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觐见
第三十章觐见
京城一如既往的热闹，沸反盈天，各种叫卖声不断的传出，大街上行人比肩接踵，各自议论着一些当下发生的事情。
“快走！”一个推着车子卖茶蛋的老人大喊一声，周围卖小物品的人立马收拾东西，四下逃窜，这架势大有征战的意味。
“哪儿走！给老子站住！”一个穿着军队制服的人大声喊道，手里拿着棍子，追着卖茶蛋的大喊大叫。刹那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作，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对着这些小贩开始抓捕！
“官爷，今天还没卖出几个茶蛋，你行行好放老汉一套生路吧！”老者被抓住了祈求道，看着官兵的双目中尽是可怜。
“少给老子来这套，你看着办！要么蹲大狱，要么给钱我们什么都没看到！”那人一把揪住了老者的衣襟，蛮横说道。
“官爷，老汉不骗你！这时间还早，茶蛋都在这儿呢，官爷拿几个茶蛋吧。”老者说着快要哭出来了，面对这群人自己无能为力，对方是官方人员，他们不过是一些市井小民而已。
“擦！今天第一件公务就是这样，你让我怎么开张！没有钱以后就别想在这混了！”官兵大声喊道，一把掀翻了老者卖茶蛋的火炉，将老者推倒在地，用脚猛烈地踹了起来！
这不过是一个缩影而已，这片地方的小商小贩都在遭受着这些人的毒手，他们疯狂地对动手，大声的呼喊，不管对方如何乞怜，都无法博得同情！
“我可怎么办啊！我的茶蛋没了，我老板还等着我给她抓药呢，我的孙子还在家里等我回去！”老者身体颤抖着，完全不顾及身上的伤痕，蹲在撒了一地的茶蛋边上哭了出来！
一个男人的眼泪何其珍贵，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然没有人会随便的落下，一个超越了半百的老人，留下浑浊的泪水，只是因为生活的压迫。
“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喊道，凌风和十三在不远处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们没有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同为一国之民，你们的同情心到了哪里？”凌风冷声说道，将老者搀扶起来，递过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一百两！
老者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顿时变得哽咽起来，想要说什么，可是努力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向凌风跪下去，准备磕头，被凌风制止住了！
“你是谁？我们的事情还用不着你多事，他们就是一群贱骨头，该打！帝国的铭文律法不知道遵守，不给他们些处置，就不知道什么是威严！”一个执法者走过来，打量着凌风，和他打起了官腔。
帝国中遍地是贵族，这些官兵很聪明，不会轻易的得罪人，对方既然敢站出来就有一定的背景，所以说话上不念客气了几分，但是依旧是很强硬。
“律法？律法就是让你们当街殴打民众？律法就是让你们对一个年纪过了半百的老者出手？真是该死！”凌风怒不可遏，指节啪啪作响，一脸冷漠。
“少爷冷静！他们是执法司的人，管理大街上的秩序，京城的市场秩序有他们维持，动手之后不好处理，他们有帝国赋予的权利。”十三拉住了凌风的衣袖，打量了这些人一遍，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些人能够就此走人，不然眼前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什么是律法我们比你清楚！不要仗着自己有些身份就想要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们有我们的规矩，给钱或者蹲大狱，这是历年来留下的东西，看不顺眼就出告啊，坐等你荣耀归来！”这些人很嚣张，对凌风大声喧哗道。
那些小商贩趁着这个空档已经走光了，只剩下老者还在凌风的身侧，想要用淳朴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
啪！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凌风狠狠的把眼前的人抽出很远的距离！倒在地上滚出了三米！他用的力道很好，不会打出人命，但是又戳在痛点，哀嚎声响起，不断地扭动身体，表达自己经受的痛楚！
“兄弟们抄家伙给我上！”看到自己人挨打，这些人立马动了起来，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各种棍棒向凌风和十三冲来！
“住手！看看这是什么！”十三举起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一些花纹！“三品带刀侍卫！出了人命不用负责，你们想清楚了再动手！”
不得不说十三的话很有威慑力，这些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凌风和十三，既不想离去，又不敢动手。凌风刚刚那一手，已经摆明了自己有些本事，如果没有什么顾忌，他们必然会受到一些损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官兵开口问道，他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凡了，身边跟着一个三品带刀侍卫，这可不是每个人都享有的权利！
“我不是个什么人物，长平公主府就是我家！你们回去可以告诉你们的上司，有什么麻烦来公主府找凌风！坐等他们来找茬！”凌风朗声说道。
几个官兵不甘的退走了，他们看着凌风的双目中，有很大的憎恶，躺在地上的那人被同伴抬走，那里有一大片血迹，不知道那人的情况如何。
“少爷你们赶紧走吧，他们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在这里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有背景也不行，他们人很多出手重，好多人都被他们打伤了，还有几个人被打死了！”老者忧心忡忡的说道。
“打伤了？官方没有人出面解决吗？打死的人也没有人告官？”凌风的脸色渐渐变冷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对京城所有美好的憧憬就这样消失了！
“打伤了能怎么办，就是听天由命。老百姓怎么可能与他们相斗，太不自量力了，他们有武器，有的是比我们更有道理的帝国，死了也就死了，运气好得到一些安葬费，运气不好的，就被扔到乱葬岗了！”老者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个小人物的生活就是如此，没有权利，没有物质！
凌风没有再追问什么，他怕问下去自己对这座城市唯一的好感也消失了！回家的路上，显得有些沉重，凌风一语不发，闷头走路，十三紧紧的跟在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十三这就是京城？这样的繁华不过是一个畸形的繁华，帝国为什么不治理这样的事情，这样下去帝国将会有一群蛀虫，而起是从帝国内部长起来的！”凌风终于开口了。
“十三可不懂这些，这都是国家议政的问题，我不过是个粗人，杀杀人还可以，这些事情听着就头大，不过我相信少爷说的是对的！”十三点点头努力的表现出了自己对凌风的崇敬！
凌风无奈的笑了笑，十三这个呆头，还真是有些傻。“不过一直都不知道你是三品带刀侍卫，是个多大的官儿，三品哦我可是没见过，一个城主是七品吧。”
“我们怎么能和帝国的政治官员相比，不过是个绿豆大点儿的官，哄哄人还可以，其他的权利没有，只有一个权力就是可以在皇宫中带刀！”十三也搞不清楚帝国的官员制度。
“娘，我回来了！”凌风看到赵雪鸢，有些没有精神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失望。“我忽然有点儿怀念天元城了，那里的人多好，没有暴力的执法大队，没有为了生计还在努力挣扎的老人。”
“十三，你们今天去哪儿了？少爷看到了什么？”赵雪鸢摸摸了凌风的头，问他身边的十三。
十三把事情大致讲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的。点点头退到了凌风的身后，不再说话了。
“风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就算是大华帝国的都城，也不是一个天堂，会出现的依旧会出现，生活是一个多面体，每一面都折射着不同的场景，我们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罢了。”赵雪鸢摸着凌风的头缓缓说道。
“娘，我知道！可是我看到这些很不高兴！帝国的就是这样的吗？京城不是应该遍地是美丽吗？我看到的是一场暴风雨，吹落了所有的期望！”凌风说道。
“那你就把这片花海重新整理，直到成了你想要的模样就好了！”赵雪鸢微笑道，既然回到京城，她就不会一直低调下去，总要做一些事情。“我想这一年，大雪满京城的时候，风儿你一鸣惊人！”赵雪鸢认真说道。
“明日早朝的时候，皇上让你觐见。我和你一起去，很久都没有见过那些官员了，不知道是不是变了。”赵雪鸢说道。
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凌风已经出门了。宣武门外已经站了很多人，这些官员各个穿戴整齐，看到凌风出现，倒也没有人说什么，不过当他们看到长平公主的轿子时，有人变了颜色。
硕大的宫殿中，站着文武百官。凌风一直在宫外等候，他没有权利进入其中，只能等候宣召！
长平公主的出现，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没有进入到后宫，直接进入到了朝堂，文武百官都投去了自己特有的目光，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赵雪鸢仪态雍容，很自然的微笑。
“长平你的风采可是盖过了朕，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就连我这个皇兄都有些吃醋了！”赵天启开玩笑说道。
“皇兄严重了，不过是一些故人看到了长平，有些话想说而已，”赵雪鸢与赵天启的谈话很自然。
“众位，长平公主回京可是件大事，不知道大家对长平公主可有什么想说的？”赵天启问道。
“长平公主才华横溢，在十六年前就已经天下皆知了，这次回来一定要做一些职务，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定要补回来！”一个老者哈哈大笑，这是当年赵雪鸢和赵天启当年的老师！
“老师不要这么说。长平一介女子怎么能处理事情，不过与皇兄分些忧还是可以的，”长平公主对着这个老先生施礼说道。赵天启这次安排的煞有介事，将帝师请了出来。
“当年先帝在的时候，就夸公主是天生奇才，若不是女子必有一番大作为，现在帝国摒弃男女之嫌，何不从长平公主身上开始呢？”老先生并没有打算放过长平，而是将自己提的议案搬出来。
“皇上不知道老臣的提议能否通过？”老者开口问道，身为帝师自然德高望重，他一开口就有人开始附和。
“皇妹刚刚回京对京中的事物，还不是很熟悉，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赵天佑走上前说说道。
“王兄好久不见，长平对王兄可是思念的很，不知道这十几年王兄过的如何？长平对王兄可是好生思念，不过凝儿是个好姑娘，让凝儿多来我府上走走，”长平公主缓缓说道，他在敲打赵天佑的软肋。
“皇妹见笑了，听凝儿说皇妹的儿子很优秀，改日一定要见见这个外甥，还没送过什么礼物，改天一一补上！”赵天佑心中有些不高兴，似乎在嘲讽凌风没有出现在这里。
“对了，风儿人呢？不是说了今天召见吗？”皇帝这个时候好像才想到了这件事情。
“在门外候着呢！”长平公主悠悠说道，似乎有些不满，不过即便是自家兄长，也不能表现的很明显。
“这倒是朕疏忽了，来人宣凌风觐见！”赵天启笑道！
十四岁的凌风第一次进入到了，大华帝国权利的中心，身边这些穿着官服的人，都是帝国权利的掌控者，他们每一句话都会对帝国造成很大的影响，所有的命令都是从这里散布出去。
“草民凌风参见吾皇！”这段礼仪赵雪鸢教了凌风十几次，还是在不断地出错，不过今天一切如行云流水一般，很是自然就算有些错误，都是可以忽视的。
“王硕现在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到了京中了，”赵天佑大声说道。
“臣以为凌风当奖，天元城中一人独斩劫匪三大首领，斩杀劫匪数百人，免去了天元城的一场大灾难！凌风仗义出手，附和帝国教化宣扬的根本，民生为本，斩杀了天元城城主！
艹非王国来犯，凌风公子悍然出手，将对方斩杀与天元城中，稳定了民心！”王硕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将凌风的功绩一一奏上，而后无限夸大！
赵天启听得眉开眼笑，凌风是自己的骨血，这一点他从心中已经认定了，即便赵雪鸢没有当场说明，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帝国的掌控者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能够知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李爱卿现在有什么职位空缺？把凌风安插进去！”赵天佑大手一挥说道。
“户部有几个职务，就是不知道是不适合凌风。”被称为李爱卿的老者走出来，恭敬地说道，他对凌风还是有些怀疑，怀疑这个少年只是有勇无谋。
“陛下草民不过一个小人物，已经过惯了小人物的生活，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成为上位者的身份，这样的嘉奖实在是愧不敢当？”凌风推辞道。
凌风的话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没有人敢当众推辞皇帝的安排！推辞的人一般有两种，第一种是世外高人，第二种是对皇上的安排不满意，当然朝堂上的大多是这种，不过这样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怎么你有话要说？”赵天启没有生气，他很欣赏凌风的个性，敢作敢为，这样年轻人很少，尤其是在与自己对话的时候，能够保持这样个性的人更少了。
“没有只不过是碰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昨天在一处小巷中看到了一群为了生活，努力奋斗的人，他们有人已经年过半百，依旧在推着独轮车卖茶蛋，有人的腿脚不灵便，还是在坚持，我很感动，帝国的人民都是一群勤劳的人，能够自己活下去绝对不会给帝国招惹麻烦。”凌风在叙述着自己的事情。
“朕的子民永远是最好的子民，”赵天启朗声说道。
“可是，陛下可知道我还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执法司的官兵，他们追着这些人打骂，车翻了人残了，还不放手上前踩踏。老翁说，那是他老伴熬夜做出来的，为了给孙子买些东西！
我看到了这个老翁眼中浑浊的泪水，是一种无助，无声的叹息。他蹲在角落了，无声的痛哭，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是帝国的执法司！”凌风引出了自己想要说的东西！
执法司的一众官员面沉如水，脸色很难看，他们本来还想要拉拢一下凌风，没想到直接给了他们一个难堪，不过并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执法司是皇家直接掌管，所以这些事情就算怪，也到不了他们的头上。
“王兄，执法司一直都是你在负责，我想你给我一个交代！”赵天启转头将目光锁定在赵天佑的身上，这是十五年来，赵天启第一次这么看赵天佑，文武百官嗅到了什么味道，纷纷下跪口呼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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