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圣母体质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他?张小蓝守在郝英俊跟前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琢磨明白他话里的潜台词。按理说,英俊跟包子是不会闹不痛快的。但是英俊为什么郁郁寡欢,还说了一句那样的话?这些天到底是怎么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舒心了?
张小蓝满肚子疑问的去准备着晚餐,终于在两个月后明白了世事难料。
这天,张小蓝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得知了一个噩耗特别助理林言愁云惨淡的走进来低声道:“出事了。”
这时候能出什么事?张小蓝眼皮子一跳,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朝林言点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不料,却真的是出了个大纰漏。
与温氏合作案中的每个重要环节,张小蓝一直都是抱着谨慎的态度监督的。没想到几年的计划竟在那几天中出了岔子。“视频事件”的头几天,张小蓝一直在思考怎么把那些东西删掉,自然而然的就对公事有了疏忽。尽管他觉得自己认真看了那部分功能软件的程序,可还是在里面摔了个跟头没有坚持多做几次测试。
这只能说是点儿太背了,程序中的不稳定性就那么刚刚好在被张小蓝过目的时候隐藏了起来,爆发了偶然性执行成功了!这科学吗?这不科学,却是事实。
相信几个小时后,温氏就会找出其中的错误。但是那时候,他们会怎么处理这起事件?张小蓝有些背冒虚汗,他强自镇定了一会,问道:“上面了解了这个情况吗?”
“已经通知他们了”
“恩,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张小蓝心里还是有些低落的。他很清楚“纽尔”的规矩,每一个派往外国进行项目的负责人都会配备一个相应的特别助理。与其说是“助理”,不如强调“特别”。这特别之处就在于,不管哪个负责人出了一点点状况,“特助”都会直接报备给公司
张小蓝不怪林言,出了这种事谁也兜不住。可是,眼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张小蓝如今,已经是穿上了鞋子的人了。这一刻,他特别害怕失去,特别不想从头来过。以前,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可以特爷们的对自己说一句“张小蓝,没摔死就爬起来”,别提有多豪情万丈了。现在呐?张小蓝想着这件事的后果以及美国方面的处理方式,慌张的手心发痒。
等林言走出去后,张小蓝迅速拿出手机,却在看到那个肉麻的昵称时,失去了所以力气。
“景天,该怎么办,我实在想不出法子了。其实,我特别怂,这么多年了一直很怂。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死皮赖脸,可是现在,我连这一点也做不好了。我答应过会一直赖在你身边,可是我要食言了。我应该很快就会回到美国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呐?你那么没有安全感,我想你一定不会等我的”张小蓝用力的捏着屏幕,等保护膜微微起了一些皱后,他终于松开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难道这事就没有一点儿转机吗?张小蓝勉强站起来去洗了把冷水脸,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抖洒了半包的意式浓缩。
人为什么会害怕?因为自己弱小。张小蓝可以很牛逼的侵入温氏的内部网篡改资料数据,却无法承担被抓包的后果。所以张小蓝也没有多牛逼,在人,权,钱面前,他显得尤为的卑微。可笑的是,令的他如此为难的还是他及其擅长的程序。
有一句话说的好,无欲则无求。可人活在这世上,有几个能真正做到无欲?既然无欲了,当然就无求了。可张小蓝想跟程景天在一起,这是“欲”。所以他就必须得积极的去“求”了。
张小蓝不想连累任何人,不想为难程景天。当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三点零五分的时候,他单枪匹马的来到了温氏。要见技术部的负责人不是难事,要旁敲侧击出工程的进度也不是难事。只是有一件事,让张小蓝很讶异,甚至有些惊恐。二十几个顶级技术员居然没有发现这软件里的错误?竟还把它嵌入到总设计里面去了?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该不该指出来?这错误越迟被发现,损失越大可是,如果现在说出来,我马上就要面对这一切了”张小蓝一边敷衍着认真汇报工作进度的负责人,一边进行着残酷的天人交战。
“再给我两天时间吧,让我再逃避两天”某人压抑着矛盾,尽心尽力的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
“家”真的是个好地方,这里有你熟悉的事物,和你爱的人的气息。它们那么和谐的穿插着,静默着不知疲倦的陪伴着你。
张小蓝看着沙发上搭着的程景天的领带,眼眶有些湿热。他跑了几步,飞快的把外衣脱了,麻溜的钻进了程景天常睡的那边。这里真的有他的气味,我的归属张小蓝压抑的磨着牙齿,却背道而驰的磨出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话其实是放屁。哭只是情感宣泄的一部分,就跟喝多了水要撒尿一样,你不能憋着,你得让它流出来。
张小蓝不知道程景天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敢太放纵自己。他重重的吸了吸鼻子,掀被而起,拿起了菜刀。
为了不使今天显得有些特别,张小蓝遵循了一贯的做饭风格。奈何天不遂人愿,一迟疑,一纠结,这菜就炒老了
程景天回来的时间跟往常没有太大出入,他低头吃了一筷子鸡肉丁后,看了眼张小蓝,问道:“今天心情不好?”
“哪有啊!别冤枉我。”张小蓝嬉皮笑脸的给程景天夹了一块萝卜,肉麻道:“亲爱的老公,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菜炒老了吗?”
“为什么?”程景天惯性似的回了一句,意识到别扭,又皱眉道:“好好说话。”
“景天,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把菜炒老了吗?因为我走神了,我当时在想你。”张小蓝刻意把这话说得死板,严肃,一字一顿。但是并没有人买账他心虚的低头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的解释道:“你最近太忙了,我起来的时候你不见了,我睡的时候你还在书房,我快要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张小蓝,你学会了说谎啊。”
“没有”
“你怎么可能忘了我长什么样子?在美国的几年天天拿着我的照片看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程景天放下筷子,走到张小蓝身后微微俯身搂着他的腰说:“等过几天,我忙完了这个项目,我就休休假,带你去丹麦看看。你看你能不能腾出空来可以的话,等你忙完了温氏那个项目,你就辞职吧。如果你想工作,我可以给你安排,如果你愿意待在家里,我养着你。”
“”陈景天的声音有些沙哑,热空气拂过张小蓝的耳朵,令他酥麻,震惊,喜悦并且痛苦。我愿意让你安排工作,也愿意呆待在家里。景天,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前说出这番话,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可是现在,我已经身不由己了
张小蓝闷着头不说话,程景天以为他气自己近期冷落了他。只得亲了亲他的耳朵耐心劝道:“别跟我玩冷战了,我现在抗寒能力越来越弱了。”
“”
“张小蓝?”
“”
“张小蓝”
“”
“宝贝”
“”
连宝贝都不管用了?程景天不信邪的勾起张小蓝的下巴,却吻到了一片湿润。他心里大惊,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我太高兴了。”张小蓝抹了抹眼睛,笑的十分智障。
程景天当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对一个人用了心岂会不知道他的正常情绪变化?程景天帮张小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把他抱到沙发上按坐进自己怀里。
“”许久没有人说话,张小蓝的龟壳功力到底还是技高一筹。程景天无奈的摇摇头,定定的看着张小蓝的额头好笑道:“垂着头,脖子不累吗?”
“不累”
“为什么不敢看我?不是说快要忘了我长什么样子了吗?”
“你已经拆穿我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事。”
“你以为我会信?”
“反正我只会这么回答。”
“嘿,张小蓝,你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程景天气急,下手颇重的捏着张小蓝的下巴,刚亲上去,就被咬了一口。
“你不要每次都来这一套,我没有那么饥渴,不会被你随便亲一亲就举手投降,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尊重你?”程景天突然笑了,像听了一个爆好笑的段子。他冷冷的看了张小蓝几眼,反唇相讥:“我该怎么尊重你?放任你把事埋在心里憋烂?明知道你心情不好还把你扔在一边不理?”
“”
“你说话啊,平时不是挺喜欢说的吗?”
“”
“好,你跟我硬,我只能比你更硬。”程景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他很烦张小蓝这样,但是这烦恰恰表示着在乎。他强硬的把手伸进张小蓝的内裤里,下了最后一次通牒:“别逼我弄疼你。”
“”张小蓝咬牙承受。
“”程景天套弄亲吻。
终于,张小蓝承受不住那一波紧接着一波的兴奋感,面色潮红的挣扎道:“停!”
“”
“景景天,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啊”
“”
“我我说放手放手啊啊恩啊呜”
良久,张小蓝在余韵中回过神来,他不满的瘪了瘪嘴,问道:“你觉得我重要吗?”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用了好几年的杯子碎了,再去买一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别试探我了。”程景天拍了拍某人的背,叹气道:“张小蓝,我以为你知道,这八个月,我从来没有敷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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