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十里春风街
第三十二章十里春风街
凌风从皇宫里出来,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宫门口的侍卫一脸肃穆，就算是有人经过，都没有变过脸上的表情，凌风摸着揣进胸口的牌子，心中有些异样的表情。
“十三，你有没有在宫中当过差？”凌风转头盯着神色怪异的看着十三。
“当过啊，没有当过差怎么能成了侍卫，当年我也是为了皇上出生入死的，现在有新来的，我们这些老货自然就被淘汰了，成为了一些王公贵族的侍卫了，凌少爷怎么会想要问这个？”十三说的时候，难免有些小骄傲。
“没有，我看你平常也是一脸呆滞，应该在宫中当过差，就随口一问，没想到十三还是有些背景的，跟随过皇上，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十三一脸呆滞是有原因的，”凌风调侃道。
十三面色难看，尴尬的笑了几声，而后看了看，那些正在值岗的兄弟，“凌大少，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在值岗的时候，应该怎么办？莫不成还要对着来往的人笑？”
“你们就是个服务行业，应该微笑面对每一个人，这样不但你们会有一种美的感受，那些经过的人，不但会留下好印象，还可以看到一张笑脸，十三你说是不是？”凌风开始了扯大旗。
十三不断地泛着白眼，感觉到这个凌大少总是能够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微笑服务，还送出一份好心情，这些东西，怎么说也和一个值岗的卫兵跨不上关系。
“微笑服务！凌大少，我们是军人，服务行业！把一个帝国正统的军人当做服务行业的人看待？凌大少，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第一次我开始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被烧了。”十三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额，这个怎么说呢。十三，帝国军人的根本宗旨是什么？”凌风挠了挠头。
“为人民服务！”
“所以人民就是你们服务的对象了？”
“是！”
“为人民服务是不是服务？”
“是！”十三很顺畅回答着凌风的问题，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再次着了道，“凌大少，你这是在牵强附会！普通的服务行业，是要对人微笑，比如说店小二，比如说青楼的歌妓，但是他们的性质与帝国军人是不相同的！”
“好了十三，我知道了！现在时间尚早，不知道京城中，可是有什么地方值得一去？貌似你说过的十里春风街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咱们去瞧瞧？”凌风打断了十三的话。
“现在？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去过青楼！大白天的逛窑子，姐们都还在睡觉呢，你这去了是要什么？”十三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看着凌风怪笑不已。
这个时候轮到凌风尴尬了，虽然他有过很多次不同寻常的经历，青楼倒是一次没去过，只不过平日里都是在吹嘘，现在真正到了谈这些事情的时候，未免有些欠缺经历了。
“占个座去不行？”凌风大声说道。十三满脸郁闷，第一次听说逛窑子还需要占座的，不过还是被凌风硬拉着。十三也不出声，任由凌风的拉扯，走了半天，人越来越多，各种小商贩都开始了叫卖。
“十三，我有点儿饿了。”凌风看到远处一个卖面的摊位，楚楚可怜的看着十三，他的肚子传出咕咕的叫声，不是很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十三的双耳中，“十三叔叔，我好饿！”
眨动着大大的眼睛，看一眼十三，看一眼卖面的。十三瞬间就被打败了，举手投降，“凌大少，不要和我这样好不好，没有听说过保镖还要给雇主买吃的的，你这也太抠了吧。”
“十三叔叔，风儿真的好饿！”凌风一脸乖巧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倒映着清澈的光芒，一脸的委屈。
“好吧，走！摊上你，不知道是福是祸，心中无比老成，偏偏喜欢卖萌，这不是个好习惯！”十三拍拍凌风的肩膀。
“十三叔叔，风儿没有，风儿是真的很萌。”凌风说道，而后欢快的跑到了卖面的地方，找了个桌子坐下，还用袖子擦了擦板凳，一脸认真地看着十三，“十三叔叔，过来坐吧，风儿给你擦干净了。”
“这孩子真乖！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是尊老爱幼了，来婆婆今天免费给你吃面。”卖面的婆婆一直夸凌风乖巧，十三满脑子黑线，心中不断地说着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奶奶不用免费，您岁数这么大了，还出来做生意，风儿免费吃面会不好意思的，我娘说了，每个人的生活都不是很容易的。”凌风继续卖萌，十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捂上，实在是不想再听凌风说下去了。
“奶奶给你加个鸡蛋！婆婆岁数大了，在家里闲不住，出来卖个面，可以见见人，心情也好。这不是碰到了一个乖巧的孩子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
“奶奶，我叫凌风，我娘是长平公主。奶奶年轻时候，一定特别好看，和我娘一样好看，”凌风不断讨好着，他的面已经上来了，而且是一个大大的碗，里面有各种东西。
“奶奶，我饿了。风儿，想吃面。”凌风看着面不断地吞口水，不过没有动碗筷，他要一直卖萌，给这个婆婆一个好的印象。
“赶紧趁热吃吧！长平公主啊，她还小的时候，我见过。不过已经是很远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长平公主什么样子了，有了你这么可爱的小孩，她一定很高兴，”这个婆婆盯着凌风，满目慈祥。
一碗面下来，凌风把汤都喝了。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还打了个饱嗝，“奶奶做的面真好吃，风儿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了。”
“以后有空就常来奶奶这儿吃面，”摸了摸凌风的头。
十三尴尬着把钱揣到怀里，对方硬是不要他的钱，说这个孩子懂事儿乖巧，他没有坚持，凌风还在边上耍乖卖萌，让他不断地咬牙暗骂。
“凌大少手段高超啊，卖面的婆婆都被你搞定了，看来以后跟着你吃饭都用要钱了。”十三挪揄道。
“十三说的什么话啊，我可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你敢说这个婆婆年轻的时候不漂亮？她做的饭真的很好吃，而且都不要钱，难道不是一个好人吗？哪儿向十三，三品带刀侍卫，带我吃个东西，还唧唧歪歪，”凌风努嘴。
“好吧！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少爷把我辞退了吧。现在回去交接，服侍凌大少，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我可是过的战战兢兢，还要微笑服务，还要大白天的去十里春风街，还要带着吃饭”
“额，这个貌似我还真不是个省事的。不过转交不转交这是我的事儿，既然佑亲王想让你在我身边，你就在我身边待着就是了，安了他的心，也让你的日子好过一些，不然的话你可不好交差，”凌风一脸洞明。
“少爷，你都知道？”十三后退一步，脸色认真起来，他知道凌风一些很皮毛的东西，他不愿意深入的了解，他怕自己会被这个人折服，当凌风把话说的很透彻的时候，他倒是轻松了起来。
“这还不知道？莫非少爷我是傻子？我一直都把你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让你能多一些情报，给自己谋个好前程么，还不领情！算了，我们回去吧，我娘估计要着急了，十里春风街等会儿再去，佳人要在夜色中，才更有味道，不是吗？”凌风说道。
公主府外，有很多人再来往。长平公主今日在朝堂上，获得了陛下的重用，而且有了很大的实权，虽然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网，不过在利益与权力的诱惑下，长平公主将会有众多的附庸者。
佑亲王的府邸，就在距离公主府不远的地方，这条街是朝廷用来安置，达官贵人的地方，有实权的人，都聚集在这一带，凌风看到了佑亲王府外的几辆马车，都是行色匆匆。
“少爷！”公主府的家丁已经换了，是皇帝从军营中调来的一批精锐。那些家丁已经不用站在门口护卫，只需要在府内活动。
“额，我可以给你们提个要求不？”凌风的脸色有些古怪。
“请少爷吩咐！”
“到家来的都是客人，你们对他们要以礼相待，最起码应该给客人一个微笑吧，所以你们不要把脸绷得那么紧，又不帅，又给人距离感多不好。”凌风说道。
两个士兵有些尴尬，不知道少爷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地在吩咐。“少爷，军人应该是一个肃穆的职业，微笑对人，我们没有练过。”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微笑还用的着训练？十三，给他们展示一个最为灿烂的笑容，这里是公主府，不是军营，所以你们不用按照军营的东西行事，我说了微笑服务，好吧，你们爱听不听，”凌风硬掰着十三展示了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两个士兵顿时忍俊不禁。
“这不是挺好的吗。”凌风转过头，向两个士兵投以最为诚挚的笑容。
公主府很热闹，很多人都来拜会长平公主，今天的封赐，让她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巅峰人物，这也许就是皇帝给她的一个承诺，一个保证吧。
“公主殿下不知道接下来会从哪里入手？凌风世子说碰到了执法司的一些人，暴力执法，公主殿下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个警示？”一个老者缓缓说道。
“京中的形式，本宫还不是很清楚。好在有张普大人，帮助本宫了解情况，各位大人如果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与张大人谈谈，我想一定会有大家想要的结果，”长平公主没有正面回应，目光所及看到了凌风回来。
“风儿过来，娘给你引荐一下这几位。”赵雪鸢介绍了这几个来拜访的大臣，让他们多多亲近一些，既然与皇后说出了那版话，自然要有所行动，该争的东西必须要争。
“凌风少爷，不知道今天陛下召见有什么安排？”有个人呵呵笑道，想要从凌风的嘴里问出一些东西。
凌风扫了一眼，“陈大人的腿脚还挺利索，刚刚还在佑亲王府，这么快就过来。皇上没有说什么，不过陈先生倒是说了些话。”
凌风的后半句话更有杀伤力，他们都知道陈先生是何许人也，也在皇宫中待了十几年的人，杀过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替皇帝出手多次，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赵天启的皇位才会如此的稳固。
“陈先生？我听说这个陈先生性情古怪，很少会与别人说话，”有人面色疑惑。
“你是在怀疑我老师的为人？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了，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今天实在公主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下次的话，不用他老人家出面，我出手就可以了！”凌风看着那人说道，双目中射出威严的光芒，竟是硬生生把那人逼退两步。
“在下不敢！陈先生是何许人也，整个京城中，没有人能逃过他的匕首，在下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敢怀疑陈先生，”那人冷汗直流，凌风的话再次给他一个警醒。
很快宾客散去，只剩下了凌风和赵雪鸢，母子二人坐在客厅中，交谈着一些事情，十三站在凌风的身后，没有离开，这是凌风给他的特权。
“风儿，陈先生收你为徒了？”赵雪鸢的脸色有些难看，杀人这件事情她总是感觉到有些不是很稳妥。
“对！如果不想被人杀，就要学会杀人！陈先生能够给我最佳的杀人方式，我们母子没有什么依靠，爹也不在京城，警惕是十分必要的，而且皇上说，我可以随意的杀人，”凌风说道。
“随意的杀人？小子你可是敢把原话说出来？什么时候让你随意杀人了？前提是触犯了帝国的律法，或者危害到了长平公主和你，”一个黑衣人缓缓出现了，夜色笼罩了京城，陈有成的忽然出现，让凌风尴尬不已。
“风儿，你不是不想杀人了？为什么还要走上这条路？杀人不是一个好的职业，”赵雪鸢对凌风的决定有些不解。
“没什么，不过被动的久了，总是想要有那么几次抓住主动权，娘说该争的东西我们就要努力一下。争夺的时候，实力永远都不嫌多，底牌越多，我们赢的机会就会越大。”
“长平公主，风儿既然愿意跟我走，那老夫就会倾囊所授，至于杀人的本事，有时候很重要，比如说现在！”陈有成冷喝一声，身体瞬间隐匿，而后在院落中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凌风和赵雪鸢走出去，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胸口一片猩红。陈有成站在那人的身侧，一脸冷漠。“我不想说第二遍，在我面前你不用想什么办法去死，你没有机会，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一个痛快。”
“哪里的人？”凌风开口问道，很直接。
“岭南人士！”那人回答道。
嘭！一条手臂飞出去了！陈有成冷哼一声，很直接的给出了答复。惨叫声传来，那人的身体不断蠕动，想要化解身上的痛楚，但是断肢的痛楚，岂是蠕动几下就可以抵消的。
鲜血不断地流淌，那人用手捂住了伤口。大汗淋漓，他在想办法自己了解，有陈有成在，一切自杀都变得困难了不少，都一一被陈有成给制止了。
“哪里的人？”凌风再次开口，声音无比的冷漠，刚刚那一场血腥的画面，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佑亲王府上！”他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第二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很重要吗？”那人不明白凌风为什么会这么问，“不用操心我的家人，已经死光了。”
“我只不过是不想在公主府中死去一个无名氏，给你立个墓碑也有名有姓，不过我现在已经怀疑你是不是佑亲王的人了。”凌风笑眯眯的说道，缓缓的走进那人，一脸怪异的笑容。
“张禾！”那人冷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凌风的自大。
“原来你就是张禾，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她出手真的很快，不过想要挑起我与佑亲王的争斗，有些困难。”赵雪鸢开口了，目光炯炯有神。
“长平公主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知道！不过想要制止我自杀，陈有成你太自大了，我若要死，谁也拦不住！”那人哈哈大笑，身体渐渐的枯萎，散发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不久后化为了一滩脓血。
“他的腹中已经有了毒药，刚刚催动了，我没有机会制止。”陈有成说道。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佑亲王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会这个时候行动。毕竟我还是他妹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兵戎相见，皇后想要向我示威，我也会让她知道一些该明白的事情！”赵雪鸢说完之后就走了。
“徒儿，现在该跟为师走吧，”陈有成说道。
“老师，你看今天第一天，是不是让徒儿先休息一下，我还没有去过十里春风街呢。”凌风说着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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