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知道
我勒个去！果然是有目的。
不是自己有问题，的确是这个老头儿盯上自己，而且是有目的。
葛三元一下就有了想法。
常守真吊胃口的启发，非但没能诱惑住葛三元，引诱他顺着自己的方向想，相反立即让葛三元醒悟。
醒悟过来，葛三元当即给了反应。
“老爷子，您看我可有些日子了吧？我知道。我也看出您是一个控，有话您就痛快说吧。”葛三元弄出了小脾气直截点题。
葛三元虽然没什么社会经验，但是脑子够用，还不至于让人牵着鼻子走。不想再让这老头子绕圈子了，葛三元便直奔了主题。
葛三元这样也弄出了他的愣劲儿。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晒不蔫？”常守真没想到葛三元会这样直白，虽然略一迟疑，他还用这招儿诱惑。
常守真毕竟是有岁数的人，阅人、经事可谓多矣，所以出招也不犹豫，即便招术有可能被识破。
“老爷子，您是想说您的功夫很深，是吧？您练的这是什么？”常守真这样说，还是点中的葛三元心中的好奇，所以葛三元暂先放下了自己的愤怒，听这老头子怎么说，于是他顺口问道。
虽然识破了这老爷子的招术，可是葛三元对老爷子还是存着好奇，于是他还是被好奇心，控制了。
“丹道。”葛三元终于问到了自己目的，常守真便痛快回答。
“丹道？”葛三元没听说过，只能反问道。
这是什么东东？葛三元真不知道，于是他开始真的好奇起来。
看到葛三元认真了，常守真很是自得、自信地点了点头。
“是武功，还是内功？”见到常老子拿出了劲儿，葛三元反应极快，不服输地问。
甭管你练的是什么，大多出不了这个圈。葛三元智商不低，会判断，于是他自认为问得是有水平的。
听到葛三元这样问，常守真摇了摇头，说：“都不是。”
“都不是？哪是什么？”怎么能够？葛三元只剩下好奇了，于是追问道。
“丹道一种修为，应该是属于道教，是道教的修真之法。”看葛三元虽不懂可是有兴趣，常守真满意了，于是拉开架式，准备细细地给葛三元讲一下。
我勒个去！就是这个呵，这个葛三元太明白了。于是，葛三元当即就打断了常守真的话。
“早说呵，道教的修真谁不知道呵！”葛三元神气地说。
“你，知道？”常守真有些不相信。
“老爷子，你这个可真没什么神秘的，都编成游戏啦！”葛三元更加神气地说。
这种游戏，葛三元真的玩过，而且不是一种。
“游戏？这，这怎么能成游戏？是，是怎么弄的？”这回换常守真想不明白，他顾不上多想，赶紧问。
丹道可是常守真老爷子一辈子的修行，换句话说，这是常老爷子这一辈子唯一做的事情，所以他可在意着呢。再说，丹道高深莫测，古往今来，上千年里，弄通的人都不多，这么深奥的学问，怎么就成了游戏了？常老爷子是不相信，坚决不信。
“不就是先修内力，打通奇经八脉，然后练出鬼神莫测的技能和神兵，再往后把自己化成神魔什么的。不但有游戏，网上还有写这样的小说。”葛三元熟门熟路地说。
怎么？这，这还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常守真搞不懂了。
常守真已经闷头练了几十年，才略略有了些许参悟。也正是因为有了一些参悟他才有了自信，可是怎么到了这小子的嘴里，就好像很容易就能大成了？常守真说不出话来了。
终于把这老头儿给拿下了。看到老头子一脸郁闷，葛三元几天来的郁闷一扫而光，心里痛快极了。
“怎么着？老爷子，说吧，你这个练功是吸收太阳光转化为你的内功，还是通过与太阳光对抗激发出您的内力？”葛三元又得意地用内行的口吻说。
拿下常老爷子，葛三元心情大悦。心情一好，葛三元立即才思敏捷。
怎么，这都懂？听葛三元这样说，常守真一下睁大了双眼，再次认真地看着他。
看？看吧！葛三元这回可是不怕这老爷子看了。不但大大方方，葛三元还有点神气活现。
葛三元见常老爷子睁大双眼，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自己，便更加得意地说：“老爷子，您这手，我还真没见过。真是挺高的。那游戏里还是老路子，吃药、弄丹什么的，太蠢。”
真懂，这小子看样子是真懂！
葛三元这样说，更让老爷子郁闷了，于是他很无助地说：“你还知道什么呵？”
此时常守真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常守真是真相中葛三元了，对他是真有想法。可是，还说教人家，人家比自己知道的还多！还教什么呀，此时的常守真，心里直感到悲哀。
虽然有了把岁数，可是悲哀、这打击产生的悲哀让常守真失态了，于是心情全都挂在了脸上。常守真一脸的沮丧。
看到这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给搞蔫了，葛三元又不大落忍了，于是便说：“也没什么啦，也就知道一些原理、方法，也知道修炼结果。没什么，很普通啦。”
太具体的，葛三元也不忍心再说了，便安慰般地对常老爷子这样说道。
葛三元这是客气，可是，葛三元的客气却又让老爷子有了新的感觉常守真觉得这练了快一辈子的，还真就不是一个事儿！
葛三元的宽慰，让常守真老爷子更加悲哀了。
葛三元的无所谓的宽慰，不仅让常守更加悲哀，还让他很失落。常守真不仅脸白了，两眼也不再炯炯有神，更没了穿透力。由于失落，老爷子的两眼无神，如同两眼枯井一般。
看着常守真这副模样，葛三元很不明白了：至于吗？说两句就这样？
葛三元善良呵！看到自己把这老爷子说成这样，葛三元有些不落忍，便说：“老爷子，你都能采光了，应该功夫了得吧？”
葛三元要给常守真一些鼓励。
没有作用。常老爷子看着葛三元，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您练了多少年了？”没功夫？葛三元有些不信，于是便换个角度问。
“快七十年了。从小就跟师傅修炼。”常守真如实回答道。
一听常老爷子这样回答，葛三元立即来了情绪，他兴致勃勃地说：“哟，您这可是童子功。练了七十年，您一定有不少绝活。”
常守真还真没有什么绝活。常老爷子一辈子都是诚心地修炼，从没想过那些歪门邪道。所以，常老爷子依旧只能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会吧？练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该刀枪不入吧？”葛三元一脸不信，继续问。
“什么？刀枪不入？我这个不是武术，不练那个。”听葛三元一再这样说，常守真又有些疑惑了，于是他看着葛三元说。
“不是，您练了快七十年，就算您连铁布衫都没练出来，弄个什么胸口碎大石总该能成了吧？”葛三元很是不以为然地又说。
这都是哪跟哪儿呵！常老爷子不说话了，又用审视的眼神，怀疑地看着葛三元。
这回是真的审视！
常老爷子用了心！
我勒个去！怎么又看，还看不够？
又是看！常老爷子的审视，葛三元再次在心里感觉到，并且再次不舒服起来。
是不是练了七十多年，什么都没练会，就练会看人？葛三元又被常老爷子的眼神弄烦了。
还得摆他一道。让常守真看得不爽，葛三元又变了主意。
“你这丹道也应该跟气功似的，一定属于内功。武学讲究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既然做不了这些，对了，您一定是走轻功一路的，飞檐走壁、凌波微步，您都行吧？”葛三元又是自信地说。
没想到，葛三元这样一说，常守真听了一下子就又变了脸。
葛三元这样一通说，可是泄了自己的底。常守真还以为葛三元对自己的修炼真懂呢，特别是他说自己在太阳底下练功那一番话，里面包含了相克相生的道理，可是现在，常守真全明白了，这小子，一点都不懂！
蒙事！
小子！
常守真不再回答，只是沉着脸，冷冷地看着葛三元。
嗯？这是怎么回事儿？看到这老头儿忽然一下就变了脸，葛三元不明白了。
噢，明白了，这一定是我说话犯了忌。葛三元又明白了。
看到老爷子变了脸，葛三元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他猜到自己一定是犯忌了。武侠小说里，江湖人物都有忌讳。
既然说错了话，又不知道错在哪儿，于是葛三元就选择闭嘴。
“你知道什么气功之类，是吧？你还知道什么？说，都说出来!”葛三元不说话了，常守真忍不住了，不客气地说道。
“是呵。来这个公园，像您老这样练的，不都是练气功的吗？嗯，不错，你们挺会挑地方的，有树有水的，挺好。”葛三元还是很自以为是地回答道。
真是这样！葛三元的回答让常守真彻底明白了也彻底相信了。
“哼！差点儿让你小子把我骗了。”常守真用鼻孔猛一出气儿，然后挑明了。
“骗？我怎么骗你了？”我勒个去！葛三元没想到这老头会这样说，于是，他很不满地反问道。
看到葛三元还这么来劲儿，常守真气恼地说：“我说的丹道，是丹修大道，也叫金丹大道，你，根本不懂！”
“丹修大道？金丹大道？”葛三元一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葛三元是真不知道，他根本没听说过。
看着葛三元这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常守真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到这老头儿这样，像是面对一个蠢货，葛三元也生气了，于是便抢白道：“你说我不懂，你来说说，你练的这个丹道，有什么用？！”
“初修，强身、健体、护命；进阶，长精、延年、益寿；顶登，脱胎换骨，出壳成神。”常守真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我勒个去！
看着常守真这样认真地，一字顿地说，葛三元差点没笑喷了：这跟游戏可是一样一样的！
“呵，说了半天，您这就是传说中的修道成仙呵。听说过，听说过。”葛三元挺厚道，明白以后，他怕再次伤害常老爷子，便掩饰着自己藐视，故作恍然大悟地说。
“不过，老爷子，这好像是神话。过去也叫迷信，是吧？”葛三元终究忍不住，还是恶作剧地补充道。
一听葛三元这样说，常守真又拉下了脸。
一见常守真又变了脸，葛三元便赶紧说：“我没讥讽您的意思，是人家都这么说。”
“俗陋浅见。”常守真还是狠狠地说。
“是是是，他们就是没见识。您瞧，您不就是例子嘛，您不说，谁知道您的岁数都超过圣人直奔亚圣而去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葛三元没想到这个老爷子这样认真，认真得这样好玩，于是继续哄道。
虽然看出来葛三元很有些言不由衷，可是常守真还是感觉挺受用的。
“你是怎么看呵？”常守真又问葛三元。
“我？不知道。我又没练过，不懂。”这回，葛三元灵机一动，便假装虚心道。
葛三元还想看看这个迷信的老头，还能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表现。
葛三元这是又起了玩心。葛三玩好玩，特别是这样玩儿。
“没练过没关系呵，我教你。”常守真又是像随口说。
“您教我？您要教我？”这个，葛三元没有想到，于是惊奇地反问道。
“呵，是呵。”常守真肯定地说。
“不会吧？我听说，凡是练这个的，都挺神秘的，不是随便能收徒弟的。老爷子，您是逗我玩的吧？您刚才不是还不肯说呢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您又变了？您可别逗我，我傻。”葛三元真来了情绪，装，使劲地装。
就连游戏里，修道的秘诀都是口授的，神秘得很。这老爷子顺口一说就要教我？这老爷子不是那什么吧？葛三元说完之后，心里又有了更多的想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跟这老头子玩玩。
葛三元就是这样，只要有的玩，特别是和人玩，他一定是要玩的，而且是认真地玩儿。也正是因为他这性格，同学们都有些怕他。
同学们怕葛三元，不是因为他精明，而是他那未泯童心。葛三元一玩起来就傻乎乎的不知道深浅，一玩到底。
看到葛三元一脸的迷惑，常守真笑了，说：“我真教你。你呵，真是一个傻小子。”
说完，常守真又笑了。
常守真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他用自己的修为，发现了葛三元的天资葛三元是天然的仙体。当初师傅就是这样发现的自己，师傅还说过，仙体难遇，万里也难挑一。开始看到葛三元，常守真还真不相信，因为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他就开始选徒弟，选了二十多年，他已经有些失望了，觉得这一门修炼，要断在自己手里了。可是没想到，还能遇上他葛三元。
常守真通过细细地探察发现，葛三元不但资质是，就连名字都是，真是天赐！
所以，这个徒弟，常守真收定了。
“您教我？现在就教？”这回轮到葛三元晕了，他不知道这老爷子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在玩儿。
“呵，是呵。咱这就开始。”常守真笑着说。
葛三元还是搞不懂这老爷子是不是也在逗自己玩。
“等等，老爷子，我再问您一句”葛三元又说。
没等葛三元说完，常守真便打断他的话，说：“等什么等？你学不学？再这么多废话，不教你了。告诉你，想跟我学的人，有的是，我不都不爱教。”
“不是，老爷子，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教我呵？平白无故的。”葛三元说到后边，不太好意思，都成嘟囔了。
“我刚才不告诉你了吗？咱爷儿俩有缘呵！”常守真认真地说。
“呵？”葛三元没想到转了一圈，他们的谈话又回到了开始。
葛三元真不是弱智，想到了又回到了开始，他一下明白了：“呵，老爷子，您就是这意思呵。您一开始就想收我，是从你看我开始就想收我吧？”
看到葛三元一点就全明白了，常守真“嗬嗬”地开心大笑。
“老爷子，您下套套我。”葛三元见老爷子这样开心，明白，这回，是人家玩了自己。
“嗳，怎么这么说？不是我套你，是你太麻烦。”常守真又笑着说。
“得，得，算我麻烦。我说不过您。”知道自己真被玩了，葛三元认输了。
见葛三元认头了，常守真又说：“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学这个，麻烦不麻烦？我可是最怕麻烦了。要是弄出一套绕来绕去的东西，我可是记不住。那游戏里又是五行八卦啦，又是什么星宿啦，麻烦死了。”葛三元赶紧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有的玩就成！葛三元也不再想什么下套的事儿，但是他是真怕麻烦，所以就这样说道。
“什么叫麻烦，什么叫不麻烦？喜欢，再繁琐也不嫌麻烦；不喜欢，再简单，也觉得麻烦。”常守真一本正经地、告诫般地说。
“您别又绕我。您受累，先简单跟我说一下，行不？事先说明，我就是怕麻烦，你那个要是麻烦，尽是些让人弄不懂的口诀，对不起，麻烦您老找别人去吧。”葛三元可是不再上当了，他要求老爷子先来点真的看看。
听葛三元这样一说，常守真沉吟了一下，然后问他：“任、督二脉知道吗？”
“知道，知道。武侠小说上都说，只要打通任督二脉，就能练成绝世武功。”葛三元听老爷子说这个，便脱口而出。
“什么乱七八糟的。知道任、督二脉在哪里吗？”见葛三元又乱说，常老爷子又沉下脸。
见老爷子又拉下了脸，葛三元明白老爷子来真的了，便赶紧正色摇头，表示不知道。
见到葛三元这样的表示，常老爷子走到他侧面，站下。
常老爷子伸出手，平展压在葛三元的骶骨上，然后收手用指、中二指往上顺着脊椎骨滑动，跟着说：“这是督脉。”
手画到葛三元头后，常老爷子将手抬起，然后又移到葛三元的脸前，二指在指他的眉间，顺人体正中，虚画而下，直到小腹。然后说：“这是任脉。明白了？它们本身就是相互连通的，用不着打通。”
虽然看了不少武侠小说，听说过任、督二脉，可是葛三元还真没有了解过。虽然不明白，可葛三元就全当是明白，于是便跟着说：“明白了。是不是还有口诀？”
“嗯，你听好。咱们的丹道总诀是：‘始青之下月与日，两半同升合成一。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弹丸黄如橘，中有嘉味甘如蜜，子能得之谨勿失。既往不追身将灭，纯白之气至微密，升于幽关三曲折，中丹煌煌独无匹，立之命门形不卒，渊乎妙矣难致诘！’”常老爷子吟诵道。
没听懂，一句都没听懂。
高深，真是高深！
虽然一句没听懂，可是葛三元没烦，相反却童心大起。
“老爷子，您慢着点儿，我记一下。”葛三元虽然没听懂，却感觉挺好玩，于是他便向常老你子要求道。
葛三元听着这个口诀，觉得挺有意思，想着能用它来唬人，便想记住。
“好，你听着，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始青之下月与日，两半同升合成一。”常老爷子说一句，等葛三元重复过后，再说一句。
两个人就这样一句一句地将这个口诀又学说了一遍。
葛三元真是用心记着。可是，记着记着，葛三元便感觉不行了。
不成，哎哟，不成了。
“不成，不成，老爷子，我这肚子。”就在葛三元努力记住口诀时，忽然腹内一阵痛疼袭来。
痛疼来得挺猛，葛三元说完便感觉站不住了，蹲下身去。
“肚子痛？”常老爷子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便不解地问。
“哎哟，不行，不行了。老爷子，我得走了，您的丹道咱们回头再说。”说完，葛三元起身，捂着肚子踉踉跄跄走了。
看着葛三元不像是装的，可是常守真却真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奇怪的小子”看着葛三元远去的背影，常守真疑惑地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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