。
他想哭,而这时候费国强却在桀桀怪笑。
两个马仔放开了他,而他也昏昏地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其实他正在梦中,他拥抱着薛小姐,正在销魂作乐
梦中一晌贪欢,他哪知道醒来才是噩梦的开始!
从这天晚上开始,他就摆脱不了对冰*毒的依赖。他虽说没有答应为费国强贩毒,或者运毒什么的,但是他却开始了偷偷吸毒。而且他必须向费国强购买毒品以吸食。是的,现在国强对他也不再优惠,国强幽幽说道:“掏钱吧兄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吗?”
振保双手拳起,咬着牙,终于把自己的故事说完了。他眼里有血,有泪,他有愤怒和悲哀,但他却不敢看敬民的脸色,不敢触及敬民的眼睛。
敬民长长吁了口气,好长的一段故事哪!在自己的理解看来,这应该是振保伤心故事的下集。因为敬民愈听愈想起,最初认识振保时,他说的那个伤心故事。
看着振保,敬民正在想着如何用手语对他予以开导。这时从这家饭店的楼上,飘过来小曲声音,是一个女孩在清唱。
这唱的正是《舞女泪》:
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红尘过
他俩停住了交谈。歌声更亮了,感觉那女孩一边唱着,一边下楼来了。
敬民感觉这是店家抛过来的一根诱惑的红丝线。
原来他俩一进来,就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辰光来华山的人可实在不多呀!再看两人长得是如此相像,一人能说会道,另一人却只能哇哇嚷嚷,比划着打着手势。马上就吸引了他们的眼球。然后自然就也注意他俩交谈。一人用言语一人打手语的特别交谈。
他们也只听了振保的只言片语,只听他说到唱歌说到出名,然后就是美女啊艳遇啊吸毒啊,没头没脑的。不管怎么说,总觉得有戏。于是那女孩就出场了!
她长得还不错,脸盘儿要是再清秀点,身腰儿要是再细柔一些,肌肤要是再白一些,也就称得上美女了。她的歌呢,要不是有振保这样太懂得其个中三昩,她应该也是一个好歌手呢。
知道女孩儿逼近了,敬民却不看女孩,却只顾看振保。
他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振保。他觉得这人属于很容易受腐蚀,经不起外来诱惑的那种男人!
振保也只是扫了那女孩一眼。
“两位先生!等一下有住店吗?”女孩儿花枝招展地过来,停了歌声,问道。
“住店?”振保说,像是对女孩儿询问,又像是对敬民询问。
“我们这里有优质服务!包你们满意!”女孩儿手托香腮,却没想到,她还有一对酒窝儿呢。
可是振保还是没有看她。
敬民却微笑着看她,打着手势比划着。她实在弄不懂他表达的是啥意思,于是愣在一边。
本来他俩还可能会再多喝一会儿酒,多叙一会儿话,甚至也有住店的打算,敬民确实是想让振保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这姑娘这么一凑近乎,倒把他俩的兴致冲散了,当下便付了账走人。
店里老板娘说这附近都没有地方可以住宿,还是住我们这里好,更干净更安全。女孩儿不敢再说话,生怕老板娘怪罪似的。敬民也不说话,只顾摇头摆手的,而心中却止不住暗笑。
两人行至僻处,敬民就要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振保笑着说:“敬哥,不用了!你是不是要带我回华山之巅?你就尽管回吧,我没事!”
敬民点点头,拍一下他肩膀,警示他注意做好准备。然后择一风口,施展长风入怀,待来风鼓荡四合包围过来之际,携振保纵身一起,早已驭风飞行,飞到畅快处,竟一鹤冲天,往上高扬飞翔了。不消多久,已经落在了东峰的观日台处。
振保突然打了个哈欠,说:“日出已曾观过!我有些困,还是回山洞睡觉吧!”
敬民点头,见他能够习惯山洞生活,也十分高兴。其实也只要他再待上一天,就可以回程了。
正要携振保回山洞,敬民临时却突然改变主意。因为振保又打了第二声哈欠。
“等等!”敬民比划说。
敬民的手势很凝重,振保知道他一定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于是静候不动。
敬民觉得这是一个信号,振保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也许很快,他的毒瘾又要发作了。
看来他产生幻觉,吸食石壁青苔泉水,并不是天意指引,那纯粹只是自己的一种诗意理想。其实振保的毒瘾危机,还在他的体内,藏于他的血脉,他的神经
血脉?血脉!
能不能给他放血呢?
我得为此祈求苍天,也希望仙君和道士能够帮我!以激起我的心觉!好为振保祈得良药。敬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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