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黑夜中的萤火虫
郑科嘴角露出一丝嘲笑的神色,“那小子一点家教都没有,我们这些叔叔在他面前,完全就是招呼都不打一个,一天就知道赌,他老爹放点高利贷还不够他赌,要不是二哥罩着他,我看他早就去某个垃圾站了。你就算去说了,也是白费。”
郑一明有些不舍的说道:“但是他好歹也是二哥的侄儿,总不能看着他被人坑到内裤都输掉吧!”
郑科一脸犹豫的说道:“反正要说你去说,我一个叔叔辈的人去说,被人无视,那多没面子。”
郑一明嘴角一撇,淡淡的生气,但是又不至于发火的那种心情。直接给通讯处的人发指令,“给五十三号桌的荷官发指令,说‘让那位坐着的新来的客人高抬贵手,和他对赌的是徐福的侄子,什么事情适可而止,不然后果不会太好。’”
通讯处把指令通过隐形耳机传达给了那位五十三号桌的荷官,也就是吴赤玩的那一桌。
在这种大战在即的情况下,生死已经看到了极限,是输是赢往往就是撑几次下注的问题。没人三十万一圈。徐小飞在把手上最后的三十万丢进去,看吴赤那无所谓的架势,跟!于是乎徐小飞要么去借钱,要么就认输。
借钱吧!继续,已经上了那么多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弃呢?
徐小飞封牌离开,又去借钱了。吴赤则大大咧咧的说道:“要借钱就多借点,别浪费时间,玩两下又去借钱,玩两下又去,玩不起就别玩。”
徐小飞怒气冲冲的指着吴赤说道:“小子,你等着,一会儿我让你把你怀里面的两个女人也输掉。”
荷官看见徐小飞的身影消失在人海,就缓慢的走到吴赤身旁,低声的说道:“先生,刚才我们赌场的经理郑一明先生传讯给我,让我说和您对赌的是徐福的侄子,看先生的架势是一定会赢,所以请先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吴赤扭头看向荷官,“你的意思是让我认输?”
荷官很尴尬的说道:“我只是传话而已,连别人的棋子都算不上,如何决择全看先生自己,我认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的牌我清楚,他输的可能性太大了。”
吴赤呵呵笑的说道:“好吧!我不缺钱,只是不想看见别人在我面前嚣张,看他懂得做人不,你不想让他输得内裤都当掉,就让他开牌,或者直接认输滚蛋。”
荷官一脸难为情的说道:“这……不太好吧!”
吴赤冷笑,“这好不好不关我的事,而且荷官不应该牵涉这种赌局上的事情吧!你看了我的牌,你按道理是不能给他说话的,但是我已经网开一面了,难倒你还准备要我认输?……我是看那家伙没钱了,所以准备放他一马,别想得寸进尺。”
徐小飞四处借钱,而又不能走出这扑克区,赌场借钱本来就是大忌,而且那种被套牢的热才会傻乎乎的借钱继续赌,看情况,谁会借?
在借到十万,替自己的老爹收账收得了五万,还是连本带利的收回的那种,还差一半,怎么办呢?
自己的三叔、五叔都在这红龙赌场工作,而且地位不低,在这种关键时刻,原本不屑玉这些长辈打交道的徐小飞只能低声下气的打电话给自己的三叔,“喂,三叔吗?我是小飞啊!”
“哦,小飞啊!什么事?”郑一明装聋作哑的问道。
徐小飞很礼貌的说道:“三叔,我就在红龙赌场,我和别人在五十三号桌赌金花,那混蛋居然敢和我叫板,三叔可以借我点钱不?”
郑一明惊愕的问道:“你要借钱续赌?”
徐小飞淡淡的说道:“三叔只要借我一百万,我赢钱之后翻倍还给叔叔,你看怎么样?”
郑一明有些为徐小飞默哀的说道:“我可以借你十五万,你拿到钱就去撬牌来看吧!你来了,我作为叔叔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是叔叔我不相信你啊!我看是你输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借钱呢!我最多借十五万给你,也不要你什么双倍还给我,你看如何。”
“好吧!有十五万总比没有强。”徐小飞有些低沉的说道。
输?看着输赢一线,谁会想着自己是输不是赢?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徐小飞有不死心的打电话给自己的五叔,但是被五叔无情的回到:“我就在你三叔旁边。”
此话一出,意思在明了不过。徐小飞乖乖的去把那答应借的十五万拿到手。
筹码一砸在场子里,气势汹汹的说道:“开牌了。”
吴赤冷眼看着,输钱的人谁都会不高兴,但是开牌是有规矩的,谁开牌谁先把牌摊开。但是徐小飞好像不为所动。
吴赤淡淡的说道:“你开牌难倒还想我先拿牌给你看?”说着吴赤没有把牌翻开,而是递给自己的上家,也就是撬自己撬死的那位,看一眼,让别人输得心服口服。
上家那位看了牌一眼,惊讶的面容一闪而逝,然后微笑的说道:“兄弟的运气不一般嘛!”
在这种斗气的时候,吴赤的上家自然不会主动的把牌翻开,而是很懂理的把牌又递还给了吴赤。
徐小飞气冲冲的把牌翻开,一脸狂笑的说道:“我看你怎么死的,觉悟了没有。”
牌翻开,徐小飞是8、8、J,吓人啊!先前干死的牌是一对七,而那一对七干死的是一副散牌,为什么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那么的相对呢?一桌牌里面,居然出现两套相对的比较,而干翻两幅牌的徐飞那是信心高涨,但是……
吴赤的上家忍不住都笑了出来,“我说,徐公子,你知道我是什么牌吗?”
徐小飞鄙视的说道:“输掉的牌,自然是不起眼的小牌。”
吴赤的上家笑呵呵的说道:“我王老五纵横赌界已经一年半载了,看见最有趣的人莫过于你徐公子。我刚才是一对十啊!”
借着王老五的调笑,吴赤把牌翻开,J、6、7,梅花一家清。
徐小飞看见吴赤的牌,震怒的指着吴赤的鼻子说道:“你出老千。”
吴赤吃着鸡腿,淡淡的说道:“东西不可以乱吃,不然肚子要闹变扭。话不可以乱说,不然人要闹变扭。……我的牌从荷官发给我之后,先被王老五兄弟撬了一次,而当时我是闷牌,看牌的人是荷官,之后我才碰我自己的牌。你认为你说我出老千有用吗?”
荷官很严肃的说道:“徐公子,我知道你叔叔地位不一般,但是我们赌场的威严也是不容你侮辱的。”
徐小飞大吵大嚷的说道:“我要搜他的身。”
吴赤嘲笑的说道:“你要搜我的身?……输不起就滚回家去吃奶,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徐小飞不管吴赤的话语,直接伸手来拉吴赤的袖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吴赤一把制住他的手,手里面卷着一张牌,吴赤一耳光将他扇倒在地,生气的说道:“诬陷他人出老千,依照赌场的规矩,该怎么办?”
围观的人起哄道:“当以出老千来算,砍手!砍手!”
齐福一脚揣在徐小飞的肚子上,淡淡的说道:“你老爹和你大伯我都见过,想不到有你这么一个败家子,赌不起就不要学人家玩气质。”说着就示意荷官整理一下桌子上的赌资。
整理下来,六百多万的筹码,而吴赤自己出了也是两百多万,坑了徐小飞两百多万,在座的撬牌,跟牌也上了点,看看荷官收去五千,多吗?完全就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赌玩,剩下的都是穷鬼了,没有继续在这桌的必要,徐小飞被场控人员抓走,背不背砍手就不知道了,但是吴赤确实那么的惹人注目。一千元为底的桌子,吴赤一坐上去,别人就乖乖的离开,不敢赌啊!
在逼得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吴赤只能去更高档的桌子。因为比赛已经开始一个小时了,很多人都变得有钱了,很多碰运气的人要么在生死线挣扎,要么就是运气好,悄悄的离场了,或者是输得离场。
一千元为底的桌子没人敢跟自己玩,吴赤只能去以万元为底的赌桌。能坐在万元为底的桌子上,谁没有两把刷子,很有可能这桌子上就坐着几个很厉害的老千。但是抓贼拿赃,捉奸在床,没有证据,要么低调的赌,要么离开。
筹码升级,最低都是一万的,和齐福在按比例分了一下,吴赤最终才收获了三百多万。没办法,最后这徐小飞太胡搅蛮缠了,不然都可以少投入点,少投入点,自然向齐福借的钱就要少点,而分给她也就会少点。
一万的筹码丢进去,荷官很迅速的发牌,唰!唰!唰!十人的牌就被发好了。刚才被人那么一抛弃,吴赤的心中很不爽,一千底的桌子那么完全的拒绝吴赤,不能赶吴赤走,于是吴赤每到一桌,那些人都会离开。他疯子的战斗让人看了觉得心虚,就他的气势,轰汽水都会吓跑人。
吴赤再次很诡异的第一个说话。一万丢上去,闷!在一万为底的桌子,这是很平常的,因为一万已经是最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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