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鼻粘膜蠢蠢欲动
夜空蒙尘,没有一颗星。
温软的话是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高谚握紧拳头,收紧心尖,果断在此时此刻转身离场。
他不想让她看见现在的自己,那种对世事失去可控的滋味让他丧失所有自信。曾经他们那么那么好,百转千回互有情意,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看着她一直启动马达永不停歇地在改变,原来,连对感情都是。
高谚心里的苦涩,他的彻骨寒,都只有他自己懂。
?一人失意,总有另一人得意。
幸福真的来得太快,闻誉的小心脏哐哐狂撞胸口,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显得有些慌乱,以致于面对着温软那双不动声色的眼,他连话都说不顺溜,“容我缓冲缓冲你、你刚才说选我那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脸,棱角分明,目光直接不带闪躲,想问出一个确定。
因为从来都感受不到她的爱意,所以心中无底,闻誉晓得这年头的安全感要比鱼翅都珍稀,他怕自己只是温软拿来推脱别人的借口,虽是如此,可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点点期待。
温软昂头以对,“你说是什么意思?”
那声音直直穿透闻誉的耳膜,闻誉不禁脱口而问:“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居高的身姿,却完全是临下的架势,感情的天平里,闻誉总处于下方。
温软只答:“嗯。”
他的眼里有火花在跳动,那把火也升腾在他的经脉里,他补充道:“我是指”
温软实在想笑的很,闻誉这副急着确认清楚的模样到底是有多童真啊,“我觉得陪伴比爱更重要,希望你会一直都在。”
“我会的。”他情急去拉温软的手,想表达自己的坚定,谁想那小手一牵上去,电力就直达脑门,噗嗤连保险丝都要烧了!
温软:“好,我相信。”
这种宣告比说“我爱你”更让人心动不已,闻誉觉得自己简直赚的金箔满盏,那种良好的感受完全可以让他飘上天。
他就这样一路飘着飘着飘到了家,直到温软在厨房打碎了一个碗,他才猛然惊醒,可一想刚才他们确认了彼此的感情,他就又想飘了
进了厨房才发现温软是在下面条,“你怎么愿意下厨了,我没出现幻觉吧?年会上你没吃饱?”
“那种地方不是进食的场所,你能想象在一群小狐狸的围观下张开血盆大口吃那几片三文鱼和凯撒沙拉?总之,我不敢想象。”温软拿着筷子伸进锅里一通的乱搅,看的闻誉胆战心惊。
“可是,什么也不吃太不划算了”
“没有啊,”温软只微微一笑,满是骄傲,眼神灿烂的不得了,“我吃掉了很多人的嫉妒,看出来了吗,她们都不想看到我,我出现的那一刻她们的心里都在说:她怎么就死不了呢?”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眼前没有刺的她,却不知道,她并不是将全身的刺拔光丢掉,而是将其全部隐藏,伺机等待该扎人的时机。
“是啊,你怎么就死不了呢~”闻誉哈哈一笑,他就是喜欢温软身上的光芒,无论处于何种境地,经历过何种事,温软身上的光芒都不离不弃。
就像他一样。
?餐桌上放着两碗面,两人对坐,神情皆严肃。
这是温软头一回煮面,闻誉在想自己要用一个什么样的吃后感来巩固她们之间刚刚晋升的感情,边想边勇敢的把筷子伸进眼前的碗里。
面煮太久了,有点脓,软塌塌的,筷子刚夹起来就断了。这就像是玉皇大帝赏赐了凡人一个无花果,可凡人刚拿起来吃就掉地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捡起来继续吃。
闻誉换汤匙继续上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咂摸了半天,可却还是没能尝出滋味来,他不禁皱眉,问玉皇大帝:“这东西清淡得宛如一朵白莲花啊是怎么回事?”
“噢,忘了放盐。”温软说话的语气理所应当,和电视剧里忐忑等待着对方给评价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她与众不同地有些过分,拿起盐袋子就往闻誉碗里倒,“够了吗?”
“够够够!”闻誉及时捏住了袋口,真是太暴力了!不过他好欣赏。
温软看着他尝下去,连自己的那碗动都没动,只问他,“怎么样?”
那股仪态仿佛是想让闻誉吃完然后消化,等他没死自己才会再吃一样。
闻誉又尝了一勺,然后再次皱起眉,“咸。”
“真难伺候,爱吃不吃,不吃滚。”温软淡定地开始吃自己的面,坐在人家家里还让人家滚的这事儿她做得是极为厚道。
闻誉迅速吸溜溜得往嘴里送面,脑子里万马过境翻江倒海,“嘿嘿,我逗你的,好吃很。”
温软:“”
吃饭吃得心力交瘁,可却是他吃的最满足的一顿,以后无论再吃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让他的唇舌忘记这碗加多了盐的白水煮面。
在年会上他本就吃得多,所以等他塞完这足够分量的一碗面,只能指使自己的身体在屋里胡乱转,以达消食的目的。
温软将礼服换了下来,虽然刚看她穿着礼服煮面有种不着调的性感,但显然这样子的她更让闻誉安心。他家里还有她的衣物,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温软站在浴室门口,肩上搭着纯棉毛巾问闻誉,“喜欢玩水吗?”
“呃”闻誉耳根都红了,这是邀请共浴的节奏吗?刚吃完饭这样子做好吗?很自然的,闻誉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流直分两路奔驰上下,一股上冲鼻腔,鼻粘膜蠢蠢欲动,一股下沉丹田,绕到两腿之间某物上。他搔着头侧过脸,别扭的咽了下吐沫,又tian了下唇,“喜,喜欢。”
温软:“那就去把碗洗了。”
闻誉:“”
?听着浴室的水流,脑子里全是不堪的画面,光是两个碗一口锅,闻誉就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手都要泡出褶子了。
等温软刚擦着头发推开浴室的门,闻誉就立刻光速冲上前去,像一只忠犬一样目光炯炯,语气却憨不唧唧。
他问道:“那个你今晚要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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