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披着羊皮的狼
伤口终于拆线结痂了,信子就如同脱了缰的哈士奇冲向浴室。每天都只能擦拭,对于她这个强迫症洁癖患者来说简直如同上刀山下油锅般煎熬。
洗完澡之后感觉整个人简直就是如沐春风啊,就像是草泥马回归了大草原的感觉。神清气爽地打开浴室的门——
“啊!”信子短呼一声!
她刚才做了什么?!信子转向镜子看看自己,内心就像被千万草泥马践踏而过。
她刚才就这么赤身裸体的打开了浴室的门,且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李承君的目光是投向这边的!信子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四肢无力、头晕目眩……说白了,就是要死的感觉!
平时一个人住惯了从不带衣服进浴室,都是洗完了就赤身裸体的爬上床。这下好了,李承君下一步该给她立牌坊了!
坐在沙发上的李承君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信子的胴体就这么暴露无遗的展现在他面前,虽然说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却已经足够让他血脉喷张,不近视的福利原来这么好。想来他好几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信子本身对他也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只感觉小腹一阵升温。
“那个,李承君!帮我在衣柜里拿一下我的睡衣。”花了好几分钟平复了自己尴尬的情绪之后,信子打开浴室的门斜露出一双杏目。“诶!不要睡衣了,最左边有一个长款白衬衫,那个拿给我,谢谢!”
突然想起那套居家服还没有洗,自己一个人在家都是开着恒温穿吊带薄裙的,现在有个男人在自己家总不能还这么穿,于是又重新叮嘱了一遍。
李承君打开信子的衣柜,衣服大多数都是以黑灰大红色为主,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经意间又瞥见衣架上那几件薄如蝉翼的绸缎睡裙,还有旁边折叠得摆放整齐的蕾丝内衣……李承君脑海又开始浮想联翩……
该死!火好不容易才消了下去。
“谢谢!”信子露出一个手拿了睡衣后快速地将浴室门关上,不料衣罢却被卡在了门上。
李承君站在门口有些失笑,她这是有多怕他把她吃了一样。不过……他还真是在有这种想法。
想来这女人是在勾引他?
信子懊恼地垂下脑袋,开门将衣服扯进来又反锁好门。天吶……她为什么要那么紧张?都共居一室那么久了不是吗?穿上衣服后信子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对着镜子做了好几遍表情练习之后,这才换上一副自然无知的神情踏了出去。
嗯,她宁愿自己看起来宛如智障。
出来的时候看见李承君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信子灰溜溜地回到了床上继续看书,两人都没有说话。信子如同往常一般将卧床的布帘轻轻拉上,与主客厅隔开。这个动作每天都会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感觉有些忐忑。
她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李承君一开始就对她冷嘲热讽过,今天这一幕要说不是故意勾引,她想他绝对不会相信。
万一他嫌弃她是个性冷淡怎么办?
李承君偏头看向帘子的方向,灯光将她好看的轮廓投影在帘子上,她的秀发就这么随意散落在腰际,长长的睫毛一上一下的像是在舞动的精灵,娇俏的鼻梁性感的唇线,真像是漫画里面画出来的侧颜。
李承君看得入了神,脑海中又开始想入非非。
“妈的!”暗叫一声不好,李承君快速地将自己从臆想中拖拽了出来,再这样下去要么就吃了她要么他就会难受到废掉。
“你这么轻易的让我住你这里这么久,你真不怕?”李承君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信子放下书,点点头,“怕。”
“怕?那你还不赶紧换锁把我赶回家?”
“嗯……我觉着你不是坏人,虽然看着挺像。”信子就是不想换锁不想让他走啊,她才不会告诉他她看上他了。
“这么信任我你还不如叫我把东西都搬过来跟你合租算了。单间嘛,是个单间,但是还够大。格局布置也科学合理,什么都有,再买个床就好了。”李承君假装一脸正经地说道。
他实在是觉得这个女人可疑,连续一个多星期以不敢独居为由跟他独处一室,且还中规中矩。若只是为钱财,她早该投怀送抱了吧?难道是某个仇家对手派过来的卧底?商场如战场,老练精干的他怎么会没有这道防线?
信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闪烁。
“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这样我以后就不害怕了,你可以天天陪着我。”
李承君有些错愕,实在是没有想到信子会这么不安排理出牌。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是天真还是随便?”或是另有所图?
“我既天真又随便,可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天真随便。我们认识好说歹说也有两个多月了吧?谁让你还救了我。”
信子不疾不徐地道来,那句一见倾心愣是没有说出口,他这么一个古板的大叔怕是会耻笑她的用词。
“其实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想她。”答非所问,却正中信子下怀,多聪明的男人。
信子掀开帘子光腿走到沙发边上,整个空气中的因子都弥散着暧昧的气息。她似乎看穿了男人的那点小心事,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不该,可那么孤孑又倔强的她更钟情于自己的精神感受。
她蹲下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李承君,像个虔诚的信徒。
她问:“那是可以在一起?”
李承君看着尽在咫尺的信子的脸。粉红的小嘴翕动着说着令人迷离、心跳加速的话语。白皙的皮肤,细小的汗毛在灯光下依稀可见,很清新好看的女孩子,竟有了想再看久一点的念头。
“你想吗?”李承君扬起一边唇角。
“我喜欢你,一开始便喜欢你。”说罢,信子俯身在李承君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起身走回床上。
李承君忽然有种幸福感居上心头,难道自己喜欢她?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笑,他都快三十的人了,绝对不可能这么幼稚,这根本不科学。
在他看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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