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番外——一人成诗（上）
人生，就像是异常壮丽的诗歌。我遇见你的时候，原来一切早已注定。——题记 很多年前的一天，我初次遇到她的那个时候。 天晴，阳光很好。 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展厅的钢琴前面。 娇小的身影，漂亮的脸颊，很精致的小女孩。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那个时候不觉得如何。 现在想来，原来一切早已经成为定局。 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也刚刚把脸转了过来。 然后，不期而然的，一个笑意。 我看着她的脸颊，僵硬的站在那里，许久。 半晌，她的身后跑过来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 接着，她就转身，缓缓的离开，走到了一对年轻夫妻的身边。 笑容，缓缓展开。 居然，美不胜收。 我没有说话的时候，身后缓缓的传来了同事的笑声，“你在看那个孩子？就是比赛第一的那个。难得啊，你居然会有看的上的……” 他用调侃的语气这么对我说话。 我转过脸，只是看了那个人一眼，没说话，离开了。 的确，我不是第一眼才认识那个女孩子。 我是个被誉为国家级艺术家的蔡子恒。 说的离谱一点，那个时候的我就已经是个无人不知的存在。 然而，作为我个人而言，并不觉得如何。 再多的声誉，终究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是的，我有真的想要的东西。 ——一件能够让我尽情塑造的艺术品。 异常车祸，已经足够夺去了，我曾经作为钢琴家的一切。 …… 作为曾经的钢琴奇才，弟子和学生这种东西，不会缺少的。 可却没有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孩子。 于是，我擅自去拜访了她的家庭。 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般人家。 双亲健在，两个女孩子。 初次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并不在家。 第二次去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妹妹剪坏了她的裙子。 她回来了之后，眸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然而，那眼神，却一瞬间，都没有留在我的身上。 女孩子绕过了客厅，就直接上去了楼上。 有的时候，人就是有种犯贱的通病。 越是见不到，却越是想要见到。 所以，我还是对着她的父母表明了来意。 我想要她成为我的学生。 他们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不可谓不惊讶。 从来都是别人求着我收徒，只有这一次，我主动找到了她。 是的，只有这个女孩子，无论如何，我也想要她。 执念要是困惑的太久，就会变的迷茫。 得不到的时候，抓狂变得异常的频繁。 女孩子被叫了下来。 这一次，目光，终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居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被束缚住了喜悦。 …… 收徒，变成了一眼十分理所应当，甚至可以称之为喜悦的事情。 于是，她成为了我的学生。 可是，这个学生，却不是那么听话温顺的孩子。 总是在我写曲子的时候，跑过来，趴在我的身边笑嘻嘻问我的情事过去。 必然，我什么都没有说。 可能是因为太过无聊，女孩子就那么安静的趴在我的身边睡着了。 睡下来的脸颊，居然显得如是的安宁。 呼吸浅浅。 微风吹过的时候，额前的碎发随风微微的飘动了两下。 那一刻的心悸，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刻骨铭心。 都说，艺术家是爱怜是疯狂的。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那个时候才察觉，我亦不过如此。 意识到这种模糊的感觉不大妙的时候，是在她上大学之后，带回来的一大包巧克力。 情人节。 她就趴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看着电视。 不上进的女孩子，可却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我伸手从她的手上抢过了巧克力，开了口，“这种东西，不能够随便乱吃。” 她显得浑然不在意，“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胖吧？” 我微微蹙眉，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懂不懂，情人节的巧克力到底代表着什么。 女孩子接着笑嘻嘻的说，“老师，你情人节应该收到了不少吧。我的好几个同学都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有的时候，无知，真的是一件让人很反感的东西。 无知，所以无畏。 所以，才会毫不在意的说出这种话。 “然后呢？”我淡淡的看着。 “当然给咯。意外的很好卖！”女孩子露出了一口漂亮的牙齿，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唇边漂亮的酒窝。 “卖？”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会卖我的电话号码。 我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伸出了手，“钱呢？” 随之，她果然露出了一脸的震惊，“老师，你想要干嘛！” 我不以为然，“既然是卖了我的电话号码，钱难道不该是我的么？” “那起码也应该五五分。”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委屈的表情，心口有一处地方，莫名的，柔软异常。 要是她想要我的东西，什么都可以给她。 然而，有的时候，这种不自知的无邪，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最后还是可怜巴巴的说，“三七……恩，二八……不能够再少了！不然我都要哭了！” 我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如果，她能够一直这么无邪的独独留在我一个人身边，那也无妨。 可是啊，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那有这么简单。 她逐渐在乐坛上声名鹊起，逐渐的受到了更多人的追捧。 我站在幕后，看着她越发的璀璨。 像是，伸出手的时候，就再也够不到那一抹身影了。 于是，我按耐不住。 向她求婚了。 具体的说，也不算是求婚。 只不过是午后的闲聊。 我把柠檬汁递给她，看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女孩子，精致的脸蛋，漂亮的像是一只橱窗里面的洋娃娃。 我茫然了，紧张了，恐惧了。 于是，我下意识低低的问她，“可不可以嫁给我？” 她的表情怔忪了一秒，旋即笑了开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