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言情>商河奔流》章节内容

张晓这个“拖油瓶”招惹的事让徐岩好不头痛,他很担心这些缺乏教养的混小子没完没了,再说,这样的事传到山里长者们的耳朵里,老大不小的被师门怪罪,绝对不好消受.
转眼间又到晚饭时间,这个下午徐岩都在忙碌,张颖把饭菜捧到你跟前,他才想起今晚还有一件大事得去“应酬”,此时想起那个浑局,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吃完饭,眼看躲不过这个茬,徐岩只能往中学操场走一趟。不过,在路上他还在想两全其美的方法,可就一支烟的路程,也就没有时间让你有效地去思索出个良策,好在天已经绛下夜幕,别人想看清你的脸也不容易,大不了明天让张颖和弟弟说一声,不要告诉那些人自己上班的地点。
当然,对垒比高下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方有压力,周彤为了维护往日雄风,必须经常和一些平地冒出来好手对决,输赢的不确定性都会使他忐忑不安,然而要人家称你老大,这一切也就不可避免地要去承受。
随着时间点的临近,周彤带着的几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一个个瘫坐在草坪上,看远处有个人在黑咕隆咚的操场上行走,顿时感觉到“强龙”已经按时前来赴约了,这样的架式摆着,说周彤不紧张那绝对是瞎话,人家敢来这里走一趟,证明没几把“刷子”也不会到这里来遭罪,他问张晓说:“他最擅长用脚进攻吗?”
张晓也说不上什么,因为当时刚出拳交手,自己就倒下了,回答时不由得有点支支吾吾起来:“最后一下是被脚撂倒的,但手也很利索。”
张晓一直是周彤手下败将,平时经常被他欺辱,没地方吃饭的时候,很多次被“友好”地要求请客,今天他突然感觉也让自己沾点口头便宜,诡秘地说:“你不会也有点吃不准吧,不行就不要比了,大不了请一次客。”
周彤哪接受得了这样的话,如果真的就这样做缩头乌龟,自己在这条街上就不要混了,可心里的确有点不踏实,以往之所以能在这条街上有点脸面,都是想在这地方落脚的人心虚,避免挨揍而放弃用拳头来比高下,可这个人被张晓渲染的很厉害,说什么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人家来了,一点忐忑都没有绝对不可能,焦灼中突然想了一招,他觉得以往自己这个大哥做的太冤,每次有活干都是自己打头阵,而几个跟班都是看热闹,最后到桌上喝酒到不比别人少,今天要先让他们上阵,一个一个地和他较量,等自己上的时候,对手的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
徐岩不知道这边有“安排”,走到后首先说:“你们也算是道上的人,其实我们这样分高下没有意义,我又没有想和你们争地盘,我看还是取消今天的交手吧!”
如果周彤没有想出“奇招”之前可能会同意,但这么好的计策想到了,干嘛不试一试?在徐岩话声落下后,他接腔说:“干嘛不动动呢,听说你功夫很好,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徐岩见人家不卖这个脸,也就跟上说:“好吧,那我们点到位止。”
几个跟班都在等周彤出手,没想到他指着一位说:“你先上去试试!”这个人没有思想准备,但老大点名了,也只能脱掉衬衣,走到徐岩跟前亮出了一组拳。
徐岩只是后退了一步,还是用提腿再用脚掌推的招式,把他踹出了几米远。
周彤看到出腿如此之快,心里顿时毛估起来,但也不能就此打住然后和他称兄道弟,如果孬成这样,自己也不要在这混了,因为这是最不光鲜的丑事,要不一会儿就会传遍整条街道。可一个倒下了,按理是该自己上了,可底气真的不够,硬着头皮伸出手朝另一个跟班一挥。
这个跟班是愿意出手,但张晓不能接受,他认为平时都称好汉,对一般的人动不动就拳脚相加,碰到人物了,就想叫别人先去遭打,这几个跟班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们上去只有挨揍的份。可好歹也要给周彤面子,最起码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第二个败下阵来,堵在心里的话终于暴了出来,凑上前压低声音说:“彤彤,这家伙厉害,不要再叫弟兄肉痛了,你上去把他撂倒不就结了吗?”
一句话活生生地把周彤顶了上来,人家说的也没错,一天到晚接受大哥这个称呼,不管怎么说也要对的起这个两个字眼,是该自己上的时候了。
其实,周彤没有正尔八经学过武功,小时候在乡下跟着大人学过几天,拳击热刚刚兴起时参加了培训班,他的名气说是在体委举行业余拳击比赛上打败了比他高大对手,获得小组第一,从此他在这条街道上一路高歌猛进。不过,他也是算是一个勤奋的人,喜欢舞枪弄棒,就连家里也置办全套的拳击器材,几乎每天都会练上一会儿,无奈就是没有像样的师傅。眼下被张晓逼得没有退路,不管输赢也要去拼一家伙。不过,他能在这条街道混成大哥,多少有他与众不同的地方,跟别人打斗无数,很多次取胜都是在非常规出手把人家制服,今天他也会用这一手。
徐岩把两个人撂倒后,正等到第三个人出手,因为前两个太好对付,人多少有些松怠。而周彤却是卯足劲对付你,他想一招制胜,这家伙嘴巴在指挥另一个跟班接着上,自己的身子趁夜晚昏暗掩护,一个碎步往前,飞起一脚,朝徐岩脸部踢去;
徐岩没想到会来这一招,在他的脚快到脸部时,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就这一动作,已经避让了很多冲击力,但这脚还是落在左脸上,徐岩还没有神觉去领会那钻心的疼痛,周彤另一脚又上来了,不过,这一脚彤彤很倒霉地被徐岩伸出的腿裹住,而且用力一蹬,周彤伴随着一声惨叫,人几乎是凌空摔在两米开外的地上。
大家都知道这一下绝对伤得不轻,按理徐岩不会在这样的比武中使出这样的狠招,主要是人家搞突然袭击,徐岩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度。
张晓看傻了,这样的较量,只是在电影电视上看过,可都知道那是假的,可今天看到的却是真实的场景,他本能地过去扶周彤一把,附带着小声地问:“你怎么样了?”
周彤瘫在地上没有言语,张晓想学电视里那样,把手伸到彤彤的鼻子前试试有没有呼吸。周彤难以忍受他的做法,觉得自己又不是泥捏的,被踢在地上,不至于就死了,他忍住疼痛说了一句:“把手拿开,我还活着!”
幸好在操场上,人摔在地上得到了草坪柔软的缓冲,人没有大伤,就是肋骨有些疼痛,彤彤艰难地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认输,你可以走了。”此时的徐岩倒有点过于不去,走上前去慰问说:“要不要到医院里看看,医药费我可以出一部分。”
周彤倒是痛快:“算了,我们是自愿比武,不是打架,真的需要到医院里,费用我自己会出的,你不要充好汉,我把你打伤了,我也不会来管的。”
听到这话,徐岩很有些感触,认为人家功夫欠火候,可人倒是有些侠骨遗风,眼下人家这样豪气冲天,内心反而产生了亏欠感。见他们远去,自己的两腿反而沉重了起来,站在草坪上半响拿不起精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徐岩的意识开始清醒时,发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开始烧灼,跑到家里用镜子一招,嘿!真是打别人一千,自伤八百,好端端的脸,一半竟是血印花斑。为了不被父母看到,他捂着脸跑出去,到医院做了伤口消毒处理,回到家里继续用手挡住半个脸,溜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在父母没有睡觉前不敢出来一步。
脸上挂彩了,不止是父母面前没有办法交差,在大街上行走也很难堪,眼下成天在店门口守着,每个人用好奇的眼神瞅你一眼,而看到的人都会认为一定是被人揍了,这样的滋味徐岩自感难以接受。左思右想后,他右手握住拳头,顺势狠狠地锤了一下左掌,“趴”的一声后做出了决断,在家躲不了父母,在店里躲不过众多好奇的眼神,与此在这里外难堪,不如躲回省城一个星期,张颖的服装厂组建的事延后到自己的脸无碍观瞻为止。
过后的十天也只能这样安排,徐岩立马拿出纸笔,认为有必要给张颖杜撰一封信,也必须乘坐最早的那班车离开县城,只有这样才不会在父母面前露陷。
张颖早上去店里,拉开卷闸门准备清理店堂,地上一封信映入眼帘,好奇地捡起,落款竟是徐岩的签名。平白无故留一封信在店里,张颖心里冒出不祥之兆,受过打击的女人,每天在憧憬美好的未来,然而也经常担心因把事情想的太美,一夜醒来美梦会被现实击得粉碎。今天看到这封突如其来的信件,呈现在她脑子里的全是对自己不利的一面,一时间连拆开的勇气都没有。
人坐桌前,心里酸溜的像又一次被命运之神揪扯,她很想放声大哭一场,幸好在店堂这样的公开场合,人还能用尚存一点理智去控制情绪,她用宿命论安慰自己,认为今生的一切,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样逃避是掩耳盗铃,敷衍的只是自己的虚荣心。
一切都是精神在起作用,只要有勇气去打开心结,人自然会用正常的心态去面对生活的不如意,为此,她坦然地拿过信封,用力撕开一道口子,抽出里面的信纸,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张颖长吁了一口气,因为里面写的并没有说他从此不来了,而是说因接到公司电报,必须回去几天,办厂的是要延后一些日子......
她撇去一切不自在,对今后几天的事做了安排,认为既然他在省城,自己可以在今后的几天过去把机器买了,他不至于连去一趟机电公司的时间都没有。
人一旦恋上后,就没法过单人生活。张颖也不例外,她没法摆脱这样的心结,在感情问题上,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正面回应,但从几天内眼神的变化中,她看到了希望,特别是发现自己没办法离他太远,不管他接受不接受,明天就要赶过去。
她也选择了最早的那班列车。然而,这个倔强的女人直到下车才想起,那家进出口公司具体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张颖有自己笨招,她记起了徐岩那家单位离省机电公司不远,找到那里或许就能找到进出口公司,她自感不会转公交,干脆就乘坐昂贵的出租车,不管多少钱,先把自己送到省机电公司,到那里后再转乘三轮车,余下的只能祈求那个地方千万不要有几家外贸公司。
再说徐岩,昨日回单位后,这边的同事当然也关心脸上挂彩的事,但对这边的人,这点事绝对无伤大雅,关心一下、问候一句,接下来就没有人来管你的闲事。可回到省城也需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就在为这个事犯愁的时候,听到公司有同事能搞到十八寸彩电,他立马赶去,给了一条烟,还真弄到一台紧俏货,到“五交化”交了一千多元钱,扛回住处迅速打开包装,插上电源,一直看到播音员说“再见!”为止。
新彩电很惹人喜欢,徐岩满打满算睡了六七个小时,第二天电视台节目播送还没远开始,他这边已经按动开关,看那个调试屏幕的圆圈,为了不错过任何节目,他只是买早点出去了一会儿。
张颖到比较顺利,虽然那个区域有几家不同棣属的进出口公司,但三轮车第一次蹬踏就是目的地,张全然不心疼被车夫敲诈了一张‘大团结’,下车后直往传达室走去,要说老传工有能耐一点都不虚,公司几百号人的脸谱记得很清晰,张颖愣头愣脑地往小门口进,他一下子就出现的你跟前,人家也不说话,皱着眉头挥动两只手,像赶鸭子一样往前摆了摆,意思不能进去。
张颖被他的邪乎劲吓了一跳,连忙说:“我找在这里工作的徐岩。”
老传工不可能记住公司每个人的名字,但徐岩的名字倒很熟,人家是开车的,忽进忽出的少不了为他们开大门,他收起两只摇晃的手,走进传达室,拿出登记表说:“找他吗?那就登个记,这里是外贸公司,不能随便进出的!”
张颖把名字写上后以为就可进入,没想到老传工把小门一关,回头一挥手,快步往宿舍楼走去。张颖心里明白,他带你去是想证实是不是真的去找那个人,如果骗他,他立马回把你带出来。碰上这么一个老古董心里蛮错愕的,张颖只能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让自己空跑一趟。
电视节目到中午已经换了一些内容,徐岩也准备趁这个时候去食堂吃点东西,人还没有站起,结果门口被敲响了。长时间不在公司上班,也不知道谁会来敲门,好奇地从卧室出来,扭动弹子锁,没想到门外站的是老传工,还没等你开口问,老传工抢先说:“小徐啊,有个女孩找你!”
徐岩以为是谭丽,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好像血液都凝固了,只从上次被陈省非法同居举报,还真没有过问过她,她怎么知道自己回省城了?
老传工块头大,张颖站在他后面被挡的严严实实,徐岩想透过他魁梧的身材触目身后的人时,老传工发现自己挡住别人了,他立刻抽身闪到一边。
徐岩差点没有晕倒,羞答答站在前面的不是谭丽那位大姐姐,而是张颖这位小妹妹,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张颖被问着了,僵在那里竟然一时说不出缘由来,扪心问自己:对啊,为什么就来了呢?
老传工见他们聊上了,也就与无声息地走了。此时,徐岩的好奇心也瞬间淹息,因为心里多少知道她为什么就来了,见她低着头不语不搭,也不再问了,他把门拉开到最大限,热情地说:“进来吧!”
张颖笑得很别扭,她也不想在门口站的太久,既然人家请你进去,就低着头走了进去。
新买的彩电纸箱还丢在客厅里,徐岩用脚往边上挪了一挪,然后说:“到里面看电视吧,新买了一台,十八寸的!”
张颖轻手轻脚地往席梦丝床上一坐,没话找话说:“听说这个彩电不好买啊?”徐岩很有成就感地回道:“对,回来时碰巧我们业务员神通广大,给我弄了一台。”张颖无端地赞美说:“很清晰,还是日本货,真不错!”徐岩对新买的机器很满意,随意摆弄了几下说:“没吃饭吧?我去买来!”张颖客套说:“我还不太饿,随便买点吧。”
“好的,这里有好几套节目,你自己选择吧!”徐岩说完话,拿了几个铁碗出去了。
张颖没有心事看电视,因为人不可能那么快就从进门时的那种尴尬中释缓过来,毕竟是个女孩子,主动向男孩示好,这样的勇气需要牺牲自己的尊严来支撑。不过,她很庆幸地认为,徐岩比较好对付,最起码他不会让你难堪。自己无需像刚才那样战战兢兢,他条件好,但自己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长得俊俏,农村户口又怎么样,有技术、会做生意,根本无需别人养活,像何秀,她也是来自农村,吴畏当时还是干部,他们不是过得很好吗!
正在胡思乱想,徐岩饭买回来了,张颖本能地走出卧室去接徐岩手里的几个搪瓷铁碗,看到一个大碗里丰盛的菜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热情,正当她用感谢的心境抬头朝他望去时,突然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半张脸,惊讶地问:“哎呀,你什么时候受得伤?”
被问起了,徐岩满突兀得不知怎么办好,总不能说实话和人“干仗”的事,无奈之下,大男人只能编瞎话敷衍:“昨晚走路路黑,撞上电线杆了,脸上受了一点伤。”张颖撑大眼睛反问:“撞在电线杆上了?你......”
徐岩对这个‘你’字很反感,以为她要来说穿你的谎言,原本和善的脸突然放了下来,瞅着她说:“你什么?你有必要问这些吗?”张颖对徐岩的过激反应压根就没有思想准备,她立刻收住话说:“我是想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徐岩的脸没有放晴,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混账弟弟招揽的,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触这样的霉头,他润了润嘴唇,把突然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指着饭菜说:“吃吧,要不然凉了。”
由于情绪上的波动,两个人在吃饭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两个瓢羹碰触铁碗的声音。
个性倔强的张颖对这样的情景很不适应,但两个人关系的那层纸没有捅破,而且制动权根本不在自己一方,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可怜,从小到大历尽坎坷,虽早已到结婚的年龄,但总想和命运叫一次劲,几天前还在庆幸自己碰到心仪的人,而且又放下女孩谈婚论嫁的尊严,义无反顾地凑到他面前,但人家对你可有可无,得到的全是他的冷漠和苛刻。
张颖是个很少流泪的女孩,但今天她却要开闸了。徐岩见过女人的眼泪,但今天他照样被这些东西搅合的一点成见也没有了,他站起身子想去洗碗。可张颖虽然在伤感中,但她没有让徐岩在自己面前做这样的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手已经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忙碌中,她想把来省城的原由徐岩,小声地说:“我看到你的字条,觉得凑你在省城的时间,我过来把机器给买了,你应该抽得出这些时间吧?”徐岩低声应允:“没问题的,下午就去机电公司下订单,他们那里也不一定随时都有货。”
张颖回望徐岩:“你得伤不碍事吧......”徐岩这次没有想歪了,摇头说:“没事的,几天就好了。”
厨房间不大,两个人在里面就显得拥挤,见张颖在埋头洗碗,徐岩便退了出来。
电视在午间没有什么正式节目,他打开后把所有的频道按了一遍,眼下播放的内容都不感兴趣,凑到床前坐下,感觉还不舒服,干脆顺势躺下,两手枕头,思索着怎么和张颖相处。
张颖也有同样的心结,她把厨房收拾好后往卧室一瞅,人家躺在床上,自己也不能贸然进去,只能到客厅的藤沙发上暂坐,思量着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
徐岩虽然躺着,但心却是在惦记外面的张颖,他从卧室出来说:“下午我们就去机电公司,现在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张颖喜欢徐岩出来说话,可抬头看他的伤,摇摇头说:“你自己的床,我不好意思的,何况你这样受伤......”
“我这点伤不碍事的,你去吧,床上用品都很干净,我在藤沙发上躺一会儿就行了,谁叫你是女的,快去!”
张颖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坚持说:“对我来说,这个沙发已经非常好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行了,你进去吧!”徐岩不想再和她磨,到卧室箱子里拿出一床毛毯往沙发上一丢,说:“好吧,那我们休息一下,一点半出发。”
张颖点点头,脱掉鞋子,盖上毛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徐岩发现没有枕头,又到里头拿了一个递给她,然后轻轻地把卧室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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