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黑风高
第八章夜黑风高
山风呼呼作响，傍晚的天空映衬着巨大的血红色，平铺在天空中的猩红，就像是一张被撕破的脸，混合着各种复杂的色泽。
“少爷，我们还有等多久？杀人而已，用得着这么正经吗？山贼又不是没有杀过，天元城周围的土匪山寨，哪个不是被你挑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一切都要小心，尤其是与性命跨上关系的时候！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你不知道对方之前，永远要保持百分百的警惕！”
山间不断地有声音响起，自然是凌风与二茬！天元城的插曲很快就结束了，凌风徒手毙掉二人，这件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官府的人只是把尸体拖走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没有过问。
“话说少爷，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那个中年人突然地动作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少爷技高一筹，直接将他拿下！那人的眼中一脸的颓然，不知道是不是承受不住打击，还是自己羞愧死了！”二茬叽叽喳喳的说道。
“那是当然，少爷我三岁打狼，四岁伏虎，这些都不算什么，等少爷我一会儿给你露一手！”凌风也不客气，二茬的称赞，全都欣然接受，主仆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显得并不是很沉闷。
杀人的气氛被主仆二人的交谈，冲的很淡。就像是在欣赏山间的夜景。一路西行，百里的距离，在时间的挥霍下并不算什么。天空中零落着层层叠叠的积云，不断的划动，月亮时隐时现，别有风致。
“不对！”凌风止住了脚步，凝神静气，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完全没有了嬉笑的痕迹。
二茬静静的等待，这个时候他不敢随便开口，少爷风雅之事传闻众多,这并不影响凌风在二茬心目中的位置，“少爷，怎么了？”等到凌风的眼神恢复平静之后，二茬才开口问道。
“现在刚刚入夜，这些人应该是正酣。我听不到任何的响声，就连马匹的声音都不曾听到，”凌风皱着眉头说道。
“会不会是情报有误，这里不是山贼的聚集地，只是一个临时处所？”二茬面带疑惑，对少爷他百分百份信任，将近是一种盲从！
“不会，官府对这伙山贼很重视，已经调查了半年多，绝对不会有错。”凌风眉头一皱，而后舒松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少爷，你有什么新情况？”二茬被凌风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是山贼，他们今夜估计是打家劫舍去了，我们今晚说不准会大赚一笔，走！我们先去抄了他们老窝，静待他们归来！”凌风大声笑道。
不知道何时，不断隐现的月亮，已经完全的被遮蔽了。夜色昏暗，呜呜的风声在山间呼啸，峭楞楞的枝桠屹立在各处，如鬼魅一般悚然，山间独有的气息，顺着风不断地传递。
山腰处的一处略为平坦的地方，出现了错综的马蹄印。凌风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面带疑惑，这些马蹄印很是凌乱，不像是大规模出击才有的，反而像是漫无目的的巡游。
微亮的灯光，映入到凌风主仆的眼中，一片简陋不失壮阔的建筑，出现在不远处。也许是风声太大，将这里显示的无比的肃清安静。摇曳的灯笼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少爷，我们现在就动手吗？”二茬吞了一口口水，盯着眼前的山寨，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这不是他第一次跟着少爷出门。但是，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到鲜血断肢，散落在各处，自己吐得的险些死去，回家之后大病一场，整整七天才恢复过来。
二茬记得当时少爷的表情，平静如渊。看着一个个倒下的生命，没有任何的涟漪。手中的长刀，每一次落下就会有一蓬鲜血飞起，他知道那不是少爷的第一次，那一年他记得少爷十岁！
“怎么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用得着这么紧张？老规矩，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一个时辰之后我没有出来，你就先行回家，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老爷。”凌风说完之后，向着山寨而去。
“少爷，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杀人？二茬不想看到你杀人的表情，不想看到你动手杀人的姿势，我们回去吧！”二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在说着一些什么。
回头微微一笑，凌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给了二茬最直接的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拥有相同的生活方式，杀人不过我生存下去的方式而已，而且只有当我杀人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看着那个踽踽独行的背影，二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事实上，他对凌风的话根本没有质疑的机会，风声淹没了一切，二茬转身，寻找一个最为隐蔽，距离凌风最近的位置。
一步一步向山寨靠近，凌风看到了哨楼上有一个哨兵，正在观看着四周，可惜他没有看到正在靠近的凌风，只是感觉到了脖子一凉，歪头倒下，这个世界再也与他没有了干系。
也许这才是凌风真正的角色，一个在夜色中行走的收割者。一路而行，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拦路的护卫，没有人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一道黑色旋风吹过，一切就都过去了。
悄无声息的到底，不断地死亡。山寨蒙上了一种凝重的气氛，淡淡的血腥气，随着夜风吹动，凌风很坦然，没有躲避，只是这些人还是看不到凌风真正的面容，因为他们都将走向同样的结局。
凌风拿起手边的一个火把，向山寨一处扔去，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嘭！火势蔓延，火舌翻滚，照亮了整个山寨，终于有人觉察到了异样。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山寨乱成了一团。
“是谁在轮值！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大声呼喊，接着就有人匆匆忙忙的寻找轮班的人。
“三当家的，轮值的兄弟都死了！没有任何的活口，动手的人很干脆直接，现场没有反抗的痕迹，来人很强！很快就有人回话，这个人分析的很仔细，不少的细节都被他看在眼中，一一呈现。
“这位朋友，我山寨不知何时得罪了阁下，在下在这里赔罪了！”被称为三当家的人朗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如此，大哥二哥都不在，山寨中的兄弟，大多数都跟了出去，只剩余很少的一部分守家。
凌风混迹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他，匆匆忙忙的汲水救火，当他听到三当家如此喊道，不觉得冷笑几声，这几声冷笑，让他边上的人，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身体内部的冰冷。
目光别凌风的笑声吸引，而后就是如刀芒一般的冲刺。
“阁下为何对我山寨出手？”三当家的脸色显得无比凝重，当他看到凌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面对如此多的人，都从容不迫，仅仅是这份气度，就不是常人能够做到。
“就是他！是他杀了我哥哥！”一个少年从人群中窜出来，指着凌风大声叫道，“李军师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三当家的你要替我哥哥做主！”双目通红的盯着凌风，身体被人拉扯着，理智已经完全的丧失了。
“阁下是来斩草除根？还是对我山寨有什么误会？”三当家的没有出手，他没有把握，面对凌风他感觉到了完全不弱于大哥的压力，他在等。
“斩草除根？我从来不怕什么根不根的，杀两个山贼还来除根，这样的事情我可是做不出来，”凌风笑道，而后猛地抬头，双目灼灼扫了一眼刚刚叫喊的少年，双目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
一道光芒闪过，那个叫喊的少年就停止了呼喊。身体抽动数下，彻底的没有了动作。越来越冷的身体，让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你这是在挑衅？”三当家的没有时间查看，也没有时间安抚属下的情绪，眼前的人太强了，他只是看到了一把没有刀柄的飞刀。
“我不喜欢有人对着我大喊大叫，尤其是还指指点点，他没有资格！”凌风浑然不觉周围可以把他杀死的目光，依旧是在等待着对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接下来呢？他已经死了，”三当家的摸不到凌风说话的重点。
“接着杀人，你们山寨在这里已经挡住了天元城的财路，有人不希望你们存在，我也只好出手了。”凌风的话让包围他的人，不禁后退一步，猛烈地手段，让人不敢与他照面。
“杀人？哼，来这里杀人，就怕你没命回去！动手！”三当家的面色终于变了，抽出手中的朴刀，冲向了凌风！
猛烈地刀势，狂烈的力道，与空气摩擦产生低沉的响声。凌风在如此狂猛的攻势下并不显败相，反而很是轻松！
三当家的越打越心惊，自己的攻势，对方完全的不在意，只是简单的挡拆，而自己已经是用了九分力。
“时间有些久了，我送你们上路！”冰冷的声音落入到众人的双耳中，只觉得一股冷风吹过，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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