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艹非王国
第十九章艹非王国
天色还早，绿苑楼就已经亮起了灯火，各家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聚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开始招揽客人。老鸨来回穿梭，与熟客打情骂俏，偶尔被吃个豆腐，气氛很是火热。
“你去了凌府？还完整的回来了，”绿裳的房内一个男子端坐在桌旁，一变喝着酒，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能去？这与你没有多大干系，我并不受制于你，不过是合作而已，”绿裳的脸色也沉下来，虽然在青楼中，依旧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着，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气。
“哼，上面让你全面的配合我，你这是在配合我？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不会向上面禀报，我不想再有第二次！”这个年轻男子显现的很是强势。
绿裳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感觉到陌生的男子，数年未见，变了很多，自己都有些看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曾经，自己心仪的人，“一切都听你的就是了，请问村木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男子没有因为绿裳的称谓改变，而有所什么变化，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夜幕下的收割者，这是数年来村木创下的名头，是一种对实力的褒奖。
“我来这儿不止是为了公主，还有其他的事情，”村木缓缓说道，酒杯中的酒水好像饮之不尽，还在他的唇边放着。
“艹非王国的事情？三年来一直都很平静，天元城与他们不是直接接壤，中间还有一段距离，对于艹非王国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消息并不多，”绿裳皱着眉头说道。
艹非王国在大华帝国的东南方，相邻的一个王国，近百年来的修生养息，让那里的发展，进入到了一个平缓的时期，他们与帝国没有什么嫌隙，不过总是爱做一些小动作。
“以前没有不证明现在没有，从现在开始严格的收集关于艹非王国的一切消息，他们或许会有一些其他的作用，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娘娘不想要这件事情失败！”村木说着将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啧啧嘴。
南方的雨总是很多次的出现，长时间的停留。已经下了八天了，天空还是阴沉沉一片，凌风每日在家中研墨写字，弹琴饮酒，过着一个高雅的人，应有的生活。
凌夫人对这一切很满意，这样的平静是她所期待的。她想要凌风过一个富家子弟所拥有的生活，想要他拥有书香门第该有的品质，凌风证明了这一切，他都得到了。
天元城的位置很特殊，处在大华帝国的边角地带，是一个集贸中心，很多东西的押运都会从这里经过，各个王国与帝国的贸易，也会从这里展开。
数天阴雨连绵，很多商队都停留在了天元城，享受着天元城的安逸。那一片绿灯区，天天都是爆满，各大店铺的老板乐的合不拢嘴，在感谢着这样的天气。
“少爷听说今晚上会有什么活动，就在养育了天元城无数年代的母亲湖上，你要不要去看看？”二茬和十三同时出现在凌风的门前，他们二人心中痒痒，不过没有凌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十三你也想去？”凌风开口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那里只有姑娘没有妈妈。”
十三顿时脸色尴尬起来，凌风一语戳中了十三的要害，“凌大少，不要这么取笑我了。我是个粗人，哪儿懂那么多。听兄弟们说，天元城还不错，这不是想要爆你的大腿呢。”
“跟着二茬就是能学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拍马屁倒是学的叮当响，不过少爷我爱听，走！少爷我带你们有花船，看看天元城的姑娘，”凌风大笑道，丢掉了手中毛笔。
三人从凌府的后门流出来，夜色朦胧，各家灯火周围是一圈圈的光晕，向远处倒映开来，就像是一个罩子罩在上面，显得异常的美丽。大街上的人很多，这样的小雨，对于南方人来说已经习惯了，就像北方人喝酒时候的下酒菜，有时候可以说是不可或缺。
凌风带着十三和二茬，走的幽深的巷子，穿过了众多的障碍。大约盏茶功夫，他们到了湖畔，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巨大的船只，盖着一层蓑衣，雨水的冲刷下，船上的灰尘少了很多。
凌风洋洋得意的看着十三，眉间微微挑动，“十三，怎么样？咱们就坐这艘花船，如何？”凌风说着，一条手臂很自然的放在了十三的肩膀上，讲述他曾经的一些风华事迹。
二茬满脸鄙夷，不过看到这艘巨大的花船，心情大好！没工夫听凌风絮絮叨叨，自己就上船了，小心翼翼的填满灯油，将灯笼全都点亮，整个花船顿时变得抢眼起来。
“还真不错！”十三忍不住说道。凌风听了，洋洋得意，闪烁着自己的双腿，脸上得意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对着他吐口水。
“二茬升起我们的旗号！让天元城的人记住我们这艘第一无二的船。”凌风大声说道，二茬很不情愿，不过在凌风的眼神中，还是硬着头皮把旗号挂了起来！
“少女之友！”十三轻声读到。听到这个声音，二茬忍不住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满脸通红。“凌大少，这不会是你偷窃天元城女子内衣的那艘船吧。”
“什么叫偷？十三啊，向你们这种在边境的人就不知道我们的乐趣了，这是交流。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深度的了解对方，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打不破。”
“少爷，总是这么有理，不过那一次还真是够拉风。少爷，今晚上给我什么惊喜？仅仅是这样出去，可不是你的风格，每一年都有新花样，今年不会这么土气吧？”二茬说道。
“那是自然，开船！”这段功夫，船夫都就位了，凌风一声令下，少女之友就向人群聚集地而去！
灯火通明的少女之友，渐渐的映入到人们的眼界中。不少人兴奋的大叫起来，凌大少的名字，在岸堤上疯狂的回荡着，他的拥护者第一眼就认出了这艘无限拉风的船。
那些被凌风盗走内衣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这一刻似乎，那一夜的情景再现，巨大的饮酒声，一件件的内衣，从船上落下，直到整个湖泊上漂满了。
凌风并没有表现出自得，甲板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琴。静静地躺在那里，凌风缓缓坐下，双手轮播，叮咚琴音回荡，在凌风刻意的施为下，声音传出了很远，一直到了岸边！
一艘艘的花船，都停下了。红尘坊中的女子，都走到了船舷看着凌风的船只。人群中疯狂的喊声，让这里的气氛在瞬间就到了高潮。阵旗斗艳的花船，就在凌风出现的那一刻黯然失色！
“我说这艘船的历史意义，大于它的现实意义，”凌风回头对十三说道。
“少爷，你到底弹不弹。大家都等着呢！”二茬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在二茬巨大的吼声中，凌风无奈的摇摇头，向着十三耸耸肩，认真的端视眼前这把古琴。
随着凌风双手的移动，人群变得安静了，天籁一般的声音传递到了人们的双耳中，就连那些坊间高手，都被震撼了！凌风的琴艺高超，用最真实的声音征服了所有人！
天地之间没有了其他的杂质，只有凌风的琴音和雨水落在地上产生的声响！天音人声交汇在一起，传递出了最为天籁的的声音，人们忍不住闭起了双目，开始享受这一份难得安宁。
不知道从那里传来了笛子的声音，在远处与凌风的琴音相应和，交织出的曲调，让人心神和谐。绿裳的脸上，是一种极端惬意的笑容，已经领略过了凌风的琴技，这一次似乎更加的让她不可思议。
古筝铮铮而鸣，这一刻她竟是拿出了一把古筝与凌风的琴音相协调！他们之间的声音，是如此的协调，天元城的人皆知绿裳弹得一手好琴，却不知道她最为擅长的是古筝！
一曲作罢，凌风长身而起。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轮廓落下，满脸柔情，这个时候起看来是那般的迷人，他什么都没有说，向三艘花船微微行礼，表达了谢意。
“凌大少，你出来怎么也不叫我。把船开过来！”赵凝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完全没有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凌风有些迟疑。
十三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显然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郡主殿下，在京城也是这样？”二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十三问道。
“对！我们早就习惯了，就像你已经习惯了凌大少一样。从我们跟着她开始，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了，这样的场面，已经出现了无数次了。”十三耸耸肩说道，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了凌风的人了。
“二茬，把郡主接引上来！”
跟着上来不仅仅是赵凝玉一人，还有她的一干随从，王琪也上了凌风的船只，她对凌风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转变，在他看来与凌风成婚，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琪琪？你怎么也上了这艘船了？我听说你们这儿的风俗是，你对谁倾心，才可以上谁的船。”赵凝玉脸色有些怪异，看着王琪说道。
王琪脸色通红，“我只是不知道上谁的船而已，看见了郡主殿下，就跟了上来。”她的解释，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无力，被赵凝玉诡异的笑声完全的掩盖。
“那里有赵风华的船，他可是天元城的才子，你们南方的女子，不就是喜欢那样的人吗？有才情有相貌，是每一个女子的心中白马王子，琪琪你其实可以去找他，”赵凝玉并没有打算放过王琪。
“他船上哪有我的位置，那么多人我上去了不过是冷遭白眼而已，还不如上这艘没人搭理的船。”王琪白了一眼正在看笑话的凌风，恶狠狠地说道。
“没事儿，我的船大，有琪琪的位置，来上来吧！”凌风赶紧闭嘴，看着身前有些尴尬的王琪说道。
“凌大少，这就是你装内衣的船？看着也不是很大啊，怎么可能装的下那么多，我听说整个湖面上都是内衣啊，”赵凝玉来回打量着，说话没有任何的顾忌。
凌风心情大好，让二茬收起了琴，带着二女在床上四处观看！一面走一面介绍，他们走到川味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心木桶，远远地托在船后面。
“看到了？这就是那日装内衣的东西！”凌风哈哈大笑，赵凝玉脸上有些疑惑，她还是不知道凌风是怎么样把内衣装到里面的。
“不要想了。下次叫上你就是了，到时候就明白了！”凌风与赵凝玉勾肩搭背，从背影上看去，这二人说不上的般配。
王琪忍受不了凌风和赵凝玉的对话，一个人坐在船舱中饮酒。二茬和十三对视，互相摊手，知道凌风和赵凝玉二人碰到一起，一定是得到了知音。
巨大的声响传来，这个声音不是从岸上传来，而是从遥远的水面。这座湖坐落在天元城内，支流数道，连通着几条大的河流，不过从来没有巨大的船队从这里行走，都是一些游船。
“大型船只的声音！”凌风的耳朵微微一动，第一个冲出了船舱。看着远处亮起的灯火，双目微眯，在探查远处的情况。
“二茬靠岸！”凌风能够感觉到那些船只的速度很快，在向天元城而来。大型船只，在这里完全的施展不开，就算是货运都很吃力。
正如凌风猜测，巨大的船只停在了远处，没有在靠近，而是一队小型的船只来到了这里，他们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的说着。
“二茬去找王蒙将军！”凌风冷声说道，他隐隐的听懂了几句，这些人是与大华帝国接壤的艹非王国的人，正在对着天元城的民众大声辱骂。
天元城是没有海军的，这些人的出现，给天元城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赵风华站在花船上，神色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待到那人停了以后才缓缓开口，竟然也是一口流利的异国语言！
“这里是大华帝国的天元城，你们出现在这里已经违背了大华帝国的条约，如此做回惹怒大华帝国！”赵凝玉神色高傲，作为一个帝国子民，面对任何一个王国的人，都是无比高傲的。
“那又如何？天元城我们要了！”那人很是嚣张，对赵风华张牙舞爪，不断地催动战舰向赵风华的花船而去。
当他们看到船上，有众多如花似玉的小姐时，双目中更是掩饰不住的欲望，不过还是被硬生生的压下去了，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事情！
凌风神色冰冷，他在听赵风华与对方的交谈。赵凝玉眉头紧皱，这个来自京城的郡主，有些不高兴。天下事赵家的天下，作为一个赵家儿女怎么能够容忍自家东西，被别人亵渎。
“他们在说些什么！”赵凝玉开口问道。
“他们说天元城以后不再姓赵！”凌风的话刚刚落下，他就感觉到了一抹重大的杀意，这股杀意的来源正是赵凝玉。
“可恶！一个王国而已，竟然有胆敢进入到帝国境内，他们这样的国家，早不应该存在了！”赵凝玉冷声说道，“回去告诉张大人，把这里的情况传递给帝国，用最快的速度！”
一个侍卫迅速离开，赵凝玉与凌风站在一起静观事态的发展，“你不准备出面？”赵凝玉开口问道。
“我凭什么出面？天元城姓赵，我姓凌！现在的成主事赵风华，我没有任何理由开口。”凌风无奈说道。
盔甲摩擦的声音响起，人群中出现了骚乱，在士兵的安抚下，都恢复了平静。这里成了一片警戒区，王蒙率领着军营中的人，出现在这里，看着湖面上出现的几艘战船，在思索着什么。
平步而起，落在湖面上！一步一步的向赵风华的花船而去，强大的实力，让人忍不住大声叫好，艹非王国的士兵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些失神，他们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大华帝国的修道者，你最好不要动手！这不是你一个人出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两国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凭你恐怕承担不起！”艹非王国的战船中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看了一眼王蒙，沉声说道。
王蒙沉默不语，一步一步走到了赵风华的身侧，低头沉默，对方说的很对，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他承担不起，天元城的人们也承担不起。
“王蒙杀了他，这里的一切都由本郡主顶着！”赵凝玉开口了，她听到了对方的话，既然把两国的利益提了出来，赵凝玉没有什么顾忌，凭借佑亲王的身份，一切都可以抗住！
“你是谁？”那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出头，完全的不顾忌他说的两国的关系。
“你不配知道，一个死人而已，动手！”赵凝玉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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