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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态度

第354章、态度

两章合一章了。最近没状态码字啊,摔。 ……………………………… 沈轻罗是想要清净,可身边的人不肯。 她刺杀萧羽的事被萧锦瞒的风雨不透,是以她如今只是罗弋钧的遗孀。萧锦感念罗弋钧,追封了他一个忠国侯,沈轻罗也就成了候夫人。 这只是虚名,不能世袭罔替,但给了沈轻罗一个安全的护身符。 但罗家却坐不住了,罗弋雷到现在还只是个世子,可罗弋钧年纪轻轻就成了侯爷,虽说这侯爷没什么大用,他人也死了,可这名声就足够唬人的了。 罗家嫉妒的有,不甘的有,痛恨的也有,罗成宗听的多了,也难免心动。当初是迫于无耐才将罗弋钧除族,现下已经变了天,是时候给他正名,也是时候把沈轻罗接进府里了。 毕竟还有菡娘,她可是罗家的孙女,是罗家的血脉。现在却寄养到皇后娘娘膝下,算怎么一回事? 第一个上门的便是罗夫人,她以长辈的姿态来看望安慰沈轻罗。 经过那一次在七哥怀里的大哭,沈轻罗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担子,她开始还只是喃喃自语,到后来是流眼泪,最后是号啕大哭。为了什么哭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心底所有的郁气都哭出来,就仿佛一阵风吹散了满天乌云,终于露出了晴空。 后来哭累了,她是怎么睡着的沈轻罗都没什么印象,只是第二天醒来,自己安然躺在床上,心底还是那么空,却不再那么阴郁。 罗夫人此来,不能不说挑了个好时候,沈轻罗客客气气的把她迎进了偏厅。 罗夫人不屑一顾的打量着罗家小院。这是她头一次来,看着满屋的布置精美又奢华,比罗府不遑多让,不禁很是不平。 从前有罗弋钧那个混蛋,她不能也不敢怎么样,可现在罗弋钧死了,只剩下沈轻罗孤儿寡母,还不是她怎么做就怎么做? 罗夫人用帕子一揉眼眶,眼泪就扑簌簌落下来,拉着沈轻罗的手,叫了一声“儿呀”,便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儿啊,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怎么命这么苦?可怜四郎,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从小带大的,和我的六郎也不差多少,可怎么才出京两年,就去了呢?” 沈轻罗沉默的看着罗夫人哭。 不知情的,还以为罗弋钧和她有多母子情深呢?一口个命苦,一口一个可怜,孰知她心里此刻不是幸灾乐祸呢? 罗夫人偷瞄沈轻罗一眼,不禁暗骂道:这冷血心肠的女人,连最基本的客套功夫都不屑做,是该夸她傲呢还是该骂她蠢? 罗夫人还就不怕沈轻罗傲。她不是做姑娘的时候了,既进了罗家门,就是罗家人,上头有个孝字压着,她只能乖乖听话。 越傲的人,做出来的事越都是把柄,早晚把她自己坑的死透透的。最好是她也早早跟着罗老四去了,只留下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更好拿捏了。 沈轻罗实在是不屑接罗夫人的话。 她和罗弋钧感情没那么深,自己和她这婆媳之间也不过面子情。从前罗弋钧在时,沈轻罗还能忍气吞声,求一个家和万事兴。 可现在,她知道罗夫人此行的目的,就越发懒的接话。 她最烦这种虚与委蛇的应酬,也不耐烦陪着罗夫人一起表演,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少在这做戏。 罗夫人哭了一会儿,见沈轻罗压根不接话,也就拭了泪,一脸关切和同情的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谁也是,小夫妻才成亲,又刚有了孩子,正是过好日子的时候,乍经生离死别,接受不了也可以理解。可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忍心让他孤魂野鬼的在外漂荡,不得回乡?” 终于点到正题了,沈轻罗静静的道:“太太的意思呢?” 见沈轻罗没直接拒绝,虽说不过是敷衍的征求自己的意见,可罗夫人却似乎看到了光明,叹一声道:“自然是入土为安。” “呵,入土为安。”沈轻罗淡漠的一笑,实在懒得说话。 沈夫人却只当她动摇了,劝勉道:“是啊,小四儿年纪轻轻的就……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太爷、老太太、国公爷还有我,都只有比你更难受的,毕竟,你们才几年,家里人可是眼瞅着他长大的,二十几年的骨肉亲情!” 这是在讽刺她没有资格伤痛罗弋钧之死么? 沈轻罗冷冷的道:“你们想给子衡大办,只管办。” “这……”罗夫人气的直想把眼前的茶汤浇到沈轻罗头上。这叫什么话,人前人后,沈氏都装的夫妻情深,可谁知道私底下这般冷酷无情,竟连发丧的这点银子都不愿意拿,连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可真是冤枉了沈轻罗,她不替罗弋钧治丧,和银子没一文钱关系。 罗夫人沉吟着道:“这也不是不行。毕竟是一家子骨肉,原也是应该应份的,只要你点头,明日府里就替小四儿发丧。那,你今儿就搬回府里吧?虽说不要你劳财劳力,可到底你是小四的结发妻子,只管出席葬礼就足够了。” 沈轻罗竟呵呵轻笑了两声。 罗夫人大为不解,她盯着眼前冷到极点的沈轻罗,不由得心下忐忑:该不会是这沈氏疯了吧?自从传出小四儿的死讯,她的言行举止就不正常。 她还真有点儿怕沈轻罗会做出不利自己的举动来。 罗夫人动了动,看了看左右两个粗壮的媳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捺着性子道:“媳妇你这是何意?” 沈轻罗道:“府中不是替子衡办过丧事了么?” 罗夫人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发红,回过味来,脸色又变成了青紫,不由的怒斥道:“沈氏,你疯了不成。” 当年听说罗弋钧身丧,罗府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便急着给他治丧,不想过了几个月,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罗家也因此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沈轻罗旧事重提,活脱脱是打罗夫人的脸,毕竟,外人不知,她自己是知道的,当年极力撺掇府里替罗弋钧办丧事的就是她。 沈轻罗眼神清冷的盯着罗夫人,并不为她的色厉内荏而恐慌,用着平静之极的语气道:“太太还是别费心了,罗家若心下不安,只当几年前的那场丧事就是吧。” 这叫什么话,好像罗家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沈轻罗竟连这话都说得出,不是指名道姓的骂她继母对罗弋钧不慈么? 罗夫人两颊的肌肉扭了扭,道:“岂有此理。丧事也是乱办的?”可该办的时候也不能不办啊。 虽是骂沈轻罗,可到底说这话没底气,沈夫人只得又改口道:“小四儿是怎么死的,大家心知肚明,你有怨气,我们做长辈的能理解,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逮谁咬谁吧?” 有本事,去找当今陛下评理去啊?小四儿可是替他卖命死的。 沈轻罗全然无视罗夫人怒极之下的口不择言,清冷的道:“夫人的话极是,我心里有数,若夫人没什么事,请回吧。” 她径直逐客。 这是摆明了和罗家划清界限,罗弋钧的丧事,沈轻罗是没打算办的,罗家要是嫌脸上无光,大可以自己办。就是萧锦那,沈轻罗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罗家自是不会替她出头,她也没指望他们。 罗夫人恨恨而返,回府后将沈轻罗的态度添油加醋的回了罗成宗和老夫人。 罗成宗倒没说什么。 要说这回罗弋钧的离奇之死,他也觉得不可思议,有了上一回的虚惊一场,他这回接受的时间就无限度的延长了。甚至他也会想,是不是又是一场误会,没准过几个月,这小子又自己跑回来了,还是会把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非得给他几鞭子他才舒坦。 可时间一天天、一月月过去,罗成宗的期待越来越稀薄,连萧锦给罗弋钧的追封都下来了,也没见他一星半点回家的动静,罗成宗算是彻底死了心。 以己推人,他很能理解沈轻罗的心情。不办丧事,就表示不接受,不接受,就表明对他的活着仍报有一线希望。 老夫人听了罗夫人的话,气的捂着心口直咳嗽,喉头一阵甜腥,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用拐杖恨恨的点头地衣,道:“孽障,孽障,简直是不孝不义。” 什么叫罗家想办自己办,不办就当从前那场丧事充数?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说话这么刻薄呢? 老夫人恼完了,又问罗夫人:“她几时搬回来?小菡娘呢?” 罗夫人怔了怔,苦着脸道:“媳妇问了,可她不肯回来呀。” 她是被气的昏了头,忘了问了好不好? 老夫人恼道:“她有怨气,我理解,可你这做婆婆的都低声下气的求请她了,她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到底是罗家的媳妇,是罗家的孙女,流离在外算怎么回事?” 罗夫人心道:老太太这话可说的不对,小菡娘虽是罗家的血脉,可现下是在皇后娘娘跟前养着呢,听说陛下都极为宠爱,早就放出话来,只等小菡娘长到七八岁,就要封大长公主的。 那怎么能叫流离在外?那可是小丫头片子的福气。有多少功臣全家战死,也没有这份殊荣,小四不过死了他一个人,陛下就把这小丫头接进了宫里,比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要疼爱,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稀罕事。 再说,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接不接回来又如何?还不如养在宫中呢,好歹能让陛下时时刻刻惦记着,不比养在罗府强? 但罗夫人对此事是十分不甘的,当下便附和道:“老夫人说的可不是这个理嘛。不过,沈氏年轻,又貌美,是个极为剔透玲珑的,只怕,守不住呢。” 老夫人一顿,咳的越发猛烈,狠狠盯着罗夫人,道:“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罗夫人苦笑道:“瞧娘说的,好歹小四尸骨未寒,她便是有这意思,也不会现下就把这意思透露出来啊。” 这她可看错了沈轻罗,假如沈轻罗真有改嫁的意思,她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绝不会遮遮掩掩。 老夫人哼了一声,心里老大不得劲,问罗夫人:“那你怎么猜出来的?” 罗夫人欲言又止,见老夫人作色了,这才道:“是媳妇,自己瞧出来的。” 老夫人不满。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人家自己都没说呢,她猜哪门子猜?这不是挑唆吗? 罗夫人见老夫人面露不悦,也不再拿捏,忙道:“不是媳妇妄自揣测,实在是,亲眼所见。小四的事儿,不管怎么说,到了这个地步,那也是真真的,板上钉钉的事了吧?连陛下都追封了。可沈氏呢,别的不说,就是她屋里的摆设,和往常无异,就是身上的衣裳,也全是鲜亮的颜色。” 这可真是触了老太太的逆鳞,她把拐杖都要敲烂了,一迭声的叫人:“去,把国公爷给我叫来,简直岂有此理。” 罗成宗只能灰头土脸的进来聆训,老太太喝了茶水,平复了心神,此刻也冷静了些,对罗成宗道:“你媳妇都和你说了吧?” 罗成宗点头。 老夫人道:“她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和小四儿又一向不和,小四媳妇受小四影响,难免对她心有芥蒂,可这事总这么悬而未决总不是事,你亲自去,问问她到底想怎么样?若还是罗家媳妇,那就乖乖按罗家的规矩办,让小四入土为安,她和小菡娘回府。若不是罗家媳妇,那就把小菡娘接回来,她愿意回娘家也好,愿意改嫁也好,都随她。” 这话可就严重了。 罗成宗对劝服沈轻罗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要是谈崩了,沈氏真有可能改嫁。改嫁倒也无所谓,罗家不差这点谈资,可万一她抱了小菡娘走呢?这世人会怎么议论?还不得给罗家扣一顶仗势欺人、逼走媳妇的帽子啊? 罗成宗恳求道:“娘,您别生气,儿子亲自去,沈氏人年轻,难免有些事钻了牛角尖,做长辈的,总该宽容些,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想通了才是。” 罗夫人在一旁插话道:“理是这个理,可就怕时间长了,这闲话不好听。” 母子俩同时望向她:“什么闲话?” 罗夫人讪讪的道:“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嘛。” 罗成宗脸色瞬变,登时喝道:“闭嘴。你堂堂国公夫人,怎么连乡下妇孺都不如,没影的闲话也是你说得的?” 罗成宗是真的生气了。女人家心眼小,又是继室,对前妻的儿子怎么样,罗成宗倒也不在乎,横竖都是男孩儿,摔摔打打更结实,什么受委屈不受委屈的,在他看来是磨练,是以罗成宗对罗夫人所为,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罗弋钧没了,他反倒时常想起从前旧事来。想着他刚出生时的情景,本来前面有三个儿子了,对这个儿子就没多少喜悦,又因为他妻子产后出血而亡,整个家里对他都禀承着可有可无的原则。 偏他又不是个省事的,从打会跑就到处生事。原本以为他娶妻生子,会慢慢收了性子,谁想会没了呢? 这人都犯一个毛病,等到人没了,那就什么事都是好的,从前看起来顽劣、暴虐、惹乱子等等都忽然变的仗义、侠气、可爱起来。 罗成宗就是如此。他把对罗弋钧的欠疚,都转嫁到了沈轻罗身上,本就觉得她年少丧夫很是可怜,又被罗夫人这么说三道四,立即绷不住脾气,当时就发作起来。 罗夫人不甘心的闭嘴,却又小声道:“非是妾身多嘴,不说当今陛下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就是那朱七,隔三岔五便去看那沈氏一趟。一个鳏夫,新丧不久,一个寡妇,少年丧夫,又是从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兄妹,万一发生点儿什么,那可就丢尽罗家颜面了。” 罗成宗咬紧双颊,眼睛通红,跳起来一个耳光扇过去,道:“闭嘴,越说越龌龊,你好歹也是做母亲、做祖母的人,说话如此口无遮拦,还不退下去闭门思过?!” 都说墙倒众人推,这可倒好,外人还没怎么样呢,家里人先传起这等下三烂的流言蜚语起来了。当今陛下是什么人?这女人竟敢胡乱编排,是嫌罗家名声忒好听么?又编排朱七,她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脏水由她泼出来,她还想不想在罗家立足啊? 罗夫人从没受过这等委屈,一手捂着肿起的双颊,眼泪哗哗的往外涌,面目模糊的望着罗成宗,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竟然打她?为的是一个才进门二两多,又不在一起的儿媳妇?他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从前恨那个儿子不成器,轻则骂,动辄打,这死了死了倒成宝贝疙瘩了,连他留下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是这种待遇,说不得碰不得? 老夫人扭头叹口气:“行了,外人还没怎么呢,家里先起内讧了,成什么样子?都下去吧,让老婆子也清净清净。” 罗成宗不敢放肆,和老夫人告辞,转身出门,临走恨恨瞪了一眼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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