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山门末路
眼见穆怀峰飞速疾冲而来，唐婉欣虽心知对手修行颇高，不可力敌，当下却也并无什么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祭起凝翠剑，瞬间在身前连结三道绿光障壁，以求可阻挡那墨蓝色光芒欺身而进。
便在此时，唐婉欣忽地瞥到身边又一道碧光瞬间迸发，转头一看，却见苏韵已然祭起一柄通体碧绿的修长仙剑，竟是准备一击挡下前方势不可挡的穆怀峰。
“苏姑娘，不可！”唐婉欣惊叫出声，却为时已晚，苏韵手中加力，碧芒瞬间大盛，整个人亦在这一瞬腾身而起，直奔前方那墨蓝色光芒而去！
“轰！”
一声巨响，恶魔一般的墨蓝色光芒迎面撞上碧绿光芒，瞬间迸发出耀眼不可目视的蓝光，将穆怀峰与苏韵两人身影尽数吞没。然而，那蓝色光团却不曾静止在原地，下一瞬，墨蓝色光芒轰然暴涨，瞬间将碧芒完全掩盖，光芒深处，血光一闪而过，墨蓝色光芒骤然加速，径直向前方万正阳扑去。
墨蓝色光芒如狰狞恶鬼，直朝万正阳扑来，一击正正打在那三道绿光障壁之上，却是势如破竹，接连穿过三道绿光障壁，直扑万正阳而来。连站在一旁的唐婉欣都在大惊之余隐约感到，前方的墨蓝色光芒，暗挟滚滚风雷之势，其中大力排山倒海，刀未近身，却已然使人立足不稳，其声势之大，过去竟从未见过。
即便如此，穆怀峰那巨力一击，先是经过苏韵一层阻挡，而后又经过唐婉欣以一身法力所结的三道障壁，即便力道再大，而今却也是强弩之末，虽则声势犹在，速度却已然慢了许多。唐婉欣便是看准这一点，在那墨蓝色光芒堪堪通过最后一道绿光障壁之时，猛然出手，突起发难，右手之中绿光暴涨，一剑霍然刺出，径直穿入墨蓝色光芒之中。便在同时，她又忽地口中诵诀，左手拇指中指相扣，另三指平伸，结出法印，一掌推出，瞬间将面前墨蓝色光芒尽数驱散。
这一招之后，穆怀峰终于失去了所有前进势头，身子落回地面。
落地之后，穆怀峰面上神色却依旧狰狞，双目血红，整个人杀气腾腾，直直盯着前方，眼中除了前方万正阳几乎便没了其他一切。而他双手之中，两柄短刀寒光闪烁，其上更有鲜血滴下，更让人顿觉不寒而栗。
而在他身后，苏韵静静躺在冰冷地面之上，却是一动不动，衣衫前襟之上，竟是有一大片新鲜血迹，其中心之处，更似仍有鲜血缓缓渗出，看来触目惊心。
“你以为就凭你，能挡住我？”穆怀峰面容扭曲，几如恶鬼，“也好，我今日就连你这叛徒一并除了！”
对面，唐婉欣贝齿紧咬，俏脸含煞，双眼紧紧盯着穆怀峰，口中不发一语，手中凝翠剑直直指着前方穆怀峰，其上淡淡绿光流转。虽则如此，她此刻却是紧张至极，以至于额头微微见汗。自她拜入师门，十年以来还从未见过穆怀峰似今日一般疯癫，又恰好今日经过一番血战，穆怀峰已然将一身修行发挥到极限，出手狠辣无情，自己绝非其对手。而站在她身旁的万正阳，心知而今自己有伤在身，不可贸然行法，而唐婉欣修行几何他也略知一二，故而此刻也心知凶多吉少。
难道，最后的结果竟是这样吗？
莫非，二十年的恩怨竟要如此了结吗？
三人对峙着。
山腹洞窟之中，惨烈斗法仍在继续。
“轰！！！”
一声巨响，耀眼光芒瞬间迸发，劲风瞬间席卷地面半空，将先前战斗之中击落下来的土石碎屑远远吹散，扬起冲天沙尘，巨力的一击使整间石室都微微颤动。
耀眼光芒缓缓散去，分开成为一金一银两团耀目光芒，浮在半空。
而今这宽敞石室之中，正在发生的却是当今天下修真一脉之中两代高手之间的巅峰对决。前番万正禹被笑春风伪装成本门弟子偷袭得手，伤重几死，而今已然是油尽灯枯，而面对正道大军围剿，他却不愿就这样束手就擒，当下便强自运起最后一丝气力，拼死与李朝宗决战。
金光闪耀，银光流转，狮子刀威严肃穆，霜云剑冷酷无情，两人的对决，堪称绝响！
两团光芒堪堪分开，万正禹便大口喘气，显然前番的伤势对如今斗法影响颇大。而对面银光之中，李朝宗却哪里管这些，还不等万正禹喘几口气，便已然断喝一声：“着！”而后更是毫不迟疑，手中银光暴涨，当下腾身而起，一剑霍然刺出，再度扑向万正禹。
对面万正禹虽已是油尽灯枯，脸色颓败难看，手中金光却是异乎寻常地耀眼夺目。眼看李朝宗一剑刺来，他竟是毫无退缩之意，当下双手握紧刀柄，一刀劈出，腾身而起，直直迎向前方的银光。
李朝宗人手上加力，霜云剑银光大放，瞬间在前方形成一柄长近三丈的银光巨剑，其剑刃完全由纯质银色剑芒凝结而成，并无一丝一毫杂质，且边缘处十分清晰，所过之处一切尘埃尽皆化作乌有，其声势之盛，竟是使对面的金光也黯然失色。银光巨剑甫一形成，便直直向金光最深处刺去。
对面万正禹也绝非等闲之辈，眼见巨剑刺来，毫不慌乱，只手中加力，狮子刀金光轮转，瞬间便在身前布下数道金光障壁。与此同时，他身形却不停顿，竟是带着数道金光障壁一起向前飞速疾射，直直迎向银光巨剑。
“噗！”银光巨剑直直刺中金光障壁，却并未激起耀眼光芒，发出剧烈声响，而是如泥牛入海一般，将那数道障壁刺得向内凹陷。而内陷一段距离之后，金光障壁却似生生消磨掉了银光巨剑所有动势，竟是不再内陷。
见此情景，李朝宗手上加力，银光巨剑声威越发强盛，却是再不能逼入那金光障壁一分一毫。而那障壁，此刻却如获新生，大放光彩，在背后万正禹法力摧持之下，竟开始向李朝宗一分一分压下，不多时便已将李朝宗身形压回地面。而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银光巨剑也在不断消磨之下开始渐趋缩小，形制也渐趋涣散。
万正禹颓败难看的面容之上，也在此刻浮出一丝复杂表情。
李朝宗立在地面之上，双手紧握剑柄，苦苦运功支撑，面色亦趋于潮红。而今他双腿呈弓步姿势，紧紧踩着地面，而脚下坚硬至极的山石地面也已然龟裂，足见那金光障壁压力之巨。
虽则如此，李朝宗心中却不由得佩服起万正禹来，心中暗道那万正禹先前已然身受重创，而今就算攻势再猛烈也应是强弩之末，可交手数回合之后，而今处于下风的竟是自己，而如今正在进行的这一番耐力抗衡，更是几乎将自己置于死地，同时亦令万正禹一身绝世修行暴露无遗。如此想来，若非是万正禹先前已然身受重创，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是这等绝世之人的对手。
李朝宗心下这般想着，万正禹那边却并无丝毫无力迹象，金光障壁继续稳步罩下，且渐渐化作一个巨大狮头形状，张开血盆大口，几乎便要将整柄银光巨剑连同李朝宗一道无情吞没。
狮头金光灿烂，且越发强大，转眼间便将银光巨剑压得只剩丈余长短，而手持巨剑的李朝宗，此刻更是面色潮红，双手青筋暴起，全身颤抖，已然是支持不住了。
便在此时，眼看就要葬身狮口的李朝宗猛然发力，拼死运起周身全部精气，强行御气突破周身经络气脉，尽数汇聚至双臂之中，自双手之上喷薄而出！
瞬间，霜云剑如获新生，银光暴涨，化作冲天利剑，自狮口之中突刺而入，生生洞穿金光狮头！
金光突遭重击，顿时便再不复方才威势，剧烈摇曳起来。李朝宗抓住时机，腾身而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迅捷无匹的银色闪电，径直穿过金光狮头，一剑正中万正禹胸口！
下一刻，溢满石室的耀眼金光迅速消散于无形，万正禹身形倒飞而出，轻若浮萍，胸前鲜血喷涌如泉，眼看是不活了。
“扑通”一声，万正禹身形坠地，手中狮子刀也飞出老远。李朝宗赶上前去，却见万正禹胸前衣襟已然被染作鲜红，其中更有鲜血不断渗出，嘴角也有鲜血流出，触目惊心的血迹与其老人模样互相映衬，却是惨不忍睹。
眼看万正禹胸膛微微起伏，双眼静静看着自己，李朝宗心头忽地涌起一丝英雄末路的失落，随后，他轻轻俯下身去，对万正禹道：“若非是你有重伤在身，我绝非你的对手。”
万正禹听闻此语，却是张口吐气，甚至还欲伸手去拉李朝宗，倒似是有话要说。见此情景，李朝宗忙俯首向下，贴耳于万正禹脸旁，凝神细听。万正禹也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李朝宗道：“小心……笑……春风，他……他有……天……天星……刀……”
一语言罢，万正禹两眼一翻，脖子一歪，便就此咽了气。
李朝宗缓缓站起身来，心中百感交集。方才万正禹将死之时，其神色举止，明明便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哪里像一个叱咤江湖三十年的枭雄？而万正禹所言，虽话音微弱，断断续续，他却仍然听清，天星刀，这一柄令天下修真炼道之士为之痴狂的九天神兵，而今，正在笑春风手中！
地道口处，对峙仍在继续。
唐婉欣手中紧握凝翠剑，直指对面穆怀峰，目中寒光闪动，手上却已然微微颤抖。而穆怀峰此时也是状若疯癫，狞笑着紧盯前方的两人。至于倒在一旁的苏韵，更是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如纸，唐婉欣与万正阳虽然心中担忧，但此刻无暇自保，更无机会顾及她，一时间也只能干着急。
“嗖！”
锐啸响起，两人自山腹深处御空而来。
一灰一蓝两道光芒落在地道口处，光芒散去，现出两位身着长袍的老者。听闻破空之声，穆怀峰不禁转头一望，其狰狞面目立时便暴露无遗。两位长老眼见此情此景，又见对面唐婉欣护在万正阳身前，登时便看出其中情况，虽则并未见过唐婉欣，当下却也顾不得这许多，其中一人道：“姑娘，快带万大侠走！”说罢更不多话，那人手中灰光泛起，腾身而上，竟是赫然直扑穆怀峰而去。
穆怀峰更不迟疑，当下手中墨蓝色光芒大盛，身形随之腾起，两柄短刀闪烁着寒光迎上前去。
“轰！”
二色光芒轰然相撞，灰光却是一触即退，正道长老立时向后倒飞出去，而穆怀峰此刻则杀气大盛，欺身而进，两柄短刀张牙舞爪扑向前方正道长老。
这一下，穆怀峰便已然追到了地道入口之外，地牢之中，趁此机会，唐婉欣连忙上前扶起苏韵，探查之下，发现她鼻端仍有气息，当下不禁大喜。见此情形，另一位正道长老对着三人轻轻点头，而后也腾起身形，向地牢中飞去。
唐婉欣一面背起苏韵，一面将碧涛剑递到万正阳手中，口中道：“万师叔，如今事态紧急，我一人又无法带上两人，您便暂时驾驭此剑吧。”说罢便背着苏韵走出地道，来到山外。万正阳也紧随其后步出地道，两人对望一眼，随后便各自御起手中光芒，腾身而起，化身为一碧一绿两道光芒向西南方向飞去。
地牢之中，斗法仍在继续。
穆怀峰挥舞手中两柄短刀，出招狠厉，一人对抗两位正道长老，一时间竟不落下风。眼看一灰一蓝两道光芒自两侧半空之中疾攻而来，穆怀峰竟是毫无躲避之意，瞬间腾身向右，两柄短刀直朝右手边那道灰色光芒疾射而去，而对左手边那道蓝色光芒竟是丝毫不放在眼里。
那两位正道长老显然并未料到穆怀峰竟会如此，右边的一位忙运功抵抗，左边的一位也加快速度，紧紧追在穆怀峰身后。
“砰！”
一声大响，前方正道长老运功不及，与穆怀峰短兵相接。穆怀峰右手短刀挡开灰光攻势，顺势将正道长老手中兵刃挑向一边，令其前门大开，左手短刀竟毫不停顿，抓住机会径直插入光团之中，一击正中正道长老胸口。
只听“噗”的一声，光团之中血花飞洒，灰光顷刻间消散于无形，正道长老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坠地，胸前衣襟已然红了一大片。
便在此时，左边那位正道长老堪堪赶到，凝起一身功法，手中蓝光暴涨，便要使出致命一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穆怀峰却似忽地失去了全部功法气力，由半空之中直直跌落，重重摔在地面，一动不动了。
那正道长老一击不中，便连忙飞身折下，落到穆怀峰身旁查看。这一查，却发现其脉搏气息全无，竟是已然一命呜呼了，真是怪哉！饶是如此，方才穆怀峰全然不顾身后危险，一往无前的凶狠打法，也不得不令人暗自心惊。
那正道长老眼看穆怀峰已死，便快步上前扶起身受重创的同道，带着他走出地道，一路飞走了。
地牢之中，一时间又重归宁静。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地牢地面之上，忽地传来重重喘气之声，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一个双目如血、面容狰狞的老者，粗声喘息着活动了周身筋骨，从地面爬将起来，却是仿佛进入了真正的梦魇，随即化身成为嗜血的恶魔。
方才那两位正道长老突然出现，放走了本已握在自己手中的万正阳，穆怀峰自然心有不甘，当下只欲动身追赶，根本无心恋战，这才使出“假亡”奇术，寂灭一身元神，禁断心跳呼吸，封闭经脉孔窍，使那正道长老以为自己已死而尽快离开，由此省下了不少时间。而今万正阳与唐婉欣虽已逃走一段时间，但二人一个有伤在身，另一个背负伤员，定然飞不快，只要速速追赶，便定然可以在半路将他们一并击杀。
穆怀峰站起身来，几个箭步冲到地道之外，眼见山外并无什么人，便腾起身形，迅速化作一道墨蓝色光芒，直奔西南方向飞去。
山腹之中，惨烈厮杀终于接近尾声，大小石室和地道之中此时已然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上百具尸骸，地面之上血流成河，石壁、洞顶，随处可见被法宝所击中而留下的凸凹痕迹，更有斑斑血迹，触目惊心，便是山腹之中的空气，此时也带有浓重的血腥味。
数十名刀阁门与秋风堂弟子被百余名正道人士围在中间，双方个个都杀红了眼，全身浴血，面色狰狞，脸颊通红，手中兵刃之上，更是不知早已沾了多少人的鲜血，经过先前的一场厮杀，刀阁门与秋风堂众人本来便已然杀红了眼，如今加之一众报仇心切的正道弟子，相互拼杀更是毫不留情，招招夺命。眼看人人都近乎失去理智，李朝宗忽地腾身而起，霍然持剑刺天，一道银光瞬间便自霜云剑剑刃之上喷薄而出，直直击中山洞穹顶。
银光如电闪，响声如惊雷，瞬间在山腹洞窟之中迸发而出，碎石激射而出，如雨一般洒落在场中。
这惊天动地的一招之后，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众人终于暂时分了开来，一个个却仍是杀气腾腾，似乎此时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这些人便立时又会打得不可开交。
李朝宗站在高处，将他们一一看过，终于大声道：“刀阁门与秋风堂众人听着，而今万正禹已死，笑春风不知所踪，你们再负隅顽抗，便是死路一条！倘若现在放下兵刃，举手投降，我等便免你们一死！”
此语一出，山腹洞窟之中一时间竟是出奇的安静，唯有那“免你们一死……免你们一死……”的回音在其间一遍遍回荡。片刻之后，似是终于恢复了理智，一众刀阁门与秋风堂弟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开始有人缓和了脸上的神色，放松了手中的兵刃。
只听“咣当”一声，一柄沾满血迹的长刀，从主人沾满鲜血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这一下，山腹洞窟之中，兵刃掉落之声接连响起，一个个刀阁门与秋风堂弟子终于放下了手中兵刃，就此投降。
待全部刀阁门与秋风堂弟子尽数投降后，李朝宗便即吩咐在场的荆山弟子，将已然投降的一众人等逐一查看，看笑春风是否易容换面混在其中。
而后，他便立即带领两位荆山剑派门下弟子赶赴地牢，却只见牢房空空，并无万正阳身影。再细看时，却只见地牢地面之上有斑斑血迹，他在心中大呼不妙，两个箭步冲到地道入口，却只见地道之中也是一滩血迹，只是没有一个人影。
眼见此景，李朝宗瞬间从头顶冷到了脚底，僵立在原地，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先前料定刀阁门中人在大敌攻入之时，根本自顾不暇，地牢处应是绝对安全之地，这才决意先行剿灭刀阁门再去救人。却不料这平常都无人去杀的万正阳，竟有人在此自身难保的生死关头特意跑来诛杀，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莫非这门中竟有人与万正阳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果真如此，平常却又为何不杀，难道只因万正阳乃是门主的亲兄弟？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不解归不解，万正阳出了事却是确凿无疑，李朝宗此时真的是万分焦急，心中愧疚更是无以复加。由于自己疏忽，他先是令岳辰云身陷地宫之中，今日又未能救出万正阳，而且看现场如此血迹，只怕一到此处便即赶来救人的苏韵也已然身遭不测，若果然如此，自己便不仅辜负了重托，更害死了这师徒三人，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便在此时，来人报告称，并未在投降众人中找到假冒之人。当下李朝宗强自镇定心神，吩咐就此收兵，并将投降众人一并带回荆山处置。其后，他沉吟半晌，随即又吩咐两位跟随自己到来此处的荆山剑派弟子道：“万师叔若是被苏姑娘救走逃回荆山，以当下形势来看，他们有伤在身，定然飞不快，你二人这便火速赶回荆山，若在路上遇到他们，便来一人知会我一声，若你们回到荆山仍未见到他们，便知会掌门人，请他火速派人下山寻找。”
“李师兄，那你呢？”
“你们去后，我便跟随大部队押上投降之人撤回荆山，若是两个时辰后你二人并未与我会合，我便先行去寻找万师叔他们，”李朝宗道，“你们就不必管我了，快些动身吧。”
那两人当下拱手领命，行礼告辞，便即冲出地道，御法破空，飞速向西南荆山剑派方向而去。李朝宗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迈开大步，走向了山腹深处。
地牢之中，又一次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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