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奇幻玄幻>喷火龙的汉化过程》章节内容

第四卷 大禹陵 卷八 禺疆乱 第三十七章 暴风雨前,鸿门宴后

第四卷 大禹陵 卷八 禺疆乱 第三十七章 暴风雨前,鸿门宴后

卷八 禺疆乱 第三十七章 暴风雨前,鸿门宴后
谁能理解这样的变化。  生活中突然少了一个敌人,却多了一个朋友。  说起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然而亲身经历的时候,那感觉却好像是睁开双眼就看见整个世界的天空一起放晴。
渐渐的,不止是太宁,敖润,敖顺,甚至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察觉到了青龙太子敖廣的变化。  原先那种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消失了。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神也慢慢染上了温度。  敖廣好像一下子就完成了从完美的冰雕到有血有肉的活人的过程。  虽然反应还有些迟钝,沉默的表情也还是占据了他大多数时候的面容,可是偶尔他也会主动和人说话,那话的内容不过一两句,多半是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是“你吃了吗?”之类的废话,可是被他搭话的人都会大惊失色,张口结舌。  因为这些无意义的问候会从他敖廣口里问出来。  本身就是一件不亚于天上突然下红雨的诡异怪事啊。
太宁依然拉着与敖廣和弟弟们四处闯祸和恶作剧,这反斗星四人组已经成了龙宫的名产之一。  龙族上下拿着这四个宝贝真是哭笑不得,几乎没有他们不敢去的地方,也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特别是敖廣,也许是应了那句老话,压抑太久的人一旦爆发出来比什么都可怕,他甚至敢于向自己的父王下手。  利用自己可以出入平龙王起居殿的职权,趁其不备偷偷在平龙王的茶水里下了太宁弄来地应声虫【注1】卵。  结果那半个月里平龙王每说一句话就从他肚子里传来一声阴暗的重复。  活生生憋死了一群想笑又不敢笑的当朝丞相百官和侍卫。
敖廣的改变真是巨大的。  如今他在跟着太宁他们一起恶作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早已不再是从前地忍耐敷衍和不耐烦,而是露出一副饶有兴味和乐在其中的样子。  无敌宠朏朏毛茸茸地头不时就从他怀里探出来,在敖润第一次看到那小东西忍不住露出想要触摸的渴求眼神时,敖廣竟然直接就把这从来没有牵过手的弟弟一把抱了起来。  好让弟弟能直接坐在他膝盖上和那藏在自己怀中不愿意出来的小胖狸玩。
他甚至还会笑了,慈宁宫有个好运的宫女也许是除了惹祸四人帮以外第一次看到敖廣笑的人,后来据当事者回忆,她当时正在书房里做例行的清洁工作。  正在擦拭一件贵重地瓷器时,突然从窗口看到青龙太子敖廣和太宁大人肩并肩有说有笑的从走廊上过去。  太宁似乎正在眉飞色舞的对敖廣讲述他在终南山上和山臊斗法的一次有趣的经历,说到精彩处忍不住手舞足蹈,放声大笑。  而敖廣冷峻面孔上竟然也相应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于是看到这一幕的可怜的小宫女当场打破了手里地花瓶……
“实在是太美了……”事后她这样对其他好奇的宫女悄悄说:“我知道太子殿下长得英俊非常,可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大家都知道咱们太子殿下向来是不苟言笑的,但是那会子他那么一笑,我就恍惚的觉得好像全世界都为之一亮……要是此生太子殿下也能对我那么笑一笑,就是为他死上一万次也值!”
女人之间的小话传播的速度和距离都是非常恐怖地。  于是敖廣很快就开始“艳名远播”。  不止龙族。  甚至连从前至高天上居住着的仙子们也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纷纷传说着这位前天帝的后裔相貌有多么俊美,气质有多么迷人。  正好当年新任天帝的天后王母打着园中仙桃新熟,愿散与诸仙同享的名义举办了第一届蟠桃大会接待四方仙佛。  那时节恰逢平龙王和太敖氏出外寻找烛阴之龙的下落未曾回归。  于是作为东海第一青龙太子的敖廣和他的叔公太宁两人便都毫无疑问的成为了那邀请名单上地一员。
当敖廣那高贵而挺拔地身形出现在瑶池池畔的时候,几乎整个瑶池都为之沸腾了。  无数仙子仙娥借着端茶送水地机会想方设法的接近这个相貌清俊仪表堂堂的少年,竭力想要看一看那个“传说中令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那一天的敖廣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在玉帝的长女绫萝现身并且当众向王母献上她与七个姐妹共同以云锦织就的一副南山异兽图为贺时,众仙都为那刺绣之精美而大声叫好,而此时敖廣身旁坐着那个一脸古灵精怪的少年突然侧过头凑在敖廣耳边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  于是就像昙花一现,一个明显的微笑刹那自敖廣唇边绽放。
彼时那位有瑶池第一美人之称的玉帝爱女绫萝正好站在敖廣的对面。  有那么一瞬间,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绫萝居然当众失神了,她盯着敖廣的脸一动不动,连母亲叫她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直到几个妹妹用力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天庭长公主才从恍惚中惊醒。  然后立时面红耳赤。  就连退下来以后也没多同其他姐妹说上几句话,就带着自己的侍女像逃跑一样离开了会场。  然而,青龙太子一笑的魅力能让天帝之女都为之折服这件事情至此就已经基本上成了在座人人皆知的事实。
且不说年轻的仙娥们是如何心向往之,其余年长的仙人们虽然嘴上不说,对敖廣却也都是赞誉纷纷,这个夸他气度从容,举止不凡,又道看来血统果然非常重要,敖廣能有如此高贵的气度,定然也同他身上所流着那烛龙氏的血脱不开关系。  那个夸他威而不厉。  贵而不骄。  即使从一度众人心目中以为的下任天帝候选人位置上掉下来以后依然不燥不狂,不卑不亢。  一副即使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我却依然淡然澈透的模样。  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宽阔地胸襟。  如此平和和心态,实在不愧是前天帝之后裔,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他们这样于酒席谈笑间看似无心的你一言,我一语夸赞着敖廣,彼此心中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不得而知。  虽则作为众人谈论中心的那一位早就因为身旁的同伴不耐烦这种繁琐的场合而扯着他一并出去探险去了。  反倒是上面那位本该成为这次大会当之无愧焦点的新晋天帝却是从头听到了尾,被突然冒出来地前任后裔抢走了风头,玉帝面上笑容依旧。  仍然是高声招呼着坐中各位仙卿一同饮酒作乐。  看上去似乎浑不在意,然而隐藏在坐席之下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却死死攥紧了袍角。  几乎将那块柔软地布料捏成粉碎。
敖廣对此一无所知,那时他会在蟠桃会上露出笑容,是因为太宁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那姑娘竟然把青丘之山上特产的磺溪草也当作吉祥的配饰一同绣上去了。  磺溪草的花朵虽然大而艳丽,看上去十分美丽,然而却是一种非常之好笑的植物。  因为不论人畜,只要误食此物之后便会打屁不止。  所以俗称叫做放屁花。  ”
敖廣之所以忍俊不止,就是想到了要是那位高傲美丽的公主知道自己当作引以为荣的作品敬献给王母地织绣上绣满了这种打屁花……不知道她姣美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仙人看自己的眼光。  以及那些居心叵测的谈论。  如果他年纪再大一点,经验再多一点,也许就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然而和那些官场混迹已久的仙人们对比,敖廣终究是太年轻了……年轻到不懂得有的时候……就算是一个最微小的不妥地举动,也会在无意间导致最严重的后果。  也不知道在天庭的这****,就将要成为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这天晚上入夜以后,有人朝敖廣下榻的紫薇宫送了一个口信。  来传话的是一个小仙僮。  那时敖廣正与本该呆在自己宫中睡觉却因为无所事事习惯性游荡到他宫里地太宁一起下棋。  满脸天真的小仙童口称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托他前来,只为了邀请敖廣在四更以后去到南天门外的连云牧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希望他一定前去赴约。
一提到身份高贵的女子找敖廣有事,太宁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把放屁花绣到云锦上的天庭长公主。  盖因此时并非是在人来人往的大会上,他也不必抱着什么会令人失礼的顾忌而辛苦的忍笑。  于是这一回太宁笑得那叫一个放肆,连棋盘都几乎被他掀翻了。
相比之下面对飞来艳福地敖廣显然没有那么欢乐。  他皱着眉头一口回绝了小仙童地邀请。  旁边的太宁却一边擦着眼角笑出声来一边阻止道:“别啊,就去见一面又有什么所谓。  多好玩。  ”平龙王多年来良好地家教起了作用。  幸好这时敖廣还有理智,他没有搭理身旁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的提议,仍旧是彬彬有礼的拒绝了邀请。  并且任凭对方如何恳请就是不改变主意。
待到小仙童失望的走掉以后,敖廣才吐了一口气。  立刻回身习惯性的教训太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男女有别!不是什么邀约都能随便答应的好不好!而且我是男子倒也罢了,半夜私下相会这种事情一旦泄露传出去,却叫那女子面对流言蜚语如何自处!”
太宁嘴角一撇:“那有啥,流言蜚语又不会真说掉块肉。  我倒是觉得你无论如何应该去见她一面,顺便好心把真相告诉那姑娘。  建议她下次刺绣之前还是稍微做点功课。  不要瞧着什么花儿好看都往上绣。  虽说不是每次都会遇上我这样识货的人。  年轻女孩子老是绣着放屁花终究还是挺不雅的不是?要不……”他眼睛突然一亮,精神奕奕的提议道:“要不我变成你的模样代替你去赴约。  我逃跑起来可比阿廣你在行多了。  而且真要被抓到的时候我就恢复真身,要论起辈分我都能做那姑娘的爷爷。  想也不会有人去嚼爷爷和小女孩的舌根吧。  ”
敖廣一听,那还了得。  先别说这主意有多么缺德,他太宁辈分再高也还是个青年男子。  要是被抓到再恢复原形,这么一闹将起来对方身为身份高贵的闺阁女子,还能继续做人吗?于是赶紧声色俱厉的阻止他这个向来异想天开的朋友去实施他的想法。  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勉强打消了他这个荒谬的念头。  于是将太宁打发回自己宫中歇息,敖廣自己便也睡下了。
那****委实有些特别,不知为何,敖廣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安稳,老是觉得心脏狂跳,仿佛是就要出什么大事的先兆,近四更天时他实在是无法安心,于是爬起身来去太宁下榻的宫中找人,谁知去的时候晚了一步,那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摸着被窝里的余温,想起傍晚时那人的笑语,敖廣气得咬牙切齿:早知道那家伙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看这情形,果然是变作自己的模样溜出去了。  面对这家伙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在他捅出什么大乱子之前,一定得赶紧赶过去。  这么想着的敖廣,扭头踏出宫门便匆匆向南天门外赶去。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这云端之上的至高天上,天亮得自然比凡间早许多。  敖廣一路追赶,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南天门附近,远远的就听见人声鼎沸,平时人烟稀少的连云牧场竟然挤满了各路仙人。
完了!敖廣绝望的想。  这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定是事情已经败露无疑!这一下,却叫他怎么去给那家伙善后才是。  他朝人群中心用力挤着,因为心急如焚甚至没有注意到从其他人眼里向自己射来那一道道古怪的眼神,待到他终于分开人群挤到人堆中的空地处时,一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摊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在那血泊的中心静静睡着的人是太宁,那个飞扬跳脱的他,老是一刻不断动个不停的他,永远顽皮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他就那样冰冷的躺在那里,第一次……显得那样的安静和沉寂。
在那一刻敖廣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嗖的一声离体而出。  他看到自己像个木头人般向前跨了半步,跟着便在这一生唯一的挚友冷冰冰的身体前直挺挺的跪下来,手指颤抖着伸出去,慢慢抹开覆盖在那人额头处被血污纠结而散乱的黑发,出现在眼前的是额角处黑洞洞的狰狞伤口,已经变成红黑色的血流混着灰白的脑浆,正从那巨大的血窟窿里涓涓不断的顺着那张俊美的脸庞淌落下来。
【注1】应声虫:居于人腹。  宿主每发声,腹中便有小声效之,且会越来越大。  以雷丸可治。  《续墨客挥犀》、《隋唐嘉话》有载。
顺,磺溪草是我杜撰的东西,大家就不要去查了囧。  召唤回帖。
<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