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只是不想
夜风吹在人身上，微微的有些凉意，凌风三人安静的向凌府而去，他们这一次走的大门，门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微微行礼，没有多说什么。
凌风一路上喊自己饿了，回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吃，就回到了书房中，他在思索事情的脉络，现在自己已经完全的处于了被动，本来想要从赵凝玉的身上知道些事情，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一无所知了。
十三表现的比较平静，从军很多年，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不去过问什么事情，自己只要是服从，去杀人就好了，至于后果，这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消失了行迹，天空密布一层黑色的云层。南方的天气，永远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有着明晃晃的月光，转眼间就成了一个黑色的天空。
“老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人不同寻常，刚刚出现的那人就是一个高手，我没有把握可以把他留下，”管家和凌天浩站在一处，显然他们二人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
“我听说绿裳接客了。这么多年是第一次接客，她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不过并不是无迹可寻，她来自京城吧，”凌天浩说道，敏锐的洞察力，让他猜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真的像老爷所说的，那他们就太过分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我现在去杀了她！”管家面色微寒，听到凌天浩的分析之后，发觉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杀的了吗？凭什么杀？现在张普在天元城中，如果我们动手杀了人，你想接下来会是什么事情，”凌天浩的冷静让人恐惧，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在很高的地方，看最远的距离。
“我们就等着他们出手吗？”管家有些不甘心，但是他没有更好地办法。
“不用，他们出手我们就一击毙命，前提是风儿的安全，十四年了，我们藏在这里，很多人都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了，该是活动一下手脚，让京城那些人警示一下了。”凌天浩说道。
第二天，天空很沉，压的很低。不多时就下起了雨，天地之间构建了一道巨大的连接，好像这天地本来就是一体。凌风很早的时候，就出门了。
下起雨的时候，他还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端坐着，当雨滴落下的时候，他不是第一个感觉到的，管家撑起了雨伞，罩在他的头顶，这一次管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迹，就跟在凌风的身侧。
“少爷，我们可以回去了。开窍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你现在的进度已经让人瞠目结舌了，不要太苛求自己。”管家开口说道。
凌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很久都没有这样练习了，之前一直都是在府中修炼剑术，上次与王蒙一战之后，他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些突破的契机，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成功。
“王蒙已经破开了数十个穴窍，任督二脉也快要完全的打开，到时候他就是一个真正的修道者，我也感受到了那种突破的契机，同样在开窍，为何我还是没有感觉到那种即将成功的感觉。”凌风皱着眉头说道。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王蒙也罢，少爷也罢，你们走的终归不是一条路。天下人何其多，能够修道的人很少，天资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就是开窍这一关，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开多少个穴窍，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突破，所以更多的人，都被挡在了这里，”管家说道。
还有一点管家没有说，很多人在开窍一关就放弃的原因是，开窍是一个极端痛楚的过程，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楚，还有经受心理上的摧残。
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个会先到，所以更多的人会选择明天，放弃任何意外发生的机会。武林中的高手，多半是一些承受不住痛楚的人，是一些修道者的半成品。
下雨天在南方并不少见，相反更多的时候都会处在这种天气当中。大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他们脸上都这一贯的笑容，对着凌风微笑，向他点头致意。
“如果是古人的话，他们在这个时候应该会在塌下抚琴。品茶论酒，所谓的风雅就是在一些很空闲的时间，做出一些常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凌风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是常人不可理解的事情？”管家被凌风的定义给镇住了，他不知道凌风说这话的意味在何处，品茶论酒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情。
“下雨天，更多的是休息，谁会闲得无聊去唱歌赋诗？每日的劳作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劳累，这样做对他们而言，就是在浪费时间。”凌风说道。
管家恍然，尴尬的笑了几声。
“这难道就是少爷，不愿意在大众面前吟诗作对的原因？或者是少爷在给自己找理由？”管家的的脸色表现的有些诡异，看着凌风的双中闪过一丝狡黠。
“管家，你可不要说不知道我的技艺。这么多年你没少看我做各种事情吧？我可是记得，在我抚琴的时候，有人在窥伺，还有人在饮酒，管家你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吗？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凌风笑的很诡异。
“我不知道，我也需要休息，那时候我肯定睡着了。”管家不再看凌风。不得不承认，凌风在很多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让人惊叹，不仅仅是修炼一途！
府中的人，都在悄声讨论，互相交流一些讯息。凌风刚刚进门，就听到了有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
“郡主殿下真的好漂亮，皮肤那么好，而且整个人的气质也很出众。”
“那可不。郡主是什么人，每天都在府中养着，自然会有一副让人惊叹的面孔了，而且身材也超好。我听说那天在街上的时候，咱们家少爷都被迷住了。”
“我那天晚上就看到了。郡主殿下没有穿的那么露骨，也表现出了很大的诱惑力。她的胸好大，腿长，屁股一扭一扭的，一定能生儿子。”
两个丫鬟讨论的事情，让凌风听得有些脸红，只能是干咳一声，打断这二人的交谈。
听到凌风的咳嗽声，这两个丫鬟立马闭嘴。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自家说的悄悄话，被少爷听去，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低的很低。
“你们继续，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凌风显得很尴尬，在府外他是一个桀骜不羁的公子，在府中是一个孝顺无所不能的少爷，这个时候的表现很重要。
两个丫鬟的头低的更低了，满脸通红。
“不过，郡主的胸真的很大，而且腿也很软，那天搭在少爷身上，那感觉，算了不说了。”穿过这两个丫鬟之后，凌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头说道，而后急匆匆的走开了，似乎想要表明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二茬站在凌风卧房门口，看到他从外面回来，有些惊讶。很久都没有看到少爷从外面回来了。“少爷，你去杀人了？”
“哪儿来的那么多人杀。少爷我去散步了，昨晚上碰到了那么郁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憋屈。这么多年了，少爷我一直都是猎人，突然间转变成了猎物，你说少爷我火不火！”凌风表现的很是恼火，脸色都变了。
二茬半信半疑的看着凌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是说不上来是哪儿。凌风没有说他也没有再问。
“那少爷，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了？”二茬问道。
“不爽！少爷我很不爽！”凌风捶胸顿住，异常出位的表现。
二茬不断地翻着白眼，却也不阻拦，他早已经习惯了。等到凌风停下来之后，才缓缓开口，“我听说郡主殿下来了，好像在向夫人请教一些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少爷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凌风的回答很果断。刚刚回答完之后，凌风就想起了，门口两个丫鬟的讨论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眼前浮现出了那日在天元城碰到赵凝玉的场景。
雪白的大腿，滚圆的屁股，还有呼之欲出的凶器。凌风的脸上展现出了一种男人特有的笑容。
二茬鄙夷的声音响起，也没有把他从这种状态中惊醒！“那少爷想做什么？”
“少爷我要抚琴！”凌风大声喊道。
二茬的双目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他没有见过凌风抚琴，更不相信凌风会弹琴，带着一种疑惑，他去备置古琴。
凌风特意洗了手，看着眼前的古琴，脸上展现出了一种陶醉其中的表情。整个完全的沉浸其中，轻轻地抚摸，他在与这把琴交流。
“快开始吧！”二茬特意把十三喊过来，既然是丢人嘛，二茬觉得人越多越好，甚至他还去了夫人的别院，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凌夫人。
二茬在凌夫人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吃惊的表情，相反有一种很自然的感觉，似乎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凌夫人和赵凝玉已经来到了凌风的别院，不过并没有进去。
当凌风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的时候，二茬彻底的呆住了！他确定这是听过的最好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杂质，给人灵魂的启迪，不知不觉二茬闭上了双眼，完全的沉浸在了其中。
就连十三这个只知道杀人的莽汉，也感受到了其中的韵味，轻轻地抖动着身体，和着节奏摇头晃脑。小口的抿着茶水，这是那些独有高雅情调的人，才会有的生活。
凌天浩和管家已经摆好了阵仗，一盘棋，一壶茶。坐在院落中，不管雨水的落下，开始了对弈。他们都忘记了，上一次对弈是什么时候，凌风好多年都没有摆弄过琴了。
高山流水在凌风的手指间流泻而出，音律袅袅，在凌府中回荡，被凌风的琴声带动，沉浸在这种状态中，好像看到了两个人因为相遇相知而泪流满面，看到了故人的离开，封印自己的琴。
一曲作罢，余味未歇。睁开了双目，凌风双目空洞，竟是有一行泪水落下，“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他的声音中带着独有的沙哑，在这样的景色中，让人浑身一震。
“少爷，太好听了！”二茬用最为朴实的方式在赞扬凌风，他无比的激动，像是发现了一处宝藏，向世人炫耀。
“凌大少真是让人敬佩！”十三是个莽夫，没有华丽的言辞，拱手致意！
“明明如此的有风雅，为何自己还要装成一副高傲的神情？”王琪也来了，她听到了凌风的琴音，感觉到了琴声中的孤独，听到了凌风的苦涩，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只是一种血淋淋的写照。
“这个世界上都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多么的阳春白雪，嘲弄他人的下里巴人。他们永远不知道，阳春白雪是为何物。”凌夫人缓缓开口，她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凌风的表现并没有引动她情绪的波动。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没有走进去，永远不知道别人的的天空到底是什么颜色。挂着彩虹的天空也罢，布满了星斗的苍穹也好，看到的不过是自己心中所想的。
所有的一切都不可以忽视，我们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没有人可以超脱。世间一日不除地狱，地藏王就不会到安乐世界，或许就是如此吧。”凌风的观点永远与众不动。
琴声停了，雨还在继续。凌天浩与管家的博弈还在进行。他们的头顶，好像遮着一块薄幕，雨水随着大幕落下。
“来了，就来了没有什么好躲避的。那一夜你们没有动手，今天我也不会动手。出来吧。”凌天浩冷声说道，与管家的博弈到了最后的环节。
“没想到你们还真有胆量，竟然敢到凌府。”管家说话的时候不带任何的感情，落下左后一粒棋子，赢得了这一盘博弈。
“天下之大皆可去的，哪有什么警戒。”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出现，声音经过了特别的掩盖，是一种带着病态的沙哑。
“从你进入到天元城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变了。天下之大与你何干？不过是人豢养的一个宠物而已，在天元城中做的事情也不过是看家护院罢了。”凌天浩说道。
戴着面具的那人，听到凌天浩的话，有了短暂的失神，“原来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凌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很平静，我想接下来我们还是会很平静，你的出现是为了打破这种平静，还是想要看看公主殿下？”凌天浩说每一句话的时候，仿若天雷一般炸响。
“自从凌风出现的那一刻，这种平静已经打破了。平凡的生活，更适合他，无畏的争夺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不仅仅是他，还有公主殿下。”那人脸上的面具脱落下来，正是绿裳。
“他的出现不可避免，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们的人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做好必死的准备，我不想他们活着离开天元城，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在这里我说了算。”凌天浩无比的霸气，在天元城中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气势。
“京城中没有人希望他出现！”绿裳还在坚持。
“至少他不会！或许他一直都在等待着风儿的出现，”凌天浩说道。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不想多说什么，今天我的出现不是什么人，而是天元城人，站在一个天元城民众的角色上出现的。我不想要用另外一个身份与你们相遇。”绿裳说完之后，就消失在了凌天浩的眼前。
天空中的雨还在继续，凌风的琴曲作罢。看着天空，不再言语，他不知道就在刚刚发生了关于他命运的一场谈论，他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对他出手，只是觉得自己眼前是一片昏暗。
“娘，我想去京城！”凌风开口说道。
“不行！你是天元城人，待在天元城就够了！娘岁数大了，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想分开了。”凌夫人的目光看向远处。
“为什么不可以？您也可以到京城，这里已经住了十几年了，难道您就不怀念那些故人？”赵凝玉开口说道，凌风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她想要把这个男子带走。
“没有什么好怀念的。如果真的是会怀念，我当年就不会到天元城，这里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已经习惯了，人老了就不想动了，还是留在天元城好。”凌夫人长长地谈了一口气，想到了一些很不高兴的事情。
凌风没有坚持，他不过是对凌夫人一说，也是以后离开的一个伏笔，他不想有一天自己突兀的离开了，娘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
“琪琪，你今天很漂亮。你爹好久都没来了，你们两个的亲事，到现在还没有说好，让他有时间到凌府来一趟吧。”凌夫人把话题转移开了。
“我心有猛虎！”凌风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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